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那小瓷瓶的問題,姜堰不屑和釉里紅爭辯,因為沒有必要,而且他也嫌麻煩。
離開了老王診所,姜堰便打電話退掉了酒店的房間,現(xiàn)在要帶著釉里紅去酒店顯然是不太合適,雖然自己的古玩店被砸了個稀巴爛,但是好歹還是能住人的,從隔壁借張床給釉里紅睡覺也就是了,反正自己又不用睡覺。
他一路狂奔,到了自家的古玩店,卻發(fā)現(xiàn)原本亂糟糟的屋子已經被打掃干凈了,打碎的玻璃也都換上了新的,而屋子里更是放上了新的床鋪、沙發(fā),只是電視和電腦還沒有換上,豺狼的幾個手下正在那兒忙活,卻被姜堰給趕走了。
“今天晚上就這樣吧,明天再來好好收拾一番,還有打爛的那些柜子,都得請最好的木工幫我訂做,差一點都不行。”
將閑雜人等趕走之后,姜堰把釉里紅扔在了床上道:“今天晚上你就在這里休息吧,我去外面沙發(fā)上睡。”
從一進門,到現(xiàn)在,釉里紅兩只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看到仍舊有些破敗的古玩店,她眼睛里充滿了驚奇和不解,到現(xiàn)在,才來得及問出自己一路上都沒來得及問的話:“你就是姜堰?”
“為什么這么問?”
“剛剛在老王診所的時候,他稱呼你老姜,還有那幾個被你趕走的人,走的時候也稱呼你姜哥,再加上你那精湛的鑒寶技術,我猜你就是姜堰。”釉里紅說道。
姜堰微微一笑道:“這有什么好猜的,整條街的人都知道我叫姜堰,我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啊。”
他的這句話,倒是把釉里紅的嘴給堵上了,這小美女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很是無奈。
姜堰才不管這些呢,他將房門關上之后,就出去到了原本擺放古玩的地方,隨手在地上扔了個蒲團,盤膝而坐,開始閉目修煉,前幾天吸收的靈氣還沒有完全轉化為自身的靈力,這是需要一定時間去消化的。
為了避免被人打擾,姜堰特地在自己周圍設下了一個小小的陣法,雖然不會傷到別人,但是卻可以阻止有人來打攪自己。
就這樣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古玩店就響起了敲門聲,姜堰活動了一下身子,然后撤掉了防御法陣,過去將門打開。
外面站著三個人,其中兩個姜堰認識,就是昨天保護釉里紅的保鏢,還有一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雖然沒有戴眼鏡,但是也可以瞧出與保鏢完全不一樣的氣質,是個大人物。
這人面露笑意,但眉宇間卻有黑青之色,這種人啊,就是典型的笑面虎,表面上很容易相處,實則卻是最讓人頭疼的存在,他們往往在自己熟悉的人群里威望頗高,而且也很受歡迎,但這一切都是表象,他們的心,陰沉得讓人發(fā)毛。
“干什么?”姜堰淡淡問道。
“姜老師,我們是來接我妹妹的?!蹦俏馁|彬彬的中年人笑道:“在下古策!早聽說過姜老師的大名了!”
“過譽了!”姜堰指了指還關著門的房間,并沒有說話,只是讓開了一條路。
古策走了過去,那兩個保鏢卻沒有跟上去。
誰知道古策剛到門前,房門就突然被打開了,可能昨天晚上壓根就沒有脫衣服的釉里紅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對著古策大聲喊道:“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你們走!”
