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子望著他,良久才出聲:“你,是不是對于力量的執(zhí)念太重了。如果以前到過那個境界的你,不可能會不知道真正的答案。不要被力量的執(zhí)念蒙蔽了雙眼,真正的答案,你自己知道?!闭f完這幾句話之后,天靈子便轉身離去。
穆透定定的望著自己的雙手,呢喃道:“難道我對于力量的之年真的有這么重么,神魂這么說,爺爺這么說過,就連天靈子也這么說。難道我真的被仇恨、被力量蒙蔽了雙眼了么?那我到底該怎么做……”
“穆透?!币坏缆曇粼谏砗髠鱽恚峦皋D身望去,是柳天。柳天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問道:“你在這里干什么,望著自己的手發(fā)呆。”穆透搖了搖頭,恢復了自身的平靜,回答道:“沒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柳天,要不要來比試比試?”說完從空間戒指中彈出兩柄木劍,扔了一把給他。
柳天接過了木劍,笑了笑:“你這算是探底么?”他這一笑倒是把穆透嚇住了:“你居然會笑?!”柳天馬上閉起了嘴,雙手執(zhí)劍,凝神于劍上,沒有對穆透的話吐槽。
穆透神色也凝重起來,看得出來柳天對于劍道的確是有著獨特的領悟。柳天睜開了眼睛,說道:“來吧,我還真沒跟你這個順天者交過手呢?!闭f完沖了過來,直接刺向穆透。
穆透單手持劍,沒有用上身體的力量,單純的用劍術去比試。短短交手三次,穆透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被擊中了三次。雖然并沒有用上劍招的他連真正實力的三分之一都用不出來,但是這也體現(xiàn)出了對于劍的基礎。對方的基礎比自己更加渾厚!
柳天右手持劍,左手撫在劍背上,眼中沒有任何波動,嘲諷道:“怎么,堂堂順天者轉世者就這么點能耐?那真是讓我太失望了?!彪S即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直接開始攻擊。
接連遭到五次攻擊的穆透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里居然浮躁起來。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會如此煩躁?柳天毫不留情繼續(xù)進攻,同時口中也繼續(xù)嘲諷:“看得出來你一直目中無人,沒有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看見你的眼神。仿佛仍然在用另一個世界的眼光在觀望這里?但是如果這劍法就是你的驕傲的話,你憑什么自持高人一等?你有什么本錢?”柳天用力一揮,木劍直接抽打在穆透的臉上,帶來的力度不大,但是卻讓穆透心頭猛地一震。
是啊,我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傲慢?現(xiàn)在的我只是一個靈徒,為何還保留著以前的心態(tài)?這是為什么?從地上爬起,撿起了掉落在一旁的木劍。木劍入手的一刻,仿佛就回到了前世天地未變之前,在附近武館練習的時候。那時候的他,沒有任何能夠自傲的本錢,甚至于在任何地方都比不上身為同學的諾亞。但是他還是堅持了下來,在諾亞的天才光環(huán)之下,許多同在武館學習的同學都默然離去,只剩下了兩人。但是最終,能夠一直陪伴著諾亞一生輝煌的人,也只有他!但是這是自傲的東西嗎?一生落為龐襯的方鼎天,卻是面對天地大變第一個沖上去的人!一生沒有傲氣,但有傲骨!如今的穆透,真的回不到那個時候了嗎?再回想起第一次相遇的那個她,各種誤會各種事情,最終艱難的走到了一起。猶記得她說:“鼎天,我不喜歡你的修為,不喜歡任何你覺得驕傲的東西。但是我喜歡你,那顆真正強大的心?!?br/>
強大的心。
握緊了手中的木劍,口中輕吟:“流云風轉流云步,劍臨天下劍君臨。雪海無花終見梅,臨別一首已輪回。”一道道朦朧遮蔽了雙眼,穆透沒有去擦掉,而是重新舉起了手中的木劍。帶著淚花的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柳天,用一把顫抖著的聲音道:“一別過去的輝煌,來吧!”喊出最后一個字的時候,穆透手中木劍狠狠砍在了柳天木劍之上:“北望長城西盼藏!”柳天聽見這一句話身形猛地一震,差點甩開手中的木劍,好不容易重新握緊了,這時候穆透的第二擊又來了。
“一件縱橫破情殤!”木劍直直刺向柳天的眉心,柳天只得用手中木劍橫向隔開穆透的劍,同時身體向后彎曲,避過了那驚險一刺。可是穆透的動作并沒有停下,手中木劍向上一挑,將柳天的木劍挑飛:“古往今來馭九州!”柳天向后跳了一步,手上生疼,剛才那一挑差點連他的手都挑飛了。
但是柳天沒有繼續(xù)后退,他緊盯著穆透的劍,這時候穆透動了起來。沒有動用體修者的體力,沒有動用氣修者的靈力。單純的速度,一躍間閃身在了柳天的身后,手中木劍已經別在了腰上,但是已經有一半斷掉了??谥新卣f道:“創(chuàng)世之靈滅四方!”
