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于來了?!?br/>
萬千目光聚焦君臨一人之身,除了那位仙狐少女之外,還有一個女子也發(fā)出同樣的感嘆。
阿奴看著星空中那個張狂霸道的身影,很滿意那張狂之中隱藏的絕望。
那少年孑然一身,面對這萬族修士幡然醒悟,想必也認識到了自己身處何種絕境。
滄瀾爵爺,搖身一成了攪擾大典的狂徒,而他的形象也向世人昭示這一個讓人驚駭?shù)氖聦崱?br/>
“怎么…會是他…”
阿奴聽到摘星臺上光明圣子驚愕的聲音,秦無缺的目光僵滯在了那御劍而來的少年身上。
沒有幾個人像他這般熟悉那少年身上的氣息,那戰(zhàn)甲長槍,那平靜中隱藏的瘋狂。一年多前,他就是在這樣對手腳下慘敗,給光明圣地留下恥辱的傷痕。
像秦無缺一樣驚訝的,還有萬族中曾參加玄離論道的每一個人。一年多來他們不斷回憶當時那個創(chuàng)造奇跡的少年身影,無數(shù)次帶著贊賞和興奮談論那論道之景。
可沒有人想過,他們會這么快再見到他。原本的贊賞和興奮,此時轉化成了一種種異樣的情緒。
在參與論道的天驕心中,那情緒最初是愕然,其后是憤恨。而在眾神眾圣眼中,少年如此出場意義卻足以讓神與圣沉默。
“誰能告訴本皇…他是不是那個人?”
神皇宇文戰(zhàn)在星辰中發(fā)問,陪著秦無缺曾去玄離論道的諸圣低頭,默認了神皇隱怒的話語。
“那誰又能告訴本皇,玄離山什么時候出世了!”
神族之主震怒,眾圣將頭埋得更低。此時光明教尊也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對著神皇道:
“我想玄離山并沒有出世…不然…何以如此低調…”
“這少年突然亮明身份,想來不是為了讓世人證明什么…”教尊目光看向摘星臺,看到那虛弱無力的仙狐少女忽然明亮起來的目光道:
“應該和她有關?!?br/>
“本皇不想知道和誰有關…只想知道玄離弟子為什么能來神荒行走?!?br/>
宇文戰(zhàn)眉頭皺的極深,看到萬族修士中那些驚異目光,沉聲道:
“本皇想萬族都想要一個答案?!?br/>
“陛下無須震怒,他區(qū)區(qū)天境,又能攪弄什么風浪?!笔サ囟L老終于出言,他在玄離論道上親眼見證了那蘇無面崛起,此時心中無疑比其他人更加震撼。
不過他也更加清楚君臨的能力,莫說那少年在這諸天星辰有無數(shù)強勁的對手。哪怕諸多勢力只有一個出手,也足以鎮(zhèn)壓那猖狂的后輩。
正如二長老所言,在群雄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之時。很快就有人攔在了君臨與摘星臺之間。
這第一個人,竟是從天道樓而來的穆天鳴。隨后他比秦無缺更快的飛到了摘星臺前,卻還裝作剛得知君臨的身份道:
“蘇無面!沒想到竟然是你!”
天道樓新圣穆天鳴,等這樣一個時機已經很久很久。在四方豪杰爭奪靈石之時,他因為境界不容靈石印記而無奈無能參與。
若非如此,想必在玄烈和顧遲傷圍攻君臨之時,他就理應上來落井下石。
苦于白虎尊者莫名其妙的命令,天道樓無法將君臨玄離弟子的身份公諸于世,可此時那少年自己不要命的亮明了底細,如何不讓他欣喜。
他把君臨當做此生必殺的宿敵,所以第一個出手,可是當他的話語震響虛空喝明了君臨身份之時,對方卻無知無得朝著摘星臺繼續(xù)前行。
“蘇無面!難道你想攪擾神皇大典!”
穆天鳴怒吼一聲,終于讓君臨有了一點回應。
少年持槍前行,冷冷說道:“我不想和廢物說話…”
“你!”
穆天鳴殺意凜然,正要動手,身邊一道神光掠影而過,搶在了他的前頭:
“天鳴少主稍安,星辰塔內畢竟是神族地界?!鼻責o缺回頭看了一眼天道樓圣子,縱然對方現(xiàn)在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圣人,可是光明圣子卻還是以平等姿態(tài)應對。
不等對方說話,秦無缺轉頭看向君臨:
“蘇兄好久不見…也不知道君臨和蘇無面哪個才是你的本名?!?br/>
“這不重要…”君臨穿越星域,速度絲毫不減。光明圣子面容冷峻,繼續(xù)道:
“那好…秦無缺便問些重要的事情。你究竟是如何出的玄離山,此刻又想做什么?”
“師門之秘無可奉告?!本R冷冷作答,如此強勢的態(tài)度,讓強忍著怒火的圣子也不由皺眉。
“他想要搶我的奴隸?!鼻責o缺和穆天鳴身后,傳來阿奴魅惑的聲音。
“奴隸?”兩位圣子回頭,看向了那在荊棘中掙扎的少女。對方鮮血流動在摘星臺上,似乎忘記了所有痛苦。
“萬寶集乃是神族大典,競價之物,你竟想搶奪?”
