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菲身遭重擊,腳下又被對方一絆,嬌軀摔倒在地。
那個驟然躍起的小偷抬手橫切,手法嫻熟的打在她的纖細玉腕上,奪過了脫落而下的手槍。
柳菲菲身子一聳,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只覺得渾身軟弱無力。
“太大意了。”她深深吸了口氣,只覺得一股腥甜在舌尖彌漫著,胸腔涌起一陣難以言明的劇痛。
作為狼牙大隊訓練營的預畢業(yè)學員,被對方用這種小花招騙過,簡直是她的恥辱。
剛剛爆沖進來的黑影停住身形,整理了一下花襯衫,笑嘻嘻的道:“就這么一個娘們兒?很好解決嘛,華哥是不是太謹慎了?”
這個黑影,正是之前在街上向趙銘問路的寸頭。
他說話間轉過身,沖著門外一臉恭敬的道:“華哥,已經處理妥當了?!?br/>
“嗯?!睆拈T外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旋即一名身材高大、臉色陰厲的黑衣男子緩緩走進了屋子。
一張國字臉,下巴蓄著淡青色的胡茬,目光宛若鷹隼一般鋒利。
此時此刻,如果謝夢瑤身處當場,一眼就能認出面前這個黑衣男人正是李家的大公子,李耀華。他也是劉德喜的主子,上次派人闖入謝氏集團偷盜滄瀾灣競標項目書的幕后人物。
柳菲菲趁著這個機會,玉手按住地板,整個身體驀地騰起,一腳掃在了寸頭的小腿。
寸頭沒料到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有余力反抗,當即“哎呀”驚叫一聲,斜著摔倒在地面上。
柳菲菲還想再出手,之前那個小偷已經搶步上前,將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了她的腦側,陰笑道:“臭****,你挺厲害啊?!?br/>
“媽的,賤人?!贝珙^也翻身而起,掄起巴掌要打,“我他媽******!”
“住手!”李耀華冷冷一喝,眉頭蹙了一下。
寸頭望著柳菲菲那曲線玲瓏的曼妙嬌軀,狠狠咽了下口水。他伸手抓抓褲襠,向后退了兩步,緩緩低下頭:“是。”
李耀華在門口停留片刻,確定房間內已經被自己完全控制住,這才放心的走進來。
他居高臨下的站在柳菲菲面前,緩緩開口:“認識我么?”
“認識?!绷品茡P起俏臉望著他,“李耀華,對吧?”
“呵呵,沒錯,看來我能省去自我介紹了。直說了吧,我聽說你在調查我,而且還掌握了不少材料,是不是?”
微微停頓了一下,他又繼續(xù)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對我李家如此感興趣?”
柳菲菲眸光冷冽:“個人愛好,不可以么?”
“個人愛好?有意思...”李耀華俯下身,抬手托起了她雪白的下巴,“真是個漂亮的大美人啊,你沒看到我的手下人已經蠢蠢欲動了么?”
柳菲菲那張吹彈可破的精致面頰不禁變色,猛地甩開了他的手。
“哦?不配合?”李耀華忽而一笑,向后退了半步,直起身來,伸手到懷中摸煙。
寸頭忙不迭的打著火機,一臉恭敬的為他把煙點上。
李耀華狠狠抽了一口煙,斜睨了一眼身旁的手下人:“幫她開開竅?!?br/>
寸頭大喜過望,瞬間猶如一頭發(fā)情的野狗,轉身向著柳菲菲撲上去,兩手去抓她那兩條修長圓潤的玉腿:“小浪貨,陪大爺玩兒玩兒吧...”
“啊。”柳菲菲俏臉慘白,身子向后一縮,玉頸卻被身后的持槍小偷用胳膊死死卡住,移動不得。
小偷也嘿嘿奸笑,探出那只空閑的手,想要去摸她掩在浴巾之下的豐滿酥胸。
柳菲菲已然是滿心絕望,難道自己今日就要受此不堪凌辱么?那還不如死了的好...
忽然,寸頭的身子僵住,抬起頭,難以置信的鼓著眼,滿面驚懼。
時間仿佛在一瞬間靜止了。
柳菲菲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卡主她脖頸的那只胳膊卻是無聲的垂落,同時松掉了手里的槍。緊接著,殷紅的鮮血滴滴答答的流淌下來,染紅了她身上那條純白色的浴巾。
與鮮血一同墜落而下的,還有一只眼球。這個圓滾滾的東西在柳菲菲的肩頭彈跳了一下,而后沿著絕美的身體曲線滾落下去,最終停留在了她兩條筆直纖細的小腿之間。
柳菲菲猛地扭過小腦袋,身后那個小偷的死尸正撲倒下來,一柄水果刀正從后者的腦后插入,從左眼眶鉆出來,留在外面一截銀亮的刀鋒。
“啊。”柳菲菲驚叫著,嬌軀向旁一閃,那具尸體就斜斜的歪倒在地面上,很快在腦下匯聚了一灘鮮血。
李耀華渾身一震,牙齒打顫,捏煙的那只手抖了抖。驚惶之下他竟然將嘴里的半根香煙生生咬斷,煙屁股直接咽進了肚子。
寸頭咬著牙低聲咒罵,忙不迭的直起身,將腰間的手槍拽出來,目光環(huán)視整間屋子:“是誰在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
房間里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寸頭握槍的手開始哆嗦,嘴唇發(fā)紫,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李耀華是老板,自然不能留在這種險地,當即轉身退出了門。
此刻門外還有兩人把守,聽得動靜趕忙拔了槍聚集過來:“華哥...”
