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榮哥?”
“老大!”
當鄭繼榮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時,桌上的眾人紛紛露出了各不相同的表情。
阿翼等人一臉激動,若不是被桑尼的小弟們持槍圍困,他們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迎上去了。
而桑尼此刻則是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來人,當他確認眼前站著的真是榮哥時,他的身體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鄭繼榮朝眾人微微一笑,然后緩緩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四周圍觀的槍手們見狀,互相對視一眼,也不禁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道路。
就這樣在眾人的注視下,他走到了飯桌前。
阿翼見狀,連忙起身拉起一張椅子,鄭繼榮朝他微微點頭,然后徑直坐下,目光直視著仍然僵硬在原地的桑尼。
“剛才外面風大,很多話我都沒聽清楚.”
桑尼咽了口唾沫,臉上強扯出一絲笑容,“榮榮哥,怎么回來了也不先打聲招呼?”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道:“我不知道你會回來啊榮哥要是知道我絕不會這么做.”
“我知道錯了榮哥”
“你想干什么?!”阿翼等人連忙怒視地指向他。
鄭繼榮注視著他的雙眼,猛地低喝道:“我問你剛剛說的什么?!”
緊接著,在眾人的目光下,他將手槍放在桌上,然后撲通一聲,竟然直接跪在了鄭繼榮面前!
“唉”
“.”
原本自信與兇狠的神情在桑尼的臉上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慌失措。
桑尼頓時沉默了,他好似要給自己提膽一般掃視了一圈大堂內(nèi)自己埋伏的手下,整整四五十人,每人手里都拿著一挺沖鋒槍,這樣的場面
他咬牙回道:“榮哥,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了,我知道我現(xiàn)在說什么都遲了,我”
桑尼的聲音中帶著顫抖和恐懼,“原諒我這一次!我現(xiàn)在就退出和聯(lián)勝,以后再也不在港島出現(xiàn)!”
“那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鄭繼榮指向周圍的槍手,沉聲質(zhì)問道:“想把阿翼他們都殺了,然后帶著王寶那幫家伙打進九龍一起賣粉是不是?!”
鄭繼榮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你是盼著我死是吧?”
原本還以為這家伙要破釜沉舟來個魚死網(wǎng)破的阿翼等人瞬間愣住了,這局勢的變化未免也有些太快了。
“我榮哥我剛才.”
“我”
“明白了?!?br/>
鄭繼榮緩緩點燃一根雪茄,抬眼看向他,“桑尼仔,你剛剛的說什么,再說一遍我聽聽?!?br/>
桑尼慌忙搖頭否認:“我沒有!榮哥,我真的沒有?。 ?br/>
鄭繼榮嘆了口氣,將手按在了桑尼的腦袋上,然后抬手便是一巴掌抽出!
話音落下,他直接從腰里抽出一支槍出來!
“誰給你飯吃?””他厲聲問道。
啪——!
“誰是伱老大?!”
啪——!
“你現(xiàn)在趁著我不在想逼宮造反?!”
啪——!
猛地幾個耳光打的桑尼暈頭轉(zhuǎn)向,他晃了晃腦袋,然后驚慌失措地哀求道:“我錯了老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
“沒有下次了”
鄭繼榮輕嘆地拍了拍這小子的肩膀,然后抬眼看向四周的槍手,淡淡道:“想活命的話,把槍都放下,然后全滾出去?!?br/>
原本還因為自家老大突然下跪而被搞的一臉茫然的槍手們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后,紛紛放下了手里的槍支,一一退了出去。
等他們都走后,鄭繼榮忽然開口問道:“桑尼仔,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兒嗎?”
“記得!”
桑尼連忙點頭回道:“是在臺南的一家洗浴中心里,當時我被周朝先的手下圍毆,是榮哥你救了我?!?br/>
“是啊”,鄭繼榮輕笑道:“我記得當時你窮的飯都吃不上,為了吃頓飽飯竟然跑到了松林幫的地盤吃霸王餐,哈哈哈”
他接著注視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桑尼,嘆息道:“可我怎么就沒想到當初自己隨手救下的家伙竟然想著造反賣粉呢?!?br/>
“你大浦雖然窮,但人口多地盤大,每個月拋開給公司的錢,你一個月最少都能剩幾百萬,其中還不包括自己做的那些灰色生意,想不到這么多錢都滿足不了你?!?br/>
鄭繼榮嘆息了一聲,將桑尼低垂的腦袋抬起,然后注視他問道:“你在灣島還有個老娘是嗎?”
“榮哥!”
跟了鄭繼榮這么久的桑尼怎么可能會聽不明白這話里的意思,他立馬磕著頭求饒道:“求求你!求求你了榮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鄭繼榮不為所動地搖了搖頭,然后抬眼看向四周一直不敢吭聲的阿翼等人,“你們說呢?”
阿翼想了想后,率先說道:“嫂子現(xiàn)在有了身孕,榮哥你動手的話不太吉利,交給我們來做吧。”
“直接拉到香堂按照幫規(guī)處置,我鐵膽來動手!”
“我看還是一槍斃了然后填海吧,這事如果鬧的動靜太大,咱們和聯(lián)勝臉上也沒光?!?br/>
“.”
眾人頓時紛紛開口,雖然方案各不相同,但都篤定了要弄死桑尼。
聽到他們的話,桑尼的臉色越發(fā)灰敗,似乎已經(jīng)認命了一般低頭伏在鄭繼榮面前,不再吭聲。
聽完眾人的話,鄭繼榮望著身前神色凄慘的桑尼,淡淡說道:“你剛剛認錯的姿勢還不錯,而且見到我后也沒有想過反抗.”
桑尼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絲希望的光芒。
鄭繼榮接著手指向門外,聲音冷淡道:“去,自己把一只手剁了,然后滾回灣島,以后我就當從沒有過你這么個兄弟。”
桑尼一聽此言,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連連點頭,聲音顫抖道:“謝謝!謝謝榮哥!”
跟了鄭繼榮這么久,他比誰都清楚面前男人手段有多么兇殘暴戾、多么狠辣無情,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真的已經(jīng)是萬幸了。
“滾吧?!编嵗^榮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桑尼見狀朝重重地朝他磕了幾個頭,額頭磕出血跡也毫不在意,然后他緊抿著嘴,緩緩走出大堂。
不久,大堂外便傳來利刃剁肉的聲響和一聲沉悶的慘叫。
“榮哥,就這么放過他會不會太便宜這小子了?!辫F膽這時湊過來問道。
鄭繼榮瞥了他一眼,然后點頭道:“是有點,但我這人向來喜歡多給人一次機會,所以你們以后最好小心點,多的那次機會已經(jīng)被這小子用完了?!?br/>
“.哈哈,榮哥你太多慮了,哪怕阿翼左手他們背叛你,我鐵膽都不會!”
“鐵膽你TM”
見到這熟悉的斗嘴場面,鄭繼榮笑了笑,正要開口時懷里的電話忽然響起。
望著上面的聯(lián)絡(luò)人,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文西?”
“阿發(fā)!國家又有任務(wù)要派給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