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尋風聽他如此說,一時間真有點不可置信:“失憶?劉皇后怎么會提出這樣一個奇怪的條件?”
月翊看再也瞞不住他,便直說道:“劉皇后并不是這一個條件,他還讓我盡快跟我的表妹劉靈兒結(jié)婚,這樣她才能把我牢牢的控制??!我想她是不想把蘇蓁蓁留在這世上吧,可是又怕我太過堅持,怕把我徹底惹怒,才想到這種計策讓蘇蓁蓁失憶,這樣我與蘇蓁蓁之間的關(guān)系就會形同陌路,他也就絕了后患!”
百里尋風聽他如此說,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難看,除了這種方式,他還能有什么辦法呢?這是劉皇后提出的條件,如果月翊不答應(yīng)下來,蘇蓁蓁就沒有生還的希望了。
聽月翊如此說,百里尋風徹底無語了,默默的看著月翊落寞的背影,他心里也是難受的不行……
而且越往前行走,溫度便急劇下降,魏寒出門之前是做了一些準備的,可兵士本身就是去行軍打仗,只能以盔甲為主,不能穿太厚的衣物。
我這場寒潮雨雪的來襲,確實十分突然,讓他一時間措手不及。
如今還沒有來到冀州邊界,就已經(jīng)被天氣打敗了,所有的馬匹都瑟瑟發(fā)抖,地上也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濕滑難行的冰層,馬匹在上面根本無法行走。
人在這樣的道路上行走也是十分困難,而且天上的雨雪還在不斷的拍下來。
此地離冀州所處置還很遠。旁邊的森林當中,會有一些山賊存在,魏寒所帶領(lǐng)的隊伍當中,糧草物資十分的豐厚,很可能會成為山賊打劫的目標。
他們現(xiàn)在走的是眉山腳下,這座眉山有些陡峭,而且每到這個季節(jié),無論山上或者山下,便會霧氣繚繞,而山上更是猶如霧淞仙境一般,讓人贊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如今這樣的天氣,實在不適于行軍,所有的馬匹、兵士都被滯留在了山下,所有人都無法再向山上攀爬,全被濃濃的霧氣所籠罩住了。
沒有辦法,魏寒只能命令軍隊就地安營扎寨,靜待雨雪停了之后,再繼續(xù)行軍。
然而事情并沒有他們想的那么簡單,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籠罩住整個眉山的濃霧,此時此刻不知道為什么竟然變成了黑色。
看出來這座山的詭異之處,有兩個將領(lǐng)趕緊來到魏寒的營帳,向他報告。
其實不用他們說,魏寒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媒山的不同。這種忽然來的寒潮天氣似乎也是百年難遇,魏寒帶兵打仗已經(jīng)數(shù)次,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惡劣到極點的天氣。
濃霧雨雪,再加上黑暗來臨,讓所有人的心一時都提到了嗓子眼。
魏寒知道這座眉山并不像之前他去南境時,所遇到的蒼梧山黑森林那般兇險,但是也不容小覷。
森林中本就野獸妖魅橫行,而他們現(xiàn)在無論如何此時也走不出這片眉山,只能在山腳下休息等待,在這樣人跡罕至的地方,別提讓人多擔心了。
魏寒看著那兩個將領(lǐng),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們先不要慌張,特別是不要在軍隊中引起恐慌,先把各處守衛(wèi)做好,保證大家的安全。咱們再研究一個可行的行程方案,之前的行程方案需要重新做調(diào)整了。
魏寒此時手中拿著一張地圖,那張地圖匯制的有些簡單,只是一些規(guī)劃的大路,譬如眉山腳下蜿蜒的山路,在這張地圖上的指示便十分不清,讓人無從考究。
魏寒召集了幾位將領(lǐng)與他一起研究地圖,想尋找一條能盡快上山的道路,而不是只以這條路作為目標。
如果僅僅以這條山路行軍,可能會延遲行軍,而且極有可能讓他的軍隊受到不明伏擊。
之前魏寒曾經(jīng)聽說過眉山上,有一伙山賊十分猖狂,下山之后燒殺搶掠,讓人聞風喪膽。
朝廷派出幾次圍剿軍隊,都未能把他們清除干凈,而且據(jù)聽說每次上山來圍剿山賊的軍隊,都是損兵折將,慘敗而歸。
這種情況之下,他們必須另辟蹊徑,才可以化險為夷,然后他們還未研究完,外面就傳來一陣廝殺之聲。
魏寒眸光微動,看來這一仗是必須要打了,這群可惡的山賊,簡直是欺人太甚,真是自不量力,也該給他們點教訓了。
雖然他們在這眉山地界,對地形了解不透,不占優(yōu)勢,然而他們的軍隊中都是精兵強將,而且人數(shù)眾多。
看來,這些山賊真的是在山里待久了,只知道蠻干,而且驕傲輕敵,以為魏寒的軍隊在這樣惡劣的天氣與環(huán)境中,肯定特別好攻破。
“不好了,不好了!王爺,我們的糧草被他們點燃了!”一個士兵從外面跑進來,慌張地大聲報告。
屋內(nèi)所有的人都是被嚇了一跳,這樣的雨雪天氣,本來行軍打仗就十分艱苦,如果糧草再出現(xiàn)問題,他們要怎樣前行?
魏寒雖然鎮(zhèn)定,但此時也有些心情煩躁。按理說,這些山賊如果想要他們的糧草,如今卻一把火燒了,那樣他們還要什么?
幸好雨雪還在飄飄的落下,一行人來到一輛被燃著的糧草車跟前,發(fā)現(xiàn)那糧草并沒有完全燃起來,只是有一小部分被燒成了黑炭色,兵士正在緊張地撲救。
堯是如此,魏寒此時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如果這伙山賊,不是完全沖著他的糧草而來,那肯定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難道又是太子搞的鬼?
