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最近白天睡多了,晚上時常就睡不什么著。當聽到院子有響動時,人馬上就驚醒了。驚覺院里這么晚了怎么還有說話聲,平常他們早睡了,今晚都這么晚了,他們在干嘛,想了后更讓她好奇。
于是她費力地爬起來打開門,看堂屋這么晚了居然燈還是亮著,里面隱隱有說話聲飄了出來,似乎聽到有自家高遠的聲音,于是她滿心歡喜慢慢扶著墻走了過去,病了大半月,身上比以前更沒了力氣似的,走幾步路就氣喘吁吁,人比以前體力更不行了,即便這樣,這一刻她也想早點看到高遠。
難得他回來,在家也不會呆很久,她想盡快見到她,還有女兒,這幾天她病重,妞妞都是跟著婆婆睡,婆婆怕她生病,一來她也照顧不了妞妞,二來怕把病氣過給妞妞。
靠近門口,只是在聽到自家婆婆盼著自己早死,還讓高遠再娶別的女人那狠心無情的話時,頓時血氣上涌,人憤怒無比,想進去時卻嘴里涌起血腥味,猛吐了一口血出來,之后眼睛越來越迷糊,強迫自個兒不要睡,可是已經(jīng)晚了,人還是慢慢倒在地沒意識了。
高父第一個聽到響動時發(fā)現(xiàn)桂花倒在地上,就馬上喚高遠出來。
高遠聽到他爹的話,急奔出來,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桂花時,腦袋一轟直覺桂花出事了……
高遠馬上跑到桂花身邊果斷扶起桂花,只見她已人識不醒昏迷過去,嘴角還掛著血。頓時嚇到,頓時一把抱起來,才發(fā)覺她怎么變成輕的仿佛不像是桂花的身體,她生完孩子時在醫(yī)院他還抱過她,這才幾個月,人怎么就變成這樣,而且家里人一直都沒跟他說,他以為她沒事了,說不定病變好了……他對她關(guān)心太少了,對不起她啊,眼眶不禁犯紅。人說男兒有累不輕彈,那是還沒到傷心時。
“爹,您快去推板車過來,娘,抱一床棉被鋪到板車上,還有叫阿進快起來,娘您留在家看好妞妞!”高遠慌得趕緊吩咐他們吩咐他們。
高亞蘭見到桂花出事也害怕起來,她娘家可是不好得罪啊,尤其是她那幾個哥哥。聽到自家兒子的話慌得趕緊去桂花房里,把她的被子拿出來,一床棉被折出一半鋪在板車上,高遠才把桂花放到車上,另一邊再給她蓋好被子。
高亞蘭本想去叫醒小兒子,結(jié)果高進聽到動靜已走出來了,他邊穿衣服邊還在打哈欠,晚上睡的遲,他才躺下去睡著沒兩個小時,就被院里的動靜給吵醒了。聽聲音自家大哥怎么回來了,而且好像是大嫂出事了,就趕快拿起床頭的衣褲,就爬起來穿上。
“哥……”剛要開口說話就見他哥叫他過去一起推板車。
高父本來也要跟著去,高遠覺得他爸身體不好,又這么晚了,還是留在家里看家吧。
高遠不顧疲憊和高進兩人摸黑推著板車,快速地出村子,這么晚了也沒人發(fā)現(xiàn)他們。夜里安安靜靜的,讓推著車子的高進都有些害怕,而高遠,此時哪顧得上這些,他正滿心里擔心桂花,他才不在家里幾個月,桂花竟能變成這樣,現(xiàn)在他不知道要怨誰或是怪誰了,也不知道桂花這樣子能不能治好,滿心地覺得對不起她,他以前對她不好,現(xiàn)在他真的想跟她好好過日子,怎么就變成這樣的狀況了……
一路兩人不敢停下,直接一直推到鎮(zhèn)上醫(yī)院去。大晚上的值班的人并不多,敲了前臺的正在打瞌睡的護士,護士被吵醒后很不悅地看著他們,但沒敢說什么,讓登記后直接進去去找晚上值班的醫(yī)生看病人。
高遠步伐匆匆,一路抱著桂花一直往值班室醫(yī)生那里去,后面跟著一直喘氣的高進。
“醫(yī)生,幫我快看下我老婆!”一進值班室,高遠就把桂花放到病床上,讓值班的醫(yī)生趕快來看。
那個醫(yī)生,在看著昏迷不醒的桂花,馬上走上前,翻了翻桂花的眼皮,又拿聽診器小心翼翼地聽著。
聽完一會兒后通知高遠,要做好準備,他去找另一個醫(yī)師,要馬上給眼前這個昏迷的女人進行搶救。
手術(shù)室里,手術(shù)燈一直亮著,外面的高遠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什么,而高進則坐在角落又補覺去了,又困又累,人都有些受不了,有他哥哥在,他都不用操心。
半個小時后,手術(shù)燈才滅了,其中一位醫(yī)生走了出來,看到外面的高遠呼道:“家屬,我們已盡力了,還是替病人準備后事吧?!?br/>
高遠聽到最后那句如同被當頭一棒,轟的一聲,心里某處似已裂開,人呆呆地看著那個醫(yī)生又走了進去,人傻傻地立在門口不動,直到里面的兩個護士推著車出來,桂花還是昏迷地躺著。
一路跟著她們來到病房,看桂花身上插著各種掛水的管子,可人卻沒清醒過來。瘦的皮包骨頭,根本認不出是之前那個他差點抱不起來的桂花了。
明明高進給他寫信說家里一切都好,她已很少發(fā)脾氣,按時吃飯,按時吃藥,可為什么還會變成這樣子。
高遠坐在床頭人很心痛,醫(yī)生剛才說讓他準備后事,桂花啊!你怎么變成這樣啊……
這是誰的錯,明明他去打工之前,再三吩咐讓她不用擔心,好好在家養(yǎng)病等他回來,可她為什么這么不聽話,想不開把自個兒折騰成這樣子,還有他娘,為何那么看重錢財啊。病成那樣子也沒帶來醫(yī)院。
高遠一直呆坐在她病床頭,看著桂花,想起以前的種種。他的人生成過了二十四年,可就要跟自己的老婆死別,他都不知道自個兒哪里出問題了,婚姻這么不順。
高遠一直枯坐在那里,接下來人明明很困,可無論如何眼睛剛閉上就睜開,怎么睡都睡不著??粗鸹ㄖ钡皆缟?,桂花動了動眼皮人疲憊無力地醒過來,人很不舒服,眼神迷離地看著面前自個兒心心念念幾個月的高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