古策笑瞇瞇地說道:“小妹,別鬧了,家里人都替你擔心呢,昨天晚上哥哥我可是一夜未睡呢?!?br/>
“擔心?我看你們巴不得我死吧?”釉里紅瞪了古策一眼,這卻出乎了姜堰的意料之外,姜堰原以為以古策的笑面虎性格,最起碼表面上應該不會得罪釉里紅的,誰知道關系卻這么僵。
“好吧,你不相信哥哥也罷,那總該為咱爸著想吧,你知道他身體一直不好,自從母親去世之后,他就……昨天聽到你被人綁架的消息,他又氣血攻心,昏了過去?!苯咦⒁獾焦挪哐劬镩W過了一抹狠色,不過很快就一閃而過了,依舊是那種和藹可親的口吻,這家伙果然夠虛偽的,有這么個哥哥,也真是難為這丫頭了。
那一抹狠色,可不僅僅是狠而已,有一種想要將釉里紅殺了的狠辣,姜堰看得出來。
“什么!爸爸他!”釉里紅一聽這話就慌了,她看了看姜堰,突然說道:“姜堰,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別人但凡知道姜堰的身份,都是稱呼姜老師的,或者老姜,還真沒有像釉里紅這樣直呼姜堰名字的,不過聽著倒也不錯,感覺更加親切一些。
“我?”姜堰本打算一口回絕,他不是特別愿意摻和進家族恩怨之中,那是很麻煩的事情,他最怕麻煩了。
卻不料釉里紅又補充了一句:“我家有很多稀世珍寶哦,我爸爸更是鑒定大師?!?br/>
姜堰最喜歡的是什么?那就是稀世珍寶啊,說實話,這東西現(xiàn)在比美女更吸引他,所以他也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
古策并未反對,似乎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和自己的妹妹鬧別扭,因為他也看得出來,如果姜堰不去的話,自己的寶貝妹妹肯定也不會回家的。
出了門,姜堰和釉里紅坐在了一輛車上,那兩個保鏢也在一起,看起來這兩人并不是古策的人,而是專門保護釉里紅的,估計是釉里紅的父親派來的吧,應該是可以放心地。
在車上,姜堰先給鑒寶行打了個電話,表示自己今天不能過去了,反正他本來就是個大忙人,這樣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了,所以鑒寶行的人早就習以為常惡劣,只要他這個人還是鑒寶行的人,那就沒有問題。
汽車開動的時候,姜堰笑著問前面坐著的保鏢:“你們是怎么調查到我的身份的?”
那保鏢回答道:“這個很簡單,我們古家擁有最完善的古玩交易網(wǎng)絡,也是最完善的情報網(wǎng)絡,調查你的身份,花不了十分鐘,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們很奇怪,姜老師畢業(yè)于什么大學、出生于什么地方、父母是誰、有沒有兄弟姐妹等等,我們怎么也調查不出來,我們唯一知道有關您的信息就是吉祥鑒寶行的鑒寶師,但后在古玩城有個古玩店,其余就一概不知了!”
說到這里,保鏢顯得有些喪氣,剛剛還在吹噓古家的情報網(wǎng)厲害,現(xiàn)在就有一種很無力的感覺。
“可以了!”姜堰笑了笑道:“除非我公開,否則沒有人能調查到我的詳細情況的,別說你們,就算是政府的情報部門也做不到?!?br/>
說完話,他便不再理睬那兩個保鏢,回過頭看向了釉里紅道:“你是個什么情況?回家還要請我當保鏢?”
釉里紅從離開古玩店到現(xiàn)在,一只手就緊緊抓著姜堰的胳膊,讓人能感受到她的驚恐和害怕,這不由得就讓姜堰多了幾分同情之意。
“我們家很危險,除了我爸爸之外,我一個人也不敢相信。原來我媽媽在世的時候,我還有人保護,但是媽媽因為一次意外去世之后,我在家就好像驚弓之鳥,那個時候我剛剛十歲,可是卻被人下過毒、被人推下過水池、被人將毒蛇放到床上……房子突然著火、突然坍塌等等,我能活到現(xiàn)在,還真是個奇跡?!?br/>
聽完了這番話,姜堰也是頗為吃驚,如果不是釉里紅故意夸大其詞,那么這個家就太恐怖了,而釉里紅能夠從那么多的危險之中存活下來,也是個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