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顏兮到了方旭給她的那個酒店,迎著冷風(fēng),躊躇了半天,才走了進去。一進酒店便有服務(wù)員迎了上來,她連看都不敢看對方一眼,直接逃進了電梯,按下了房間的樓層號。
電梯不斷地上升,葉顏兮的心也跟著‘砰砰’只跳。
來這里的目的雖然知道,但等到了的時候還是經(jīng)不住膽怯,對于即將要發(fā)生的事情她本能地覺得恐懼,而且一切也都是未知。
從小,遇見楚北澤的時候開始便想著要嫁給他,想著將所有美好的東西都留給大哥哥,但是現(xiàn)在,一想到要將自己交給對于她來說好比洪水猛獸的肖煜。
用力地甩了甩頭,將那些膽怯的思緒趕走。
大哥哥早就已經(jīng)不在了,她的這具身體給誰,又如何呢?
出了電梯,葉顏兮拿著房卡,在一間高檔套房前停了下來。
看著面前燙金地帶著古典一位的門,葉顏兮心跳不受抑制地狂跳,真想轉(zhuǎn)頭逃走。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就被她給壓了下來。
她答應(yīng)的事情,就該辦到,而且她也說過不管什么代價。
遲疑著,伸手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yīng)。
而后,又耐著性子敲了幾次,的確是沒人,難道...肖煜還沒來?
最后,只好給肖煜打了電話,剛撥通,那邊只響了兩聲,便被接了起來,“喂....”
雖然說話的語調(diào)和平時沒什么不同,但是還是讓葉顏兮一陣緊張,似乎肖煜此刻就站在眼前一樣,一緊張,手機差點飛了出去。
“咳咳......我,葉顏兮?!比~顏兮有些窘迫,同時心里暗罵自己太膽怯。
“我知道?!蹦沁呎f話的聲音似乎沒那么冷淡了。
“我...你沒在嗎?”葉顏兮又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現(xiàn)在在開會,你到了?”
“是,在門外?!?br/>
肖煜說話的聲音透著幾分戲謔,“你手里不是有房卡嗎?先進去等我?!?br/>
一聽這話,葉顏兮的臉燙的幾乎都要豎了,耳尖也紅紅的。
“好?!被卮鹜旰?,飛快地掛了電話,心里一陣緊張。
肖氏集團,白色基調(diào)裝潢的會議室顯得冰冷而肅然,肖氏集團的高管們正襟危坐,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俱都垂著腦袋,一副膽戰(zhàn)心驚的樣子。
兩分鐘前,公司因為一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肖煜正低沉的臉,訓(xùn)斥眾人,而項目的主要負責(zé)人更是被罵的狗血淋頭。
于是,一時間,各高管們都人人自危,大氣不敢出。
肖煜接完了電話,那些高管們又趕緊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等著肖煜繼續(xù),然而破天荒地卻見肖煜似乎心情較好,連帶說話的語氣也溫和了許多,雖然依舊帶著平日的威嚴。
“這次的錯誤,相關(guān)的人員按公司規(guī)定處理,下次再有類似事件,嚴懲不貸,散會!”
那些還一副心驚膽戰(zhàn),豎著耳朵聆聽訓(xùn)誡的高管們,一聽見散會二字,竟然都沒人反應(yīng)過來,愣怔在當(dāng)場。
若是,按著肖煜以前的脾性,怎么可能發(fā)如此輕易就算,只會罵的讓他們恨不得回爐重造為好,但是今天確實就這么快結(jié)束了,不由地都有些懷疑肖煜是不吃錯藥了。
“怎么,還想繼續(xù)?”肖煜冷冷地掃視一眼。
隨著這陰沉的冷喝,一個個頓時如臨大赦,立馬站了起來,以八百米沖刺的速度逃離了會議室,只消一刻,會議室就只剩肖煜一人。
行政秘書楊嵐隨即進來,向肖煜匯報明日的行程。
等她一絲不茍地匯報完后,肖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嘴角溢出一絲微笑,“辛苦了?!?br/>
楊嵐都不知道自己時怎么走回去的,腦中回放著肖煜嘴角的笑意,只覺得毛骨悚然,拉過旁邊的同事,哭了起來,“你是沒看見從會議室出來的高管們個個像是霜打的茄子,但是總裁,卻對我笑了,不會是想讓我走人吧?”