話音未落,柳天便倒在了地上,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穆透手中的木劍接連在他身上打擊了三次,要不是這只是木劍的話,他就已經分身四段了。另一頭穆透也沒有動,全身陷入了一種特殊的境地。識海中前世的法則記憶全都浮現(xiàn)了出來,一點一點的消散。那些消散的法則其中有一部分化作了一道藍色的光芒,融入到了神魂所化的大繭之中。
柳天倒在了地上,捂著剛才被打擊的地方,神色之間卻是沒有一點痛苦。只是口中還呢喃著一些話:“沒想到……居然……原來是居合斬呢……”站了起身,望著仍舊站在那里的穆透,什么話也不說。
就這么過了半刻鐘,葉琳兒走了過來,口中還說著:“真是無聊死了……貝向晨那家伙打坐去了,柳天那小姑娘也不知道哪去了。還是去找木頭玩吧。”走著走著就看見呆立在地上的兩人,歡呼著撲了過去。柳天率先將她拉到了一旁,讓她別打擾穆透的靜悟。
過了半個鐘頭,葉琳兒又覺得無聊了,嚷嚷著要帶柳天去買衣服。這時候一道聲音傳來:“別過去打擾他,柳天是吧,想必你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吧。不經歷過法則消融,是無法真正融入這片世界的,現(xiàn)在的穆透,已經真正來到這個世界上了?!?br/>
柳天臉色冷淡的應了一聲,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一旁葉琳兒看到天靈子臉上那道傷疤倒是嚇得不敢造次,拉著柳天的手在旁邊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識海中的法則全都消融,穆透的意識也重新回歸。從空間戒指中彈出重逢劍,輕輕撫著方鎖劍鞘,神色黯淡。
“好了!穆透,別在那邊一副想哭的樣子了。給我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碧祆`子的聲音傳來,穆透這才發(fā)現(xiàn)在那邊的三人。慢慢走了過去,天靈子繼續(xù)說道:“我給你一個任務。必須要在覺醒之前練成《修靈訣》的第一篇,而要練成這第一篇最重要的就是殺氣。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離開這天宇門,去大陸上游蕩。期間我們天宇門不會給你任何幫助,對外也只會宣布你因為殺死了血族弟子而被逐出山門。在覺醒那一天,你就回來,我為你護法。記住了嗎?好了去吧?!闭f完天靈子身形消失,不在這小世界了。
葉琳兒頓時急了,穆透要走?這可怎么行,說好的陪我玩呢?柳天也有些著急,穆透只是一個未覺醒的靈徒,要說歷練的話也太早了點。穆透卻是笑了:“真是個會替人著想的師傅呢。葉琳兒,很抱歉接下來這三個月我不能夠繼續(xù)陪你玩了,不過三個月之后我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禮物的放心吧。”果然剛說完這句話,葉琳兒撅起的小嘴就笑了起來。穆透看著柳天,說道:“這一次還真是感謝柳天兄的當頭棒喝,要不是你,我想在還在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呢。好了,代我替貝向晨說一句再見?!?br/>
柳天低下了頭,沒有人看到他現(xiàn)在的表情。而后穆透別過了兩人,找到在附近游蕩的靈雨天,讓他帶自己走了。
在靈雨天帶著自己離開的時候,穆透一直望著自己手中的劍,以及劍鞘。柳天的話,點醒了他。
半個月之后,在天宇城外的一座山上,一個小孩子慢慢走著。這座山原本是土匪的集結地,四處去找那些沒有歸入城鎮(zhèn)的小村莊麻煩。“喂!哪來的小孩子?居然敢上來我們這鷹峰琢?嘿嘿,正好,好久沒吃過肉了?!币粋€長著老虎頭的人在笑著走近。這是一個落魄的獸人族,被這一帶的土匪收留,成為了其中一員。
小孩子抬起一張?zhí)煺娴哪槪f道:“你們這里就是鷹峰琢嗎?”虎人嘎嘎的笑了幾聲,沒有回答,直接將手中的大刀揮向小孩子。但是預料中的鮮血沒有濺出,反而肚子上一股溫熱。
“我在問你話呢,怎么不回答我?”冰冷的聲音在那天真的小孩子口中說出,抽回了插在虎人肚子上的劍。就在剛才,小孩子一指點碎了揮來的大刀,而后將手中的劍插進獸人的體內。
“你……”話還沒有說出,虎人便已經倒在了地上。小孩子提著沒有沾染一絲鮮血的劍,繼續(xù)向山上走去。這小孩子便是穆透,離開了天宇門半個月,他沒有去那些大城鎮(zhèn),而是去了一個個小村莊。在那里他得知了這里有著土匪的消息,天天為非作歹。
體內戰(zhàn)字訣默默運轉,消化著戰(zhàn)斗的來的經驗,穆透邁進了土匪窩。半個月后,有一些小城市的軍隊沖上了鷹峰琢,他們是被周圍的那些小村莊請來的,讓他們去鎮(zhèn)壓鷹峰琢上的土匪。但是到了鷹峰琢上上,卻沒有一個人出來。一個進去探路的小士兵哭喊著跑了出來,口中喊道:“死了……全都死了!”這一個消息讓所有人都嚇到了,鷹峰琢是附近最大的一個土匪勢力,有著六百人。居然全死了?軍隊的首領帶頭進去,只見到了一地的尸體,沒有任何例外。而原本應該掛著鷹峰琢三個字的大堂,上面換成了一行話:流云風轉流云步,君臨天下劍君臨。方鼎天!
過去了兩個月,陽剛大陸天宇門一帶原本的所有土匪山賊勢力全部消失。只留下了同樣的一行字,同樣的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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