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暗的夜色,墨染跟在那侍衛(wèi)身后,清冷的眼眸打量著宮外,心下疑惑為何整個魔尊寢宮沒有一個護衛(wèi)?
“將軍,請”
那侍衛(wèi)推開宮門,等墨染進去之后,便迅速把門關上。
寢宮內(nèi)只有微弱的燭光搖曳,空氣中彌漫著靜溢,墨染緊繃著神經(jīng)忽覺殺氣。
三三兩兩的黑影倒映在內(nèi)側(cè)的床幔上,墨染單手背于身后,幻化出墨魂。
突然,床幔里的黑影飛身躍出,頓時刀光劍影,森森寒光直逼墨染。
打斗中,墨染瞥見倒在床幔里的魔尊……
他微微一愣,清冷的眼眸閃過冷銳的寒光,手執(zhí)墨魂,寒光四起!
可殺手只是纏斗片刻,兜轉(zhuǎn)幾回就逃離寢宮。
見狀,墨染未窮追不舍,快速掀開床幔,“尊上!”
手探魔尊鼻息。
墨染有些愕然地收回手指,望著已經(jīng)死去的魔尊,他開始梳理這連串發(fā)生的事情。
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從侍衛(wèi)找到他到一路經(jīng)過沒有侍衛(wèi)防衛(wèi)的寢宮……
不!
魔尊法力極高,卻被人悄無聲息殺死在自己的寢宮里,如果沒有精密的預謀,就不會在他拜訪魔界的時候發(fā)生!
或許更早就已經(jīng)一步一步走進早已設計好的圈套里!
墨染清秀的額頭,滲出一層薄汗,此地不宜久留!
但已經(jīng)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了,門外傳來急切雜亂的腳步聲,走動時帶動的兵刃金屬聲,越來越近……
紅衣女子率先沖進寢宮,身后的侍衛(wèi)如蜂般涌入。
女子精致的臉上顯得急切和擔憂,飛躍到魔尊身邊
“父君,父君,父君……”
顫抖的手,輕探鼻息哆嗦地收了回來,一雙漂亮的杏眼看著一旁的墨染迸發(fā)恨意!
丑時,父君身邊的侍衛(wèi)慌張來報,父君遇刺情況緊急!
“墨染!你膽敢殺害我父君!本公主要你血債血償!”
火蛇鞭騰空而起!鞭鞭殺意!
寢宮外,正對的屋脊上,北冥邪負手而立,微瞇在睫毛下的黑眸冷然地看著發(fā)生的一切。
“主上,一切都安排好了”
“青衣,本王今日去趟冥界,你留下協(xié)助魅兒”
“是!”
…………
姜卿拎著竹籃走在通往棲蘭宮的道上。
近幾日,夢寒跟元生帶著黑點去鄰街給富商姐做體驗,把紅寶石留給姜卿方便她進出王宮。
“老大,畫涼今早去私塾前跟我,今晚不回‘驚燕閣’了回去找陳嬸他們,讓你別擔心”
“嗯,是嘛。這些日子陳嬸他們不在,畫涼該是想他們了”
陳嬸他們回去種些時令蔬菜,畫涼從跟在爹娘身邊,幾日不見肯定會想念。
“老大,我也想念陳嬸做得桃花酥了”紅點美滋滋地舔著肉肉的嘴巴,已經(jīng)陶醉地從姜卿袖中滑了出來。
這家伙,姜卿無語地輕笑,伸手將它攬了回來。
風又揚起一陣,枝丫上的梨花簌簌而下,鋪滿一地。
姜卿鼻間的幽香更甚,她眉眼盡舒,淺淺的笑容洋溢在臉上。
過了梨園,遠處的那個假山傳來竊竊私語。
男子背手而立,一襲黑袍張揚的飛舞著。
是他!
北冥邪!
姜卿心下一驚,他怎么會在這里!他是怎么進來的?宮里有他的細作?
她青提裙擺,悄然來到假山后,側(cè)耳傾聽。
“他的身體越來越弱,再有三日他就無法再啟動結界了,在結界的靈力最弱的時候,主上再大舉進攻,輕而易舉便可攻下冥宮”
女子低低的聲音,讓姜卿聽得不那么真切。
結界?
破城?
是冥界嗎?
紅點急于想出來看看,姜卿死死地把住袖,她不認為現(xiàn)在的局勢很安。
一陣凌亂,手里的竹籃應聲掉落。
姜卿已來不及撿起竹籃,那張揚的男子身上已殺意騰然,姜卿只來得及看見藍色一角匆匆離去。
一雙寒冷的紫眸在掃過嬌的身形時,瞬間變成黝黑!
紫瞳!
姜卿已經(jīng)驚嚇得不經(jīng)意顫抖,腳似生了根,或許也是軟了,怔怔然地望著眼前的男子。
“是你!”他輕步走到她身前,忽而邪魅地揚起嘴角,貼近她的耳旁壓低音調(diào)“姜卿,若本王成了這冥界之主可好?”
姜卿身側(cè)的手緊緊地握著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zhèn)定“冥界繁榮昌盛百姓生活的安居樂業(yè),而冥界也與其他各界相處安好,為什么邪王一再要破壞呢?”
那副高大偉岸的身影,只略略一頓,絕美的面容沒有波瀾,漆黑的眼眸森冷一片。
突然,北冥邪單手掐住她纖長的脖子,用力地將她抵在假山上,居高臨下地睨視著她,像俯瞰腳下的螻蟻。
感受到他騰騰然的殺意,紅點使勁在她袖里掙扎,大大的眼睛通紅,老大放我出來呀!
姜卿呼吸受阻,一張白玉臉被他掐著通紅,清澈的瞳孔緊縮。
看來今日她是回不去了,沒法告訴墨弦這個陰謀了……
“姜卿,本王不會殺你,本王要你看著你聲聲維護的冥界是如何成為本王的囊中物,本王要讓坐在高位的那個人償還一切!本王要你活著感受,本王是如何讓你心心念念那個以為可以護你一世平安的情郎,成為階下囚,喪家犬!”
姜卿感受到一股無法壓抑的強烈恨意,從他周身散發(fā)出來!
姜卿不懂,不明白,他為什么那么恨冥界!
有力的大掌松開,空氣瞬間涌進她的嗓子,“咳咳……”
氣管像被撕裂般的灼熱,姜卿大大地呼吸,咳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再抬頭,眼前的男人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