酒店客廳內(nèi),葉顏兮進去后,將燈都全開著,也不知道現(xiàn)在做什么好。
環(huán)顧了房子一圈,坐在了沙發(fā)上,幸好包里隨身攜帶著一本意大利原文書,可以打發(fā)時間。
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眼睛就開始泛酸,或許是前幾日沒怎么休息好的緣故,但是她現(xiàn)在也不敢睡覺,于是將遙控器拿來,打開了電視。
正好是一個新聞頻道,這個點也沒什么看的,新聞中正播放這一條國際新聞,她一眼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每次在新聞中看見金燕的身影,她都會多看幾眼。
電視上金燕一身寶藍色的職業(yè)裝,長發(fā)挽起,顯得干練而利索,舉手投足間運籌帷幄,自信無比,此刻,正與一名國外男子交談著。
電視中的女人是她們學(xué)校外語系前幾屆的學(xué)姐金燕,曾是外交翻譯,而后,憑借著專業(yè)素質(zhì)及靈活的應(yīng)變力,最后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女外交官,而且如此年輕。
每次在新聞中看見金燕的身影,她都會無比羨慕。
她深深地崇拜著這個高她幾屆的學(xué)姐,而另一方面她的夢想也是能夠成為一位優(yōu)秀的外交官。
新聞中的外國男子,看著金燕,言辭犀利而直接說了一句:“貴國好歹也是有種深厚的文化禮儀,怎么派了個女人前來,我說,也不過如此。”
聽著那名男子的話,葉顏兮倒是先怒了。
這分明是瞧不起女人,歧視金燕是個女子。
此刻,鏡頭給金燕一個特寫。
能夠資格前來的媒體,多少都有些威望,本來是想捕捉金燕因為這句話而發(fā)怒的表情。
但是,屏幕上,自始至終金燕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容,舉止得體,不見一絲慍怒。
“據(jù)我所知,貴國的前任總理似乎也是女子,正好我與她還有一面之緣,她也非常優(yōu)秀,我分外欽佩她,好像她也是您的上司,不知您會怎么評價她?”
金燕應(yīng)變能力本就靈活,而且言辭也相當(dāng)犀利,這么一說,那男子臉皮薄,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便適時地轉(zhuǎn)移了話題。
新聞是早上的事情,兩國簽訂了友好協(xié)議,事情敲定的時候,那男子早就不見蹤跡。
坐在沙發(fā)上,葉顏兮看著這一幕,分外地痛快,也不禁被金燕的表現(xiàn)所折服。
適時地化解了尷尬,也維護了國家利益的同時,看著金燕自信的笑容,葉顏兮不禁也拍手叫好。
客廳的沙發(fā)一進門便能看見,正投入地看著新聞的葉顏兮并沒有發(fā)覺門打開了,以及那道西裝革履的身影。
肖煜開門進來的時候,正看見葉顏兮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
臉上的笑容燦若朝陽,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笑容,精致的五官,此刻散發(fā)著迷人的氣質(zhì),
正沉浸在愉悅中的葉顏兮,直到聽見一聲低沉的嗓音從耳邊傳來,才回過神,那聲音似乎就在耳際,頓時,灼熱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么高興?看什么呢?”
猝不及防地被那聲音嚇到,葉顏兮下意識地回過頭來答道:“在看...”
才說了兩個字,那近在咫尺的容顏驀然放大,后面的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心跳再次猛然急促起來。
是肖煜...什么時候來的?
“新聞?”肖煜沒等她回答,一邊扯掉外套一邊說著。
西裝外套被他亂扔到了沙發(fā)上,身上只著白色的襯衫,松開了領(lǐng)帶,將扣子也解了兩顆,順著領(lǐng)口可見那性感迷人的鎖骨,以及下邊硬朗完美的線條。
本來心情放松下來的葉顏兮,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看著他的動作,白皙的臉蛋頓時通紅。
“是?!比~顏兮愣了下才回答。
“我以為你們女孩子,都喜歡看那些白癡的肥皂劇!”
一聽這話,葉顏兮頓時憤怒了,亮晶晶地眸子瞪著他:“肥皂劇怎么了,怎么就白癡了,而且你也不能以偏概全,何況也不能因此就歧視我們女人?!?br/>
可能是受剛才新聞中的那段對話的影響,葉顏兮此刻也有些憤懣,為女性不平。
肖煜眉梢挑了挑,斜晲了她一眼,而后坐在了她身旁。
頓時,葉顏兮只感覺到那中壓迫人的氣勢逼近,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挪,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看著她的動作,肖煜臉一沉,拍了拍身側(cè):“過來!”
帶著命令以及霸道,不容人抗拒。
葉顏兮皺著眉,望著那張刀砍斧削般的側(cè)臉,遲疑了一下,才慢慢地移動了過去。
剛才挪了一步,一道力氣隨之而來,葉顏兮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被肖煜長臂一伸攬進了懷里,而且還順勢坐到了他的腿上,他的手臂立刻纏上了葉顏兮的纖腰。
還來不及有所反應(yīng),肖煜便將臉埋進了她的頸間,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本就敏感的肌膚上,讓葉顏兮臉頰通紅,不知所措。
“還沒洗澡?”肖煜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沒...還沒?!比~顏兮此刻說話都覺得差點咬到了舌頭,仿佛一下失去了語言能力。
肖煜聽到回答,輕笑一聲:“在等我一塊洗嗎?”
