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意思!”她又道。
“如果你做了皇后,不用跟人搶!”
蘇顏偷偷斜眼看他一眼復(fù)又低了回去,一副男人的誓言我也就聽聽就算的樣子。
慕容濯知她不信,也不打算解釋,只笑笑,撩過他一縷發(fā)絲在指尖繞著:“其實不止你覺得做皇后沒意思,便是我對那帝王之位也沒興趣,如果不是皇上多疑,朝中動蕩,我早舍了那獵衛(wèi),與你所想一般的逍遙匿于江湖了!”
“想想若是那般的話,也許你我相識就不會是在荒山野墳,不會啟于試探和猜忌間,許是在某一處塞外酒肆一同斜看落日余暉了!”
蘇顏耳中聽著,眼前仿佛也現(xiàn)出那樣一番絕美的情景。
只是,那只是夢!
夢醒了,蘇顏開口道:“慕容濯,你送我個禮物吧?我們認識到現(xiàn)在,你還沒送過我禮物呢?”
“你想要什么?”
“你送我禮物,當(dāng)然是你想!”
“那孤把自己送你行嗎?”慕容濯半抬起身,眼眸透亮。
蘇顏看看他,忽然后挪了挪身體,然后一粒粒開始解起胸前系帶,邊解邊溫吞吞道:“好啊,等我先脫衣服,哎,你的褲子也脫一下吧!”
于是......
某人笑意僵在唇角,臉色瞬凋如初秋冷荷。
“蘇顏,你究竟......是不是女人!”
......
第二日午膳剛過,朝廷的旨意果然宣了過來,朝廷重組無極門,列分八門,門主由宮里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安天任職,蘇顏入朱雀門任奉主,座下共有五人,主職協(xié)助典刑司護佑睿京中各類大案要案。
當(dāng)日下午,蘇顏從慕容濯府中搬了出來。
這是兩人早已商議好的結(jié)果,蘇顏既然打算入無極門便是正式踏入睿京這飄搖政治風(fēng)雨的最中心,因此總一直住在慕容濯府上總歸是不好。
于是,蘇顏早早地在參選前就提了出來,慕容濯也很干脆地同意了,還讓宗池幫他物色起了宅子。
新宅靠近城門,離慕容濯的王府較遠,但卻離他城外的晏院很近,因此在蘇顏搬家的同一時刻,原階等也把慕容濯的東西原樣又搬回了晏宅。
第三日一早,天歷朝最貴的服化師幫蘇顏穿戴上宮里送出的青魚服,一身行云流水的線條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
“早知道孤就讓人把你的這套做的再寬松些就好了!”慕容濯涼涼道著。
“好了,乖,不醋了!”蘇顏笑著回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旋又蜻蜓點水地離開。
慕容濯看著那已大步閃到門邊的俊影,拇指抿了抿唇,笑著緩步也跟了上去。
不過,他只送了兩步就停下,今日,慕容澤宣召的是此次大選出的八位奉主,而他,不過還是個需要在家休養(yǎng)花柳的......病人。
剛一出門,蘇顏就看見了一個熟人。
她笑著走近,拍著馬屁股道:“你怎么現(xiàn)在就來了?玉樓呢?不是說好今晚再過來我這吃飯的嗎?”
十五笑道:“莊主擔(dān)心您,還說怕是今后有些事北晉王不好出面,所以讓我陪您一起入宮!”
“只是入宮?”
十五撓著頭嘿嘿直笑。
蘇顏驚問:“不會是真讓你一直跟著我了吧?”
“莊主是這么吩咐的!”十五重重地點點頭。
“不行,你來了那他身邊誰管?。俊?br/>
“莊主身邊有斷魂呢!”
“那也不行!”
“這話您留著晚上和莊主說去!時辰不早了,您還是抓緊時間上馬吧?”
蘇顏瞪他兩眼,翻身上馬接過韁繩。
十五緊隨其后地上了另一匹馬,也跟了過去。
......
睿京長街,酒幟飛揚。
兩匹駿馬馳過,速度不快不慢,旁邊有人掩唇指著馬背上的俊逸少年驚呼:“快看,那不是前兩日奪得頭魁的燕州名捕顏夙!”
“啊啊啊,好帥啊!”
“我要昏倒了......”
街道熙然尖叫聲不絕,臨街二樓一處半掩的廂房中,爐香裊裊。
南絳負手看著那遠去的兩人背影,將窗戶慢慢掩上,俯身看著那垂眸淡品茶香之人。
他看了會,笑了笑,也坐了下來。
舉茶伸出,“恭喜少主心愿又成一步!”
顧輕痕把端在唇邊的那口茶喝了下去,低頭自斟道:“前途漫長無期,沒什么可喜的!”
“東宮太子被禁,皇后被責(zé),顧府皇商之名再定,少主又有了留在睿京的理由,這還不算喜事嗎?” 南絳笑道。
顧輕痕沉沉看他一眼,將手中茶杯緩緩遞出,與南絳一直端至此刻的杯盞輕碰:“多謝魔主相助!”
“赫赫。。。少主不必言謝,我重溟是萬分樂意相助少主早日手刃仇敵,登上九五之位的!”
顧輕痕眼神深深,放下杯,低頭輕轉(zhuǎn)著指間藍戒。
“我和他說了你的事,他讓我與你多相交往!”
