?夏小然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在那一刻,他好像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有著別樣溫暖的魅力。
“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以后,你不管去哪,都要告訴我。鞅”
夏小然蹙起了秀眉,他的意思是要監(jiān)視她嗎旎?
“從今天起,以后不準再去代駕公司上班,搬到康家去,我要確保孩子的安全?!?br/>
“不行……”她這樣搬過去,他們之間算是什么關(guān)系?
康彥安打斷她,“你難道不想給孩子一個名份?你想他一出生就像你一樣,沒有父親照顧?你有能力把他養(yǎng)好么?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這個孩子想吧。我康彥安必會給你跟孩子一個名份的?!?br/>
“等孩子生下來后,至于你要不要留在康家的決定權(quán)在你手里。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你可不要得寸進尺。”他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夏小然沉默了,無力地低垂下頭,康彥安一語擊中她內(nèi)心的顧慮。
她不能再讓孩子像她現(xiàn)在這樣,艱難地在生活里掙扎著。
看她沉默不語,有點失魂的樣子,康彥安心里有抹不忍。
他強硬的語氣緩和了下來,第一次在她面前透露出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
“其實我很孤獨,有孩子在身邊,我就覺得人生總算有了一個伴?!?br/>
夏小然愕然地抬起頭,她很難想像一個叱咤縱橫商界的男人,他會說他孤獨,竟在她面前露出孤寂的神情來,雖然它只稍縱即逝。
“在我的眼里,你也不算什么好人;在你眼里,我是個混蛋!一個壞人跟混蛋正好湊成一對了,就讓我們一起“狼狽為奸”吧?!彼脚铣虺鲆唤z顛倒眾生的笑意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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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安排下,夏小然就這樣在康家住下了。
住進康家后,夏小然這才知道在珠寶拍賣會上尾隨她的那個柔弱富家女竟是康彥安的妹妹。
許是她患有哮喘的原因,身體看著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除了忙碌學(xué)校的事情外,大多時候都是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
她與康彥安倆兄妹之間的交流少得可憐。
從康亞綺的表情來看,夏小然知道她并不喜歡自己。
不過,康業(yè)綺也沒為難她。
因為她清楚,哥哥康彥安決定下來的事,她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去改變。
雖然夏小然并沒有跟康彥安住在同一間房,但康家的傭人都知道她肚子里有康彥安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康家未來的女主人。
于是,他們對她都特別的客氣,不管什么事從不讓她動手。
在她要做產(chǎn)檢的時候,蔣管家安排人手,專門陪著她去。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讓夏小然恍如夢中,住得特別的不習(xí)慣。
這幢諾大的宅大,除了康彥安與他妹妹康亞綺,蔣管家及幾個傭人,幾名保安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人了。
康彥安又經(jīng)常在公司忙碌,康亞綺更是一句話都沒跟她說過。
整幢別墅顯得空蕩蕩的。
夏小然一個人閑得無聊,經(jīng)常獨自一人在這大宅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權(quán)當消耗時間。
這天,她轉(zhuǎn)悠悠地上了閣樓。
蔣管家對她叮囑過,哪里都可以去,閣樓盡量不要去。
她當時沒有多想,今天轉(zhuǎn)悠到這里,便抑制不止自己的好奇心了。
夏小然站在閣樓的樓梯上,看到閣樓原來還有一間不小的房間,門關(guān)得緊閉。
閣樓的樓梯跟欄桿積了有不少的灰塵,像被人遺忘的一個地方,顯然傭人很少上來這里打掃。
她很奇怪,康彥安這人有潔癖,康家上上下下必須都要打掃得一塵不染的,為什么任由這閣樓沾滿灰塵?
夏小然扭了扭房間的門鎖,門竟然打開了,原來門鎖是壞的。
她打開門一看,原來這個房間是個儲物間,里面的物件都用一塊大布給蓋住了,布上前沾了不少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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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然好奇地把上面的布給掀開,看到有好多的畫框跟相框,堆放在一起,有好幾摞。
她拿起那些畫,看起來好像是價值不菲。
她不知道康彥安的父親康釗以前是個極度愛畫的人。
為什么這么多值錢的名畫卻就這樣擺在儲物間?
