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錢爸爸晚上有個飯局走不開,錢媽媽屬于典型嬌小柔弱的江南女子,別說背,扶都扶不住錢宇。嘛,按秦朗想的,反正有車,讓錢宇一個人蹦跶回去也行,可偏偏不湊巧的是那晚錢宇他們家公寓電梯壞了,他爸為了一覽眾山小好好看看自己開發(fā)的房產(chǎn),樓層還選在了18樓,秦朗想想都想先回家,但錢媽媽一個水汪汪的眼神,他只好妥協(xié)。
話說他右臂還打著石膏,雖然不用掉在脖子上了,石膏過個三五天也可以拆了,但錢宇那廝還真的一點都不客氣,扶都不讓扶,偏說自己是為了秦朗才就義的,非要秦朗背著,錢媽媽看不下去想勸勸,但又心疼自己的兒子瘸個腿跳上18樓,秦朗無語,只能硬著頭皮上。
于是那晚要是有人九點碰巧回家的話就可以看見,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八爪魚一樣死死纏在另一名年齡相仿的少年身上,而背人的少右手臂打著石膏垂在身側(cè),另一只手托著背上的少年,滿臉的汗水與不甘。搞笑的是他們身后還跟著一名身穿旗袍的氣質(zhì)美女,不停地在念叨什么麻煩了啊,抱歉啊之類的話,可惜,背人的少年累的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晚錢媽媽一個電話打到秦家又是一頓道歉,弄得秦媽媽特別不好意思卻也沒弄懂秦朗到底干了啥好人好事值得別人這樣道謝,反正最后電話掛了她也只聽明白了秦朗晚上要在錢宇家留宿。
兩人都是傷員都不必參加早上的體能訓(xùn)練,萬幸的是昨夜維修隊工作到十一點,電梯總算修好了,錢宇那廝的腳踝也消腫不少,本來秦朗想趁著訓(xùn)練前去趟蕭澈家的,可是一頓早餐錢媽媽總是看著他,沒有出聲,但無聲的暗示很明顯,錢爸爸昨夜喝斷片兒了,今天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所以早飯過后兩人當著錢媽媽的面“愉快”地勾肩搭背去了學(xué)校,等走進電梯秦朗的臉立刻沉了下來,錢宇看見則更加開心了,反正哥兒你是不能丟下兄弟我不管的,你就看著辦吧。
不過老祖宗們總結(jié)的好,惡人自有惡人磨。秦朗“扶”著錢宇走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看見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當下毫不猶豫就甩開了錢宇同學(xué)的肩膀,像紅衛(wèi)兵朝著□□般激動的奔過去,錢宇一時不妨還沒準備好就被甩開,直接摔在了地上,而那邊的秦朗也尋得目標,開心得恨不得抱著懷里的少年親幾口。
“擦,等見到蕭澈學(xué)長我非告訴他你出軌不可!”錢宇峰憤憤不平地拿出手機拍下了秦朗“出軌”的證據(jù),哼,反正蕭澈學(xué)長不認識你表弟。
“起來吧,躺地上碰瓷嗎?不過就是扭著腳了,我哥骨折都沒你這么柔弱。”秦朝心情不好就慣性毒舌,不管對象是否和他相熟,他的最高記錄是曾經(jīng)因為被灑水車噴濕了剛換上的初中校服而把天橋下的一個乞丐說的“洗心革面”,奮發(fā)圖強,最后僅用兩年的時間就買下了天橋下的一家面館,娶妻生子奔小康,羨煞了還在天橋下繼續(xù)“工作”的丐幫友人們。
“切,你好歹拉我一下啊?!边@么優(yōu)秀有感人的故事是秦朗和他偶爾去那家面館吃面的時候聽老板專門講給他的,這件事似乎已經(jīng)是老板的驕傲了,見人就說,要不是秦朝不愿意,估計老板還是把他的照片掛在店里。
秦朝瞥了眼坐地上的錢宇,好歹給了秦朗個面子拉他起來,秦朗看見秦朝這么體恤他這個哥哥,開心以及放心的將錢宇交給他,自己則攔了輛的士像蕭澈家去了。
哎,昨天也是暈頭轉(zhuǎn)向的,他怎么沒想起來錢宇和秦朝住一個小區(qū)在呢?早想起來昨晚也不用遭那么多罪了。不過現(xiàn)在也不晚,至少他還能得個空去見蕭澈,真是,明明是在一個學(xué)校他們都多久沒見面了?昨晚也是,手機一直沒電,發(fā)消息給蕭澈他也沒回,估計是睡了吧?今天去一定能給他個驚喜。