“快走?!崩钜A已經感覺到了不妙,鐵青著臉一擺手,語調急促的道。
他帶著人正要離去,前方的電梯門忽然“?!钡囊宦晱楅_了,唐心和一名小區(qū)保安正并肩站在里面。
今天對于唐心來說也極其不順利,她在云達小區(qū)外面就發(fā)現(xiàn)今晚這一行人不大對勁兒,但卻不敢打草驚蛇,一直小心翼翼的跟蹤,最后卻被電梯門禁攔在了外面。
她不得不跑去值班室找保安,由后者引領著折返回來,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一層一層的找到八樓。而電梯門剛一開,她就看到一名黑衣男子身后,跟著兩名持槍的保鏢。
“警察!”唐心大嚷一聲,干凈利落的拔了槍,“把手舉起來!”
“倒霉...”李耀華眼角一抽,猛地轉身,沖進了消防樓梯。落在后面那兩名手下人見狀,向著電梯方向開了兩槍。
“趴下!”唐心將跟隨自己上樓的小區(qū)保安撲倒,再度抬起頭來的時候,對面三人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馬上報警!請求支援!”她沖著那名保安大叫,而后快步跑出電梯,想要沿著李耀華離開的路線追下去。
就在這時,房門大敞的屋子里陡然傳來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唐心不得不臨時改變計劃,持槍沖入屋子,迎面正趕上寸頭仰面栽倒,額頭嵌著一柄銀光閃閃的鋼叉。
裹著一條浴巾的柳菲菲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得嚇人。在她身旁,還有一具年輕男子尸體,臉頰扭曲,顱腦被一柄水果刀貫穿。
寸頭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一動也不動了。他臉上還殘留著驚恐之色,眼球好似要跳出眼眶。
唐心美目四下一掃,緊咬銀牙,將槍口對準了柳菲菲,喝問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柳菲菲睨了她一眼,并不回答。
“混蛋!”唐心忿忿的罵了一聲,突然聽到窗簾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有人?
她心下驀地一驚,剛剛把槍口挪過去,就見得一抹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逝,眨眼間消失在了窗口。
“站??!”她暴喝著狂奔過去,將上半身探出窗子,只看到一片暗沉沉的蒼茫夜色...
四下很安靜,今夜的天空沒有星斗。
李耀華借著頭頂閃爍的應急燈,沿著消防樓梯深一腳淺一腳的向下狂奔。
兩名手下人緊隨在他身后,不禁出聲提醒:“華哥小心!華哥小心...”
“啊?!崩钜A忽然驚叫著,整個人撲倒在樓梯口,鼻子磕在一邊的欄桿上,霎時間鼻血狂飆。
“華哥!”那兩名手下連忙湊到近前,“你沒事吧?”
“有人打我...”李耀華齜牙咧嘴的說道,伸出雙手在身邊的地面上摸了摸,好似忽然抓到了什么,將之拿到眼前來看。
那是一顆新鮮的橘子,還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李耀華火了,氣急敗壞的罵:“這他媽是誰在搞鬼...”
他話音未落,一名手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顫抖的問:“華哥,那...那是個人么...”
李耀華一怔,緊接著意識到了什么,當即勃然變色。
在三四樓這層消防樓梯拐角的窗口上,赫然坐著一個人!
由于天色太黑,只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黑色影子,一動也不動。
李耀華身體哆嗦了一下,閃爍不止的應急燈打在他臉上,青幽幽的猙獰可怖。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惡狠狠地問:“你到底是人是鬼!”
“呵呵?!壁w銘將蘋果塞進嘴里咬了一口,不由笑道,“不去想是誰殺了你的手下,卻反而要糾結我是人是鬼,不是很無聊的一件事么。”
“跑!”李耀華急忙起身,再度放棄了逃跑的預定路線,轉而又沿著來路跑了上去。
他已經能夠確定,這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很厲害的人!自己留下來,唯有死路一條!
那兩名手下人也是連滾帶爬,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在后面。
“唉?!壁w銘默默嘆了口氣,“徒勞無功罷了,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從窗口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