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間
賴良看著稚雅子憤怒的樣子,平靜的回答道:“我不是在幫她?!?br/>
“不是在幫她?難道還是在幫我?”稚雅子難以置信!
賴良是瘋了嗎?難不成他認(rèn)為自己必輸無疑,所以特意來求請?
開什么玩笑,穆檸溪就是個棋渣!垃圾!
一個垃圾,怎么可能會下贏自己?
賴良渾濁的雙眸,宛若平靜的深潭,他淡然開口道:“正是?!?br/>
“!瘋了吧?不向著自己國家公主,反而吃里扒外的向著她們?賴良,簡直是忘恩負(fù)義,!是叛徒,是真正的芻狗!我要,我要軟禁,免得出賣蒿國……”稚雅子氣瘋了!
她怎么可以輸給穆檸溪呢?那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fā)生!她連想都不愿意想!
賴良看著她心虛的樣子,以一種智者的語氣規(guī)勸道:“驕兵必敗,哀兵必勝。公主,明天的比賽,必輸無疑。”
賴良真是的一個耿直得不能再耿直的老頭兒了……以他的睿智當(dāng)然會猜到稚雅子的反應(yīng),但是該說的話,他還是會說。
他是一個忠心耿耿的臣子,為了奉諫,不懼生死。
稚雅子身邊哪里還有這樣的下人?她聽到的都是樊小貝那樣的口蜜腹劍,以及武成那種盲目自負(fù)的言論。
貿(mào)然聽了句逆耳忠言,簡直氣到想殺人!
稚雅子青著一張臉,瞪著賴良那張平靜而真誠的臉,吼道:“賴良!我尊重,就是我的老師,我若不尊重,們?nèi)业墓腔叶紩荒萌ヌ畋焙# ?br/>
骨灰填海,就是死無葬身之地的意思。
在蒿國人看來,骨灰不能入土,人的靈魂就會下地獄,永遠(yuǎn)無法超生。
對于賴良來說,這是很嚴(yán)重的懲罰……
賴良閉了一下眼睛,聲音沉啞的說:“公主,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倘若執(zhí)意做那樣的事情,我也攔不住?!?br/>
他緩緩睜開眼睛,干枯的雙手張開,掌心里是一塊沉香佛牌。
他將牌子放到稚雅子手里,無奈道:“這塊牌子送給公主,我之間的師徒情誼,也就緣盡于此吧?!?br/>
說完,賴良步伐緩慢的從稚雅子面前走了過去。
稚雅子攤開手掌,臉色驟然一變。
這是一個用沉香木雕刻的一念之間,也叫佛魔兩面。
上面是一個人的臉,左面是拈花微笑時的慈悲模樣,右面是生氣憤怒時候的怒目圓睜。
意思是,一個人有善惡兩面,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人要努力克制自己邪惡的那一面。
稚雅子看著那個沉香木牌,身子氣得瑟瑟發(fā)抖,抬手把那個佛牌扔到了地上。
“去死吧!”
什么佛魔兩面?她是公主,需要控制情緒么?誰敢讓她下地獄,她就出手弄死誰!
稚雅子心情非常非常的差,不僅僅是因為賴良幫助了穆檸溪,還因為剛才賴良篤定的語氣。
他說,她必輸無疑!
賴良棋藝極高,若非十拿九穩(wěn),他又怎么會說的那么肯定?
莫非,她真的要輸給穆檸溪了?
難道,她一直低估了穆檸溪的實力?
不!她絕不能輸給穆檸溪那個女人!
那么,有沒有十足的把握取勝呢?
稚雅子急得在房間里轉(zhuǎn)圈圈,她祈禱端木淳沒有看到她失敗的視頻,這樣,就不會被哥哥罵了。
就在她煩躁無比的時候,女傭匆匆進(jìn)來稟報道:“公主,剛才樊小貝又打了很多的肉走,我聽餐廳的人說,樊小貝每次去打飯都打很多的肉?!?br/>
好奇怪啊,一個不愛吃肉的人忽然頓頓不離肉……
“她是不是養(yǎng)了什么動物在房間里?”樊小貝會不會養(yǎng)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應(yīng)該不會吧,動物不是應(yīng)該吃生肉么?”
動物吃生肉,只有人才吃熟肉呢。
稚雅子想不通樊小貝藏了什么,煩躁不安的她問:“不是讓偷偷在她房間門口安置監(jiān)控么?查到什么了?”
“沒有什么異?!迸畟蛉鐚嵒卮?。
“沒有異常?如果是一個活人的話,應(yīng)該會出門的吧……”
“也不一定的,比如那種網(wǎng)癮少年。只要給網(wǎng)絡(luò),可以不出屋的?!?br/>
“如果,樊小貝不在房間里的話,她房間還用著網(wǎng)絡(luò),那就證明,她房間里有人。但如果對方用的不是咱們的公共網(wǎng)絡(luò),還是查不出來……”
稚雅子煩躁的腳步忽然一停,恍然大悟道:“我管她房間里有沒有人呢?直接去搜就好了??!”
樊小貝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傭,她想搜查房間還不容易。
只要她高興,她連樊小貝房間里的虱子都能搜出來。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公主,萬一那個人身份特殊呢?”
能藏在樊小貝房間里的人,身份應(yīng)該不一般吧?至少,對方的食量肯定不一般。
“管它呢,晚上,帶幾個忠厚老實的親信過來!”
“公主,萬一樊小貝偷偷在房間里養(yǎng)了好幾個男人,那該怎么辦?”
稚雅子鳳眸一凜,“該怎么辦,當(dāng)然是該處死她了!”
反正她心情不好,正好借著這個借口懲罰樊小貝。
誰叫樊小貝勾引她哥哥,誰叫樊小貝知道她那么多秘密的?
雖然她不知道那一夜是不是樊小貝策劃的,但她就是恨!
房間里,樊小貝憂愁的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穆檸溪居然贏了,這可怎么辦?
她記得穆檸溪不怎么會下棋啊,如果穆檸溪真的贏了,稚雅子肯定又要責(zé)怪她提供的信息有誤。
冷阡珩大咧咧的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面無表情的吃著雞腿,根本就沒把她當(dāng)成一回事兒。
樊小貝站到他面前,煩躁道:“別吃了,說,到底愿不愿意幫我?”
冷阡珩慢條斯理的咽下雞肉,“怎么幫?”
“把穆檸溪帶走,讓公主給們安排飛機(jī)!”
樊小貝想說服冷阡珩,將功補過。
“不!”冷阡珩想也不想的說:“趕緊給我弄套好衣裳去,我不穿這種傭人服?!?br/>
他沒有衣服,所以只能穿樊小貝偷回來的侍衛(wèi)服……
“有的穿就不錯了,讓幫我不愿意,以后我連吃的也不管了!”
樊小貝當(dāng)然還是想利用冷阡珩的,可冷阡珩除了把她當(dāng)傭人以外竟然沒有一點感恩之心。
這樣的白眼狼,她也不想養(y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