雖然有布蓋住,但也許是擺放得時間過久了,上面沾了不少細細的灰塵。
除了這些畫之外,靠墻的架子上還有好多的相片。
但這些相片都沒有陳列出來,只是按相框的大小,把它們分類堆放在架子上。
夏小然把一張看似是全家福的相片拿起來,細細的灰塵在窗戶折射進來的光線里飛舞著。
她鼻子被嗆了一下,癢癢的。
但她抑制不止好奇,捂著鼻子,把那些相片,一張一張地翻出來看。
這些大多是康彥安與康亞綺小時候在世界各地渡假游玩的照片。
看起來,他們童年的生活還是很幸??鞓返?。
她從來沒有聽康彥安,包括住在這宅子里的那些傭人,提起過康彥安的父母。
那全家福上的長者應(yīng)該是康釗,從照片上看,站在他身邊的康太太是個特別溫婉的女性,康亞綺就依偎在她身旁,笑靨如花。
相片上的康彥安站立在康釗身后,他從小到大,明明是個英俊的小鮮肉。
這畫面看起來,還是很溫馨的。
夏小然數(shù)了數(shù)這全家福,一共有二十三張。
從相片上康彥安與康亞綺的年齡來看,基本是一年一張。
也就是說,從康彥安出生到二十三歲,康釗都帶著一家人每年拍一張全家福。
這一家,過得是有多么的幸??鞓?。
她沒記錯的話,康彥安現(xiàn)在二十九歲,也就是說,已經(jīng)有六年沒有拍新的全家福了。
他們在他二十三歲那年已經(jīng)過世了?
難怪康彥安對她說,他很孤獨……
她想起自己的母親也是在六年前過世的,那時候她才十六歲。
緣于有過同樣的喪母經(jīng)歷,在剎那間,他的這種悲痛孤獨,她也感同身受。
然而,不和諧的一點就是,康釗的臉上被人用紅色顏料劃了一個很大的紅色叉叉,
她往下翻看的時候,幾乎每張照片都是這樣子。
看來,畫下這紅色叉叉的人,對他該有多大的怨氣!
夏小然納悶極了。
連最底層下的一個小相框也同樣被劃上一個大大的紅叉。
相框里的游艇上坐著三個人。
除了康釗,依偎在他身邊的是一個戴著墨鏡長卷發(fā)的陌生女人跟一個男孩。
那男孩約二十歲的樣子,相貌俊朗,好看的黑眸發(fā)亮,嘴角抿著笑容。
這看起來又像是一個幸福的家庭。
夏小然怔怔地看著這張照片,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康家一個久違的秘密。
她在腦海里慢慢梳理著這一家子的混亂關(guān)系。
“你在干什么?”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冷喝,“誰允許你進來的?”
康彥安已不知什么時候回來,正站在門口,看到她蹲在室內(nèi),翻看著這些照片時,他神情越發(fā)凝重,緊鎖的眉宇間帶著冰冷的陰霾。
沒等她回答,康彥安猛地從她手里奪過那些相片,嘩啦地一聲全部扔到地上去,然后幾乎是把她拖出來的。
隨后,儲物間的門重重地被甩上。
在房間里看書的康亞綺聽到聲響打開房門,看到夏小然被康彥安拽著,她痛苦地捂著小腹。
雖然她不喜歡夏小然,但也不想康家的血肉有什么閃失。
“哥,她還懷著孕呢?!彼龥_康彥安喊了一句。
康彥安這才冷靜下來。
他側(cè)過頭,看了夏小然一眼,見她一手捂著小腹,神
色痛苦,他怔了一下,知道他剛才的舉動有些過了。
康彥安把手松開了,薄唇抿著緊緊的,一語不發(fā),轉(zhuǎn)身走了。
夏小然這才抓著欄桿,慢慢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