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姐,我今天來的目的是采訪有潛力的新人小花,而不是為宣傳你的新戲而來。如果你不滿意,那么此次采訪到此結(jié)束吧”溫悅兒態(tài)度強硬,作勢開始收拾小本本打算起身離開。
反正能上水果日報的暴光機會,她相信,趙嫣兒不會錯過。
“等等?!壁w嫣兒果然率先沉不住氣,她臉上瞬間變換成甜美親切的笑容,柔聲挽留:“溫記者,我為剛才的語氣道歉。對不起,我沒有不滿意。繼續(xù)好嗎”
人家臺階給的這么好,溫悅兒從善如流,重新坐正。
“好吧,我們繼續(xù)?!彼€有模有樣的示意了一下攝像老石:“老石,注意調(diào)整角度。趙小姐的左邊側(cè)面比較上鏡?!?br/>
“好的?!笔迮浜宵c頭。
趙嫣兒一聽,這記者是做了功夫的呀。
她的左側(cè)面是比較上鏡。所以很多廣告呀,現(xiàn)場活動照呀,拍戲呀都盡量讓鏡頭從左邊切入拍攝。
趙嫣兒露出一個真情實意的笑容。
“據(jù)我得到的確切消息,朱敏敏小姐沒有如約參加吳導(dǎo)新戲的女配試鏡,趙小姐知道嗎”
同在一個圈子,信息有時是互通的。
趙嫣兒這回如實回答:“聽說了一點。不過,具體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br/>
她在回答的時候,溫悅兒和石叔四只眼睛牢牢鎖定她的微表情。
她的眼睛沒有躲閃,表情也很自然,似乎沒有表演的痕跡。
做為一個新人小花,如果不是演技爆棚的話,那么,她說的也許就是真話
溫悅兒頓頓筆頭,揚起笑臉又問:“請問趙小姐跟朱敏敏小姐,作為差不多同期出道的新人小花,互相之間,有聯(lián)系嗎”
“沒有?!壁w嫣兒彬彬有禮:“我跟朱小姐不屬于同家公司,暫時也還沒有合作的機會,所以我沒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br/>
這話一點破綻也沒有,很實事求是了。
咳石叔嗓子癢似的干咳一聲。
溫悅兒眉頭一跳,下巴低了低,表示收到。
“請問趙小姐,你知道朱小姐某種水果過敏嗎”直擊要害,時間不多了。
當(dāng)然也留個心眼,不直接點明檸檬水。
趙嫣兒真實詫異了,秀眉一揚一皺:“什么我不知道。”
她還略歪了歪頭輕聲低語:“她水果過敏”
溫悅兒也故做詫異:“你真不知道朱小姐的百科里有寫吧”
明星百科,有些是粉絲弄的,有些是工作室搞的。
像朱敏敏這種新人,粉絲基礎(chǔ)不牢,工作室也不搞這些妖蛾子,百科并不完整。
趙嫣兒古怪的瞅她一眼,困惑的來一句:“我沒那么閑?!?br/>
干嘛去搜朱敏敏百科呀真當(dāng)她新人很清閑忙死了好吧
忙著跟同公司的前輩新人勾心斗角搶戲,忙著出席活動,忙著結(jié)識有錢有勢的金主,忙著配合公司炒作
溫悅兒也回報她一個晦暗不明的眼神,輕笑:“所以,趙小姐并不拿朱小姐當(dāng)做新人小花中強有力競爭對手”
這話,可得慎重。
一個不慎,記者亂寫,很毀形象的。
趙嫣兒聳下肩,笑的很無奈:“我不明白,為什么溫記者會這么下結(jié)論”
“不,這不是結(jié)論,這是問句?!?br/>
“我覺得吧,娛樂圈跟其他圈子都一樣,良性競爭”巴啦巴啦,趙嫣兒客套話滔滔不絕,全是在打太極,很圓滑的避過雷區(qū)。
溫悅兒暗暗思忖:不愧是正經(jīng)演藝院校畢業(yè)的,肚內(nèi)有點墨水。避重就輕,顧左右而言他的扯卵淡,還能臉不紅心不跳。
這個趙嫣兒,前途無量呀
“石叔,這個趙嫣兒,以后只怕星途廣闊啊”收工后,溫悅兒和石叔另外找了家清靜的咖啡館,仍落座角落。
石叔那么嚴(yán)謹(jǐn)?shù)娜硕荚u價一句:“何止看好她成為下一個大滿貫視后?!?br/>
手肘撐著桌面,溫悅兒托著腮感慨:“我有點看走眼了。以為她搭上那么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八成是個無腦拜金女明星,沒想到,人家腦子清白得很呢?!?br/>
頓了頓,又撇嘴補充:“公子哥很可能是她上升的跳板。”
石叔不想討論過多無關(guān)內(nèi)容,直接轉(zhuǎn)正題:“彎彎,采訪過后,你認(rèn)為她的嫌疑是加重了還是排除了”
“排除了呀。這不明擺著嗎”溫悅兒詫異:“我的感覺是,她并沒有把朱敏敏當(dāng)成她的競爭對手。所以,她就沒動機?!?br/>
“調(diào)查,不講感覺。講證據(jù)。”石叔淡定提示。
確鑿證據(jù)是沒有,不過溫悅兒信心十足:“石叔,你全程也聽到了看到了。她對朱敏敏有種漫不經(jīng)心的漠視,且對我提到的過敏一詞,也很懵逼。表情自然真實,沒有做作的表演痕跡。所以嘛”
石叔沒急于下結(jié)論,默然沉思。
“我問問秀秀收集到有關(guān)趙嫣兒的線索沒有”溫悅兒撥通了苗一秀的電話。
苗一秀一聽來意,結(jié)結(jié)巴巴:“我我查過了。事發(fā)那那天,趙趙嫣兒,跟某公子去了南南市”
“哈”溫悅兒下巴一掉,急忙:“她那天在南市”
“我我還沒說完呢”秀秀急赤白眼:“她她們,在在南市停停留兩個小時,然然后,坐飛機,直飛飛國外”
“若是事先預(yù)謀,兩個小時足夠做手腳了。”溫悅兒牙疼似的嘶口氣,捂著臉:“感覺我被打臉了。虧得我信誓旦旦排除她的嫌疑呢?!?br/>
“電話給我。”石叔伸手要來手機,跟苗一秀短暫交流幾句。
通話完畢后,石叔淡然:“恭喜你彎彎。趙嫣兒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br/>
“為啥”
“趙嫣兒當(dāng)天在南市停留兩個小時,差不多都有目擊者作證。”
溫悅兒腦袋冒出個問號:“她,出席活動”
“不,她有一個小時待在酒店,還有一個小時在逛酒店附設(shè)的奢侈品店,買了絲巾和一雙高跟鞋,刷的卡。”
溫悅兒眨巴眼,好半天才松口氣,喜笑顏開:“我就說嘛,我的直覺一向很靠譜。當(dāng)然,我的直覺是建立在一定的證據(jù)證詞上的。”
石叔笑不出來,愁眉:“那么,只剩下馮藝珍的嫌疑沒有排除,不出意外的話,她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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