葉顏兮滿面羞紅。
“不是.....這里沒換洗衣服?!彼龔暮粘蹂掖掖颐γΦ爻鰜?,走的時候穿的也是赫初妍的衣服。
一向?qū)χれ?,葉顏兮都是一副炸了毛的小貓模樣,哪兒像現(xiàn)在這般溫順地待著,臉上因為害羞而泛起朵朵紅暈,這還是他第一次見。
“反正一會兒還要脫,不穿更好!”
這樣直白赤裸的話從肖煜嘴里說出來,讓葉顏兮更加羞得只想找地洞鉆進去。
而對于即將要發(fā)生的未知的事情,莫名不安和害怕。
但是,既然是自己答應(yīng)的事情,就不敢反悔。
反正早或者遲,那一刻都是會來的,葉顏兮索性豁出去了,咬咬牙:“既然你這么說,那就來吧!”
望著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肖煜的嘴角微勾,卻沒任何動作,良久欣賞夠了,將葉顏兮從腿上推開。
“不急,等會有的是時間?!毙れ线~著修長的腿,拿起了一側(cè)的筆記本,也不看葉顏兮一眼,“我還有事,你先忍著!”
聽著肖煜的話,葉顏兮頓時惱羞成怒,什么叫忍著,說的她就和一個色、女沒什么兩樣。
氣的好一會說不出話,盯著肖煜的身影,不住腹誹。
肖煜拿了筆記本,便站了起來,往書房走去,挺拔修長的身影消失在門后了,葉顏兮才咬牙切齒地癱倒在沙發(fā)上。
見葉顏兮還站著外邊,肖煜的聲音從書房傳來,“小兮,倒杯水來?!?br/>
聽著肖煜的聲音傳出來,葉顏兮終于平復(fù)了心情,從沙發(fā)上爬了起來,帶著怨恨地從桌上拿起杯子,倒了杯水,送到了書房。
“水倒來了?!比~顏兮恨恨地瞪著肖煜。
肖煜看也沒看,便伸手去拿杯子,修長的指尖剛觸到杯子,便縮了回去,面無表情地嫌棄道:“太涼!”
葉顏兮皺眉,又拿起杯子,重新接了一杯水。
當(dāng)白開水放在肖煜眼前的時候,肖煜又不滿瞅了她一眼:“白開水不要,倒茶。”
連續(xù)倒了兩次都不滿意,也太不好伺候了,不過這次未免再錯,她低聲問道:“總裁,您是要淡一點還是濃一點的茶?”
“濃茶!”
好,苦死你,葉顏兮暗罵一句。
泡茶的時候,她手一抖幾乎將整罐茶葉給倒進去了。
看著泡出來,水色幾乎成褐色的茶,葉顏兮心里偷著樂了。
這么苦的茶,看你能喝下去!
將茶端了進去,葉顏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似乎有些愉悅,“總裁,濃茶倒來了?!?br/>
而后,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肖煜端起茶杯,將那苦澀到極致的茶喝了下去,眉都不帶皺一下的。
葉顏兮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那茶她還偷嘗了一下,現(xiàn)在舌尖都是苦的,簡直折磨,他是怎么面無表情就喝下去的。
喝完之后,肖煜沒事人一般,將杯子遞給葉顏兮,并淡聲吩咐:“再倒一杯?!?br/>
葉顏兮機械地捧著茶杯,重新回到了客廳,倒水之前她又嘗了一下,簡直和苦瓜汁沒什么兩樣,黃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肖煜是如何喝下去的,竟然也不嫌苦,莫非...好這一口?
本來小心翼翼,緊張萬分的葉顏兮徒然輕松下來。
倒好之后又給他端進去,本來也不想打擾他工作,便轉(zhuǎn)身往出走,在她出去之前,肖煜卻拿出一份資料放在桌子上。
“你就在這里,把我要的信息讀給我?!?br/>
“哦?!?br/>
端茶倒水不說,這會又開始當(dāng)文秘了。
葉顏兮扯過一把椅子,坐在桌前,不時按著他的要求將信息讀給他。
肖煜隔很久才會要一次信息,也不準她干別的事情,寂靜的環(huán)境中,葉顏兮感覺到困意慢慢襲來,眼皮都沒力氣掀起。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了肖煜的聲音,但是,又感覺那聲音隔得很遠,聽不真切。
不會是出現(xiàn)幻聽了吧,眼皮重的也懶得睜開。
而后,便感到一陣失重感,身體凌空而起,仿佛飄在云端,軟綿綿的。
飄了一會兒,似乎很是愜意,而后身體終于落下,身下似乎也是綿軟的云朵,她閉著眼睛舒服地蹭了蹭,只想一直這樣躺著。
突然,又感覺到身上似乎有重物壓了下來,喘不過氣來,很難受,葉顏兮下意識去推,那重物卻紋絲不動。
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她的意識才緩緩地清醒了過來,眼前出現(xiàn)肖煜那張俊美如斯的臉,隔得很近。
困頓地眨了眨眼,有些迷茫:“總裁.......您怎么在這?”
肖煜的眼神幽黑,只一眼仿佛落入無盡的深淵,帶著灼熱的氣息,“你不會以為,到這里來,單純地只是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