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等著我?怎么樣,沒久等吧!”
聲音入耳,紈绔少年的腦袋,一片亂麻。
“我很強(qiáng),真的很強(qiáng)……”
“那我,只好親自上門,來領(lǐng)走我的朋友了……”
“等著我!”
在玉牌上看到這些言語時,他認(rèn)為對方在虛張聲勢,他只覺得可笑和荒謬,甚至認(rèn)為對方很幼稚。
而眼下,那少年,卻生生實現(xiàn)了他的所言!
一步一步,穿過亡靈骨海和黑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些話,原來并非虛言恫嚇,而是簡單的陳述!
紈绔少年眼神復(fù)雜,心中,生出難以言喻的畏懼。
“還好,兩人都沒事……”目光所過躺著的二人,李儀稍稍松了一口氣,又暗暗叫苦。
他的魔力,并未完全恢復(fù),只有七八成上下。
本準(zhǔn)備養(yǎng)精蓄銳后再行動,可眼見蘇萱兒即將被放血,不得不現(xiàn)身。
那幾句故作高深的話,不過是為了擾亂對方,現(xiàn)在看來,還有些奏效。
“黑山呢?”黑袍老者死死盯著他,冷聲道。
“黑山?你說,那個虎背熊腰的巨漢?”李儀聳聳肩,“我在這里,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么?”
“低賤的人類,你該死!”黑袍老者臉上兇氣大盛,手中浮現(xiàn)幾枚紫色珠子,抬手射出,化作紫色煙瘴,彌漫而開。
“什么鬼東西?”煙瘴籠罩中,李儀一臉詫異,茫然四顧后,眼神恍惚,晃悠著跌倒在地。
“白癡!”紈绔少年見狀,心頭戒懼少了許多,惡念又起,“他能做為祭品么?竟敢殺我冥族成員,我要讓他求死不能!”
“別靠近,他在演戲!”黑袍老者察覺什么,“我能感知血氣流動,他心跳沉穩(wěn),血氣平和,分明沒有中毒!怎么,你還不起來么?”
李儀依舊一動不動。
“那,我來扶扶你――罪業(yè)冥蛇!”黑袍老者怒極反笑,雙掌成爪,能量匯聚掌中。
一波波能量在手掌中回旋,竟凝聚為兩道冥蛇頭顱,雙掌前推,兩頭青紫色的能量冥蛇,猶如重型坦克,巨響聲中奔騰向前。
嗡!
躺地的李儀,忽然一躍而起,身形幾閃,急遽后退。
一番插科打諢,淺度冥想下,魔力又恢復(fù)幾分,雖然不多,也聊勝于無。
“這是法術(shù),還是戰(zhàn)技?莫非,是天賦法術(shù)?”李儀緊盯著兩頭幽輝閃耀的能量冥蛇,出言問道。
“想拖延時間?天真?少主,趕緊給那兩人放血?!焙谂劾险呃湫σ宦暎p掌齊舞,兩頭能量冥蛇,目露兇光,逶迤游走,在地面和虛空留下黑色劃痕,張嘴噬來。
“想得美!”李儀一心二用,魔法手勢起舞,半空中水汽橫生,一頭九淵戰(zhàn)衛(wèi),咆哮暴出。
而他自己,則腳下流轉(zhuǎn),隨著起落沉浮的道道殘影,一路后退,躲避冥蛇的追擊。
咚!
那紈绔少年看似孱弱,拳風(fēng)凜冽,竟和九淵戰(zhàn)衛(wèi),硬碰一記!
九淵戰(zhàn)衛(wèi)的拳頭,凝作冰塊。
“什么?”李儀眼神一呆,他沒有料到,這紈绔少年,看似弱不禁風(fēng),也有如此實力。
“嗯?原來,你是一頭化作人形的驪龍!怪不得,才1級,血氣就如此充盈,更有這樣可怕的實力!”黑袍老者同樣震驚,驚怒呼喊道,“一頭離群索居的巨龍,為何要摻和到這事情中來?”
今天,已是第二次,被人當(dāng)做龍族了……
李儀沒有否認(rèn),出言說道:“還是那句話,放了我的朋友,就當(dāng)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
“哼!龍族又怎樣?殺了我冥族之人,你還走得了么?”
老者的怒喝聲中,兩頭能量冥蛇,張嘴噬來,紫黑色的罪業(yè)氣息,仿佛連命運都能侵染,散發(fā)著陰森難言的冰冷。
“冥族?究竟,都是些什么怪物?”雙腳連蹬地面,李儀不斷后退,心中暗罵不止。
這所謂“冥族”,手段實在詭譎!那蠶食生機(jī)的斗氣和這罪業(yè)氣息,李儀都不敢沾染,自己的血脈能力――“潛淵”,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越退越遠(yuǎn),身后是一顆巨樹。
李儀一抬頭,目光高遠(yuǎn),嘴唇張開,喉嚨深處,光輝升騰,猶如朝陽初升。
“吼!”
巨吼聲中,輝光噴吐,迎風(fēng)就張,化作一頭金碧輝煌的光明獅首。
神意獅吼!
獅首咆哮,光明正大,推土機(jī)一般,以一種沛莫能御之勢,徐徐前推,冥蛇紛紛潰散!
領(lǐng)悟龍威后,這道秘法,也融入一絲龍的威煞,氣勢更足,威力更盛。
光明獅首前推,冥蛇節(jié)節(jié)潰散,余勢未消,轟落在黑袍老者的手掌上。
“呃!”黑袍老者失聲慘叫,手掌竟然融化,一根小指,掉在地上。
“這冥族,畏懼光明法術(shù)!”李儀恍然點頭,旋即,唇角浮起苦笑,“但是,除神意獅吼,算作小半個光明法術(shù),我的其他手段,都派不上用場……”
“敢傷我?我殺了你!”黑袍老者狀若瘋癲,半融的手掌上,能量冥蛇再次凝聚,這一次,足足四頭,昂揚欲撲!