秦朗是開心了,但留下的兩人心情都非常不好。秦朝和錢宇其實并不熟,連在比賽中見面次數(shù)都可以掰著手指數(shù)清楚,錢宇和秦朗熟起來后,兩人也沒見過多少次,本身兩人性格也不和就是了。錢宇喜動,愛極了一切戶外運動,除了睡覺吃飯幾乎不著家,秦朝喜靜,愛游戲愛動漫,除了上學(xué)和必要的活動能宅在家里就宅在里。
總而言之,兩人除了在籃球上可能有一點共同語言外,話不投機半句多。
“喂,你起這么早干什么?”車上的氣氛實在太尷尬,這么安靜讓錢宇非常的不適應(yīng),嗯,不舒服。
“我只是為了幫我哥?!鼻爻ο逻@句沒有開頭更不見后續(xù)的話就抱著書包靠在車窗上閉眼假寐,果斷讓錢宇沒了下文。
擦,幫你哥?當我是算命的??!你幫你哥啥?幫你哥送我去學(xué)校?真是,宅男的腦回路真tm清奇,你不說話,我還懶得搭理你嘞。
錢宇氣悶,靠著另一邊的車窗也閉眼假寐起來,盡管他昨晚睡得非常好,嗯,秦朗那家伙睡覺還是很老實的,不會亂動也不會打呼嚕磨牙,要是以后他還想留宿他家,他就大方再把床讓給他一半好了。
想著,原本氣呼呼的表情又變成傻笑,司機無語地從后視鏡看著這兩名少年,現(xiàn)在的小孩子鬧別扭還真是好玩,還一個靠一邊,靠在一起休息會兒多好,那個小孩黑眼圈都這么重了。
司機貼心地減緩了車速,開的更加平穩(wěn),好讓秦朝能睡得好些。
六點到達學(xué)校的話,除了住校生其余人基本五點就要起床。高一還好周末不用上課,高二補課一天,高三則補課一天半,但即便這樣每個人還是準時到了集合地點,進行體能訓(xùn)練。
七點體能訓(xùn)練結(jié)束,高二高三的隊員要去吃早飯上早自習(xí),但是高一的隊員全員自發(fā)留在操場繼續(xù)訓(xùn)練,直到八點才去吃早飯。
錢宇和秦朝到了后,錢宇即便腳還疼著卻還是死要面子的瘸著腳穿梭在高一隊員中指導(dǎo)動作和戰(zhàn)術(shù),高一中除了他和秦朗全部都是上高中才開始正式學(xué)習(xí)籃球的,球技稱不上優(yōu)秀,可是憑借一腔熱血也在快速進步。
吃過午飯,秦朗也耷著腦袋回來了,全隊的人在體育館坐著開了個訓(xùn)練會議,秦朝帶來的資料和訓(xùn)練計劃表讓大家吃驚不已也更加燃起來了,有這么精細的分析和地獄般的訓(xùn)練計劃他們對九天后的比賽信心滿滿。
會議后,高二高三的隊員繼續(xù)回去上課,高一的部員留下繼續(xù)訓(xùn)練。實話實說,一開始他們真的很吃不消這種高強度的訓(xùn)練計劃,可是小他們一屆的秦朝一直在陪著他們做想同的訓(xùn)練,而且因為他的速度是他們的兩倍,他們的每一組訓(xùn)練秦朝都是完成雙倍的份。
作為外援的學(xué)弟都這么認真,他們還有什么資格喊累說什么完不成訓(xùn)練呢?
“誒,秦朝怎么這么較真?你拜托他幫忙的?”錢宇撞撞秦朗的胳膊,小聲問道。其實這種訓(xùn)練強度他們初一在籃球俱樂部就經(jīng)歷了,秦朝完成雙倍也不奇怪,但是秦朝一看就是特討厭麻煩的人,他以為他為他們搜集資料制定計劃就很盡心了,怎么還親自上場了?
“哦,是隊長親自拜托他的,我今天早上遇到他的時候還很驚訝,這大概是秦朝第一次因為打游戲之外的事兒熬夜了。”秦朗的情緒不高,心里還壓著事。
“喂,和你家蕭澈學(xué)長吵架了?”不是去了一個上午嗎?他還以為他嗨過頭不想回來了呢。
“鬼扯,我現(xiàn)在連他的人都見不到?!鼻乩屎軣┰?,總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他說他爸喊他回家有事,周一再回學(xué)校。”
“嘿,那你擔心啥?他爸喊他回家,他連學(xué)都不用上了,多好!我爸啥時候能這樣我做夢都能笑醒?!卞X宇鄙視地看了一眼,站到籃下練定點投籃去了,切,變相秀恩愛,無恥!
“有病!”秦朗對錢宇比了個中指,休息夠了也開始下場指導(dǎo)隊員的動作。
這個周末籃球部的隊員幾乎都刷新了對籃球各個方面的認識,秦朗也忙的除了每晚睡前和蕭澈發(fā)發(fā)短信外沒有精力再想其他,左右是怎么問蕭澈他都一筆帶過,問多了大概會嫌自己煩吧?上一次“戀愛”或許是因為不是出自真心,他對她的關(guān)心僅僅止于簡單的噓寒問暖。每一次糟蕭澈拒絕的時候,秦朗都會在心里默默記上一筆,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太過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