太子一直特別過分,可是在朝堂上他忍了,在南境對他屢次迫害,他也忍了;如今他怎么喪心病狂的敢拿百姓的生命開玩笑!
如果他們在這里耽擱下去,或者因為糧草問題無法到達冀州邊界,對那些胡人蠻夷采取必要的措施,把那些粗魯,霸道的人趕出大夏國,他們極有可能突破冀州邊界。
如果把冀州攻下來,最后就會威脅到都城,那他還爭什么名?奪什么利?難道當一個喪國之犬,他就高興了嗎?
魏寒想到這里眸光更加深邃,拳頭緊緊的攥著,如果讓他知道真的是太子魏君皓搞的鬼,他這一次絕對不會輕饒他!
而如今迫在眉睫的事,就是先把那一小股山賊打退回去,再看看損失了多少糧草?
魏寒拿起糧草上面的黑炭色物體,用手捻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其中有一些魚鱗狀的東西,他覺得非常奇怪,這些人到底用什么點燃的糧草?竟然讓人有點匪夷所思。
雨還沒有停的意思,雪花已經(jīng)不見了,天上電閃雷鳴,時不時地把黑暗的夜空照得通明,雷聲轟鳴之聲震耳發(fā)聵,讓人不由得心生懼意。
在眉山的山頂之上,竟然出現(xiàn)了好幾個大大的球狀物體,帶著晶亮的五彩光芒,一時間把整個天空都照得明徹如晝。
只見那幾個彩色光球在天空中圍成了一個圓圈,像是流動的風催動著它們不斷地旋轉(zhuǎn),越轉(zhuǎn)越快,耀得人眼花繚亂。
眾人還未從這彩球旋轉(zhuǎn)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卻見一陣五彩的霧氣從那圓圈中間升騰而起,在這山中的灰白色霧氣中,這彩色霧氣更顯得仙氣繚繞,不似人間。
眾人都抬頭呆呆地望著這奇特的景像,魏寒自問見多識廣,可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景。
“說,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一個將領(lǐng)手里正押著個被俘虜來的小山賊,對他喝道。
那小山賊之前被抓到,現(xiàn)在又看到這山上的奇景,一時間嘴巴都張得老大,似乎并未聽到那將領(lǐng)說的話一般,依舊呆愣愣地仰頭看著彩霧彌漫之處,眼中滿是憧憬迷戀的神情。
后面的一個兵士見他這般癡傻模樣,不由得抬起腳來踹了他一下:“問你呢?傻了不成?”
“……長官,那里應(yīng)該……是佛陀寺的方向。莫不是佛祖顯靈了?”那小山賊似乎忘了自己現(xiàn)在被人逮住的窘境,眼睛依然一刻不離地盯著天空看。
“噢,原來是佛寺!”魏寒也看向遠處的奇景口中答道。
他從來都不是迷信的人,對于一些神佛之事也并不熱衷,可是他心中卻有一個執(zhí)拗而迫切的愿望需要佛祖幫助他來實現(xiàn)。
“你可知道這寺廟上空的奇景是因何而來?難道真的是佛祖顯靈嗎?”魏寒聲音低沉,臉上也盡量掩飾著那種熱切的神色。
雖然他說得云淡風輕,可是經(jīng)常跟隨他的將士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他們的冷面王爺從來都不參與神佛之事,如今怎么對佛寺之事這么感興趣。
這佛陀寺上的景象確實是難得一見,可按他們對冷面王爺?shù)牧私?,他也不像對這種事上心,會親自詢問的模樣。
“長官,肯定是佛祖顯靈了,否則怎么會有這樣的仙境!”那小子依然滿臉癡迷之色,眼睛都不屑于向魏寒的方向瞥一眼。
“是王爺?這里哪有什么長官,你小子是活膩了不成!”旁邊的兵士一臉不耐煩地提醒他,作勢要再踢他一腳。
“無事!”魏寒出聲制止道,聲音有些低啞,墨色的眸子中似有亮晶晶的光芒閃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大家都不再吱聲,那佛陀寺上空的五彩煙霧環(huán)繞著五彩球體,繼續(xù)在天空中流動旋轉(zhuǎn),照耀得整個天空流光溢彩,漂亮得不似在人間,恍若身處仙境,如夢似幻……
“你想活還是想死!”過了半晌,冷面王爺忽然出聲道。
魏寒這一聲突兀的問話,不但把那個一直沉浸在美景中的小山賊嚇得一愣,就連旁邊的將領(lǐng)、兵士也懵了,他們總覺得王爺今天怪怪的,又不知道到底怪在哪里!
“想活!”那小山賊此時才驚覺自己的處境是多么危險,趕緊喏喏地答道。
“那就帶領(lǐng)我們走一條通過此山的道路,記住,要經(jīng)過那佛陀寺!“魏寒聲音冷冷,聽在人耳中端是讓人不寒而栗。
“還要經(jīng)過佛陀寺?”小山賊臉上現(xiàn)出疑惑之色,這要求對他來說似乎有點難。
“你說呢?”之前那個看長相就是個不折不扣莽漢的將領(lǐng)說道,臉上的表情十分兇狠,嚇得小山賊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魏寒看他又要嚇唬小山賊,趕緊制止。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魏寒就讓將領(lǐng)們組織隊伍,開始向眉山進發(fā)。
道路的濕滑好了一些,但還是舉步維艱,十分難行,然而此時不能再退縮不前了,如果再耽擱下去,時間就浪費的太多了。
幸好走了一段時間,陽光出來了,在陽光的照射下,地上的冰面兒一點兒一點兒地化開。這樣再往山上去的路還能好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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