四頭能量冥蛇,上天下地,層層堵截,李儀不敢沾染罪業(yè),漸漸左支右絀,有些吃力。
“送你個禮物!”
一枚熾焰法球飛出,轟擊在冥蛇頭顱上。
那頭能量形成的冥蛇,不止未有損傷,反而愈發(fā)兇暴,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李儀。
“喝!”
李儀微微屈膝,雙腳發(fā)力,一跳而起,邁過即將合上的大口。
心中,念頭不斷轉(zhuǎn)動。
“光明法術(shù)?”
“光明?等等!”
眼中,一道精芒,極速掠過。
“但是,如何能……”
“對了!”
幾個念頭生滅,他想通了什么,嘴角浮起凜然。
“別人或許做不到,但我能!”
冥蛇環(huán)飼之下,他猛然站定,神情淡然。
“龍語法術(shù),見過么?”
深深幾次呼吸,李儀目光凜冽,身軀猝然抖動,每一寸皮膚,每一寸肌肉,乃至臟腑和骨骼,都顫鳴起來,猶如一曲繁復(fù)的交響樂。
一聲聲奇詭晦澀之音,在他身軀中,井井有條,奏響起來。
若是端木在場,怕是下巴得掉落地上。
這分明是她親授的龍語法術(shù)――黎明龍?。?br/>
李儀的確沒有龍喉,但他能以肌肉顫鳴,發(fā)出龍語之音。
“你想干什么?癡心妄想!”黑袍法師察覺了什么,眼神中透出驚懼,四頭冥蛇,咬噬而來!
倏忽間,蛇吻已經(jīng)貼上李儀。
“晚了!”
李儀面露微笑,淡淡說了一句。
一剎,他的身軀,大放光明!
仿佛破曉的第一縷陽光,李儀身上,暴射出純凈無暇的晨曦之光,耀眼奪目,將大片大片的黑暗撕碎。光輝之中,漂浮著無數(shù)碧金符文,那是一枚枚蘊(yùn)藏?zé)o盡灼熱的太陽符文!光輝與符文交織,恐怖之威,席卷天地!
李儀身后,一頭光芒萬丈的應(yīng)龍,盤旋成符印之相。
神圣光輝,形成璀璨光柱,立地擎天!
冥蛇潰散,冰消瓦解。
那名黑袍法師,竟然一句話也沒說出口,就已灰飛煙滅!
而紈绔少年也被波及,飛了出去。
“這黎明龍印,好厲害!或許,是因龍族血脈加成,其威力,竟然還要強(qiáng)過雷音震擊!”
單膝跪地,一拳杵在地上,李儀瘋狂地喘息著,以身軀奏曲,消耗極為驚人。
“五禽戲,還真是個好東西……”
李儀心中感嘆,猛犸撼山和海妖裂潮,看似與魔法毫無關(guān)聯(lián),但每每總有奇效。
“下一式,梟熊嘯月,應(yīng)該也差不多了……”
他暗自慶幸,自己當(dāng)初,實在是做了個聰明的決定,并未放棄五禽戲。
正準(zhǔn)備去查看長孫神機(jī)和蘇萱兒,李儀神情一變:“這小子,還沒死?生命力還真頑強(qiáng)……”
那名紈绔少年,雖被黎明龍印重創(chuàng),卻重傷未死,而且,還殺死了準(zhǔn)備補(bǔ)刀的九淵戰(zhàn)衛(wèi)。他的身上,兩枚掛墜裂開,顯然,是這兩件東西,救了他一命。
“算了,那我親自送你一程……”李儀可不會心慈手軟,雖然也知道,幾位長老肯定想要活的冥族人作為研究對象,但這冥族人手段詭異,留下他,實在夜長夢多。
“你殺得了我么?”紈绔少年雖虛弱不堪,卻一臉陰笑,忽然咬破手指,在額頭處,畫了三道血痕,扯著嗓子喊道,“父親,救我!”
“該死!”李儀怒喝一聲,正要動手,一道巨大虛影,自血痕中冒出。
其皮膚青紫,同樣有眼無珠,其身形,竟是一絲不掛,僅著一道獸皮裙。
投影顯現(xiàn),磅礴威壓散開,地面隱隱轟鳴,李儀仿佛置身深海,呼吸艱難。
即使龍威護(hù)體,他也動彈不得,而且,連思考,都漸漸凝滯。
“這是什么怪物?”
李儀隱然感覺,這道投影的氣息,比“白骨大君”的投影,還要強(qiáng)大得多!
至少,是同等級的大領(lǐng)主!
李儀念頭急轉(zhuǎn),相較罪淵、煉獄等地,由于百鬼夜行年年發(fā)生,對于冥獄,記載是最多的。
他翻閱過冥府志,其中有“白骨大君”、“死亡領(lǐng)主”、“惡孽龍神”等領(lǐng)主,卻從未看到,有眼前這種模樣的領(lǐng)主。
“居然能將我的兒子,傷成這幅模樣?我來瞧瞧……”那道紫膚虛影,上下打量著李儀,露出感興趣的神情,“哦?你的體內(nèi),竟有兩道強(qiáng)大血脈?那就,拿來給我做種子吧!”
眼瞳中,一道血光射出,直擊李儀心臟!())。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jī)用戶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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