南絳挑眉,笑道:“意料之中!”
“無極門以前雖是帝王暗刃,但被慕容濯前番大肆帶著顏夙入京一鬧,再加上他在江湖中廣撒武林帖的緣故,這無極門早就成了廢刃一塊,而我重溟......有著江湖最好的殺手,最狠的名聲,又與慕容濯有著對立的身份,他自然會讓你多加籠絡(luò)我!”
說著,他從旁邊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顧輕痕,“這個給你!”
顧輕痕瞥了一眼:“是關(guān)于北胤太子的?”
“我知道他想要這個,所以提前給你備好了,當(dāng)做是給他的見面禮!”
顧輕痕彎腰拿起,邊拆邊道:“安天派了無數(shù)人在北胤都沒查探出來!”
“不僅如此,蘇魏的人也沒查出什么來,那個三王給他的信里寫的也都是些廢話!”南絳笑道。
“你寫的這些,當(dāng)真?”許久之后,顧輕痕低頭看完,嘴角冷峻地勾起。
“無一句假!那個太子根本就是個假的,而那些陰兵極有可能就是慕容濯手上的獵衛(wèi)!”南絳冷笑道:“也不知慕容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攏住了北胤那個老頭的心,不僅讓他認人做了兒子,還封了他做太子!”
顧輕痕半晌不說話。
五指緊握,將那張紙收在掌中,“慕容濯,也算是個有本事的!”
“那是自然!”南絳淺笑:“否則,他也活不到今日!”
“不過他再聰慧,也還是及不上顧少主的!更何況,還有我,不管是蘇魏還是慕容濯,他們做的所有一切都逃不開我的眼睛!”南絳聲音忽地陰騭地低低笑起:“你我在暗,就讓他們先在明面上斗著,慕容濯的手伸進了北胤,這次靠著那突然冒出來的假太子傷了三王,阻了蘇魏在北胤的勢?;噬嫌纸鑴荽炝颂?,為你鋪了路......赫赫......”
“最主要是他居然真蠢的讓那個女人入了無極門......”
顧輕痕聽到這,眉心一動,隨后緩緩松了手中紙條,“你的人沒事嗎?”
南絳笑聲停住,鄙薄一笑。
“那夜你又誑她出城,慕容濯應(yīng)該不會放過你吧?
“他挑了我四門!”南絳道。
“那無間山呢?”顧輕痕突然直直看他,淡淡道:“她出身無間山流劍山莊,傳言中流劍山莊莊主白玉樓疼她若妹,從不下山涉入江湖之事的他居然還為了她特意趕來京城,后來雖還是告病缺席了無極門大選,但那三日里也是日日拖著病體隨在她身后相顧,所以,你說,你傷了他最心愛的師妹,他會不會找重溟門,找你......報仇呢?”
“自是......有的!”南絳漆黑如夜的眸子半瞇起,邪魅笑道:“前段時間他孤身出京,一連也挑了我五門,還殺了我三個魔主!不過,我重溟明九門,暗九門,他們傷的那些不過是我故意顯給他們的罷了,不值一提,少主也不需擔(dān)心!”
“是嗎?無事便好!”顧輕痕淡笑著深深又看了他一眼,隨后再不發(fā)一言。
......
睿京皇宮。
蘇顏跪在大殿里,忽地腦補出那日這里燈火輝映,自己被人忽然一把拽出壓倒就吻的畫面。
初吻啊初吻,就這么被人在眾目睽睽下給奪了。
雖然,事后那晚她在夢中也還覺得滋味尚可,但......
“顏愛卿......”大殿深處,一個聲音沉沉響起,驚醒了蘇顏的回憶。
“皇上!”她恭敬回道。
皇上視線從跪地的一排九人身上掃過,最后定在蘇顏身上,“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是!”蘇顏脆答,然后神色如常地抬起了頭。
早在昨夜,慕容濯就已經(jīng)和她叮囑了今日面圣的事,當(dāng)中一條就是,早在入京第一日時慕容澤就提出要見她,后被慕容濯擋了回去。
所以,當(dāng)慕容澤說要她抬頭時,她便坦坦蕩蕩地昂起了頭,將顏夙的臉讓他看了個仔細端詳。
歷過這些年后,蘇顏早已將男子的神態(tài)精髓學(xué)了個精透,因此慕容澤在將蘇顏上上下下打量了無數(shù)遍后也不得不承認-這就是個長的有些俊俏的風(fēng)流少年而已。
“朕真是久聞顏愛卿之名聲,朕也是早就和阿濯說過想要見你一見,只不過他非說要你入了無極門后才讓朕見,這今日,果然如愿了!”
蘇顏心里一陣惡俗,面上前卻受寵若驚道:“陛下之恩,臣愧不敢受,今后定心力為陛下效力,以報圣恩!”
“平身吧!”慕容澤淡淡說完之后視線挪開,又接著與其他幾位奉主聊了幾句,勉勵幾句后就扶著額頭被人攙扶了下去。
此后,九人又分別拜見了安天,安天倒是嚴肅著臉訓(xùn)誡了一番,隨后九人才前后往殿外走去,準備出宮。
怎知剛走兩步,蘇顏就瞧見一人哭著從旁邊跑出,那嬌嫩的臉上也還有幾個清晰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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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白天搬家,晚上加班,木有更!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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