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在他懷里輕聲啜泣,好半天才說道:“云郎,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白云瑞松開懷抱,說道:“當然不是做夢了!沒想到我們居然在這里相遇,真是太好了!你可知這些日子我有多么擔心你嗎?”
蓋飛霞抬起淚眼望著眼前這個朝思暮想的男人,“我的云郎怎會變的如此清瘦?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白云瑞拉起妻子的手,說道:“我挺好的,并未吃苦。有關(guān)細節(jié)我一會兒再告訴你,現(xiàn)在你先隨我見見我的朋友?!闭f著把妻子引到牧云天面前,介紹彼此。
蓋飛霞施禮,并稱呼牧云天為兄弟。牧云天忙紅著臉還禮,以嫂呼之,之后對白云瑞說道:“我們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現(xiàn)在暮色將至,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闭f完又去匯了帳,三人這才順原路返回。
牧云天知道他們夫妻有體己話要說,所以就距夫妻二人有一箭之地,慢慢地走在后面。
白云瑞、蓋飛霞十指緊緊相扣,邊走邊訴說著離別之苦。白云瑞問道:“飛兒,娘還好嗎?碧兒留書離家出走,娘是不是很生氣?”
蓋飛霞吃驚地問道:“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難道她找到你了?”白云瑞點點頭,說道:“對,她找到了我。現(xiàn)在我們都住在碧兒的舅父家?!?br/>
蓋飛霞長出了一口氣,好像卸掉了千斤重擔一般,而后面有怒色的說道:“云郎,我不管你如何偏向她,但是這話我必須要說,小英這樣作,真是太自私了!她就想到了她自己,怎么就不設(shè)身處地的為別人考慮一下。自從她留書離家出走后,娘就擔心她找不到你反被賊人欺負了,更擔心她腹中的孩子。把娘急的日夜難安,茶不思飯不想,整日憂愁滿面。后來我實在不忍心娘如此憂心,這才提出出來尋找小英,娘萬般無奈也就答應了,讓我找到她務(wù)必帶她回家。我已經(jīng)離家多日,今天要不是誤打誤撞來到這個地方,我真不知道我到哪里去找她?!?br/>
白云瑞說道:“碧兒這么作的確是有些過分,我已經(jīng)責備她了,本來是想打發(fā)她回家,怎奈我受了點兒小傷,需要人照顧,況且這里又是她舅父家,我怎好意思趕她走,所以就延誤至今?!?br/>
“你受傷了,什么傷,重不重,傷口在哪里?我說你為什么如此清瘦,原來是這樣。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我是你的妻子,我要知道全部。”蓋飛霞緊緊地拽住丈夫的左臂,急切的問道。
白云瑞一笑,說道:“我的傷口就在你的手下?!?br/>
蓋飛霞急忙松開手,問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白云瑞笑道:“不疼,都快痊愈了。不過這次多虧了舅父妙手回春,又虧了碧兒精心照顧,這才使我轉(zhuǎn)危為安。飛兒,從金華到這里,路遠迢迢,你的身體吃得消嗎,路上有沒有人欺負你?”
“有沒有人欺負我,剛才你不都看見了嘛!我這一路上就遇見了好幾次這樣的事,但是他們也不想想我是誰的妻子,我會怕他們!剛才我剛要教訓他們一下,誰知被你攪了,不過我也要謝謝他們,如果沒有他們攔住我,我就和你擦身而過了。”
白云瑞悄聲在妻子耳邊笑道:“飛兒,你就認命吧!誰讓你嫁給了我這個整日在刀頭舔血的丈夫,如果你嫁個平常人,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東奔西走、餐風露宿了。飛兒,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老哥哥說牧云天可能是我的親兄弟?!?br/>
“???他怎么會是你的兄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蓋飛霞頓時瞪大了眼睛,用一副吃驚的表情望著丈夫,并且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牧云天。
牧云天邊走邊觀看街景,時不時的望一眼前邊低聲耳語的夫妻二人,忽然想到以后自己身邊也會有一名女子時不禁臉騰的便紅了。
白云瑞悄聲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全部都倒給了妻子。
蓋飛霞聽完后說道:“小英知道這件事嗎?”
白云瑞搖搖頭,說道:“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證明父親還在這個人世,這件事我還不想聲張,所以我沒告訴她,你為何要問我這個問題?”
蓋飛霞心中暗道:“看來云郎還是和她隔心,連心底的秘密都不對她言講。”但是她嘴上卻說:“你為何不直截了當?shù)娜柲猎铺炷???br/>
白云瑞說道:“我不會因為這些蛛絲馬跡就直接去問云天,而且他對他父親的過去也知之甚少,又能問出什么呢,我不想因為我的猜疑弄得云天父子不和,這件事只能靠我自己去發(fā)現(xiàn)了,也許這些猜疑只是巧合罷了,父親早在二十年前就不在這個人世了,剛才我還夢到了父親,可等我醒來卻又記不清了,我只記得好像有一個道士說什么西北天狼的話?!?br/>
就在夫妻二人互訴離情的時候,姚宅正在進行著一番血戰(zhàn)。只因昨晚胡天烈四人一直到掌燈時分還沒有回寒山寺,李青遠就感覺事情不妙,與九葉如來慈光、金掌佛禪商議過后,馬上派出寒山寺眾僧出去尋找,結(jié)果找了一夜也沒發(fā)現(xiàn)胡天烈四人的蹤影,把李青遠等人急的坐立難安。
早上他們正坐在一起商議辦法,忽見一名僧人進來回話,寺廟門口來了一位年輕的施主,據(jù)他所說有一件機密之事要對住持當面言明。
李青遠等人就是一愣,思慮再三,決定讓這人進來說話。片刻后,只見那僧人帶進來一名黃衫男子。這男子生就一副文弱的體格,舉止動作還帶著一股女態(tài)。
這名男子先給九葉如來慈光見過禮,然后說道:“請問貴寺是不是在尋找四個人?我知道他們在何處,不知高僧可愿跟我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