秦無缺冷冷喝問,隔著星域之遙,卻感受到殺意撲面而來。
“你再說一句她競價之物,我不介意再把你踩在腳下!”
“狂妄無知!”秦無缺燃燒黃金瞳,阻攔那冷冰冰的殺氣。身后穆天鳴也跟著冷笑一聲,對著他道:
“他如此挑釁神族,光明圣子又何須跟他廢話!”
天道樓圣子看向虛空,見到了此刻抱著同樣心思的幾個熟悉身影。他高喊一聲問道:
“還有誰愿助光明圣子一臂之力?”
這一聲問話去向何處,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星空中流光閃動,幽靈世家中顧遲傷與天羅神殿神子玄烈同時從星域折返靠近。
對于顧遲傷而言,君臨不論哪一種身份。都值得他心懷憤恨出手。玄烈雖是驚于君臨的身份,卻更因少年身上與之相似的火神鎧甲而生出殺心。
那殺心,竟比之見陸凝霜和君臨糾纏更勝一籌。玄烈不知道緣由,卻本能的回應穆天鳴的號召。
見到四人欲阻截君臨,從異變中回神的群雄皆是難掩驚異。通天谷中曾經被君臨一箭所敗的慕容羽,龍族之中論道決戰(zhàn)被少年打殘的龍原,都陷入沉默中。
說起來,他們對這突然出現(xiàn)的少年都有敵意??墒悄菙骋獠蛔阋苑Q之為恨,各自的驕傲卻也讓他們猶豫究竟是否出手。
“看樣子,你還是放不下那場失敗?!饼堊逍浅街?,龍魅看著自己的弟弟說道。后者握緊了拳頭,沉沉道:
“雖然我很想當著萬族修士的面擊敗他…可是龍原更想要一場公平的對決。”
“這才是我的弟弟。”龍魅點頭,明亮的眼睛隨著星空中那御劍前行的少年而動。
“不愧的劍神的弟子,狂妄起來倒是有點像定海那個死光頭?!?br/>
“說起來…我倒是有些佩服。如果他真的是為了摘星臺上那個仙狐少女。的確是情深義重勇氣可嘉…”
能得五人之中的龍女如此贊嘆,君臨的瘋狂的挑釁的確震動了不少人。巫神教里秦小落一直都看著摘星臺發(fā)呆。
在那里,有一個姑娘面色蒼白,神情憔悴??墒抢仟N無力絲毫不能掩蓋她讓人心顫的美。
“原來,真的和他說的一樣…他愛的姑娘是世界上最美的人?!?br/>
秦小落沮喪的笑了笑,心若死灰。這一切不僅是因為看到了小七的出現(xiàn),而是整個星空中的變化,足以斷定某個人的死刑。
“你這蠢家伙怎么就這么莽撞…這么不能忍…”
巫神教圣女流淚怒罵,早在小七出現(xiàn)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樣的一幕遲早會發(fā)生。她滿懷擔憂的期待君臨能夠忍,等大典結束再做圖謀。
可是他沒有,秦小落也知道他不會。因為摘星臺上姑娘奄奄一息,正被那阿奴拼命的折磨。
如果忍,他便不是那個苦苦追尋至今的少年。
“看樣子…這小子的確值得人高看。也難怪你會如此傾心…”秦小落身邊,大師兄南宮弱微微搖頭。
“只可惜…讓他失去理智的人不是你。不然師兄愿意出手,哪怕只能帶具尸體,也會把他留在巫神教?!?br/>
“師兄…別說了…”秦小落擦了擦淚,眼中柔弱慢慢變成絕望的冰涼。
她盯著那個根本就沒看過她一眼的少年,凄然一笑道:
“他選擇死,便沒人攔得住他…”
星空之中,無數(shù)人斷言君臨今日難以得到一個好的結局。不僅因為有四位年輕強者攔在他畢竟的道路,更因為那些大勢力全都在虎視眈眈。
玄離之名,壓了整個神荒七千多年。三百年前的浩劫,從某種意義上也是各大宗門勢力的解放。
他們不再需要對著神山望其項背,也無需事事都考慮玄離門的態(tài)度。自那以后,他們可以獨霸一方,彼此牽制卻又共享整個大陸的榮耀和資源。
這種情況,沒有一個勢力會想要神山真的出世。哪怕,是星辰中保持絕對沉默的滄瀾人。
所以君臨孑然一身,也必然落入某個勢力之手。這宿命,從他亮明出現(xiàn)之時就已經注定。不論他斗不斗得過那四位天驕,結局也不會改變。
星空中御劍而行的少年也許知道這一點,可他毅然決然,提槍欲戰(zhàn)。
神輝和白虎印已經蓄勢待發(fā),少年龍魂槍已經掀動狂雷。
群雄矚目之下,君臨沖向了秦無缺和穆天鳴。
龍騰虎嘯,神輝灼燒。
少年長嘯一聲,戰(zhàn)意驚天的告訴世人。
我雖孤立無援。
卻無懼舉世皆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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