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來找工作。”
陳錦衣笑著回道。
高寶愣了下,哈哈一笑,使勁拍了拍陳錦衣肩膀,“你小子找工作也不說給我先來個電話,我作為人力資源部副部長,今年就能轉(zhuǎn)正的存在,幫你弄份工作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坎贿^,自從咱們大學畢業(yè),你一直也沒來參加同學聚會,誰也沒你聯(lián)系方式是真的?!?br/>
高寶熱絡地摟著陳錦衣肩膀往里走,胸脯拍的砰砰響,“不就是個工作,交給我絕對沒問題?!?br/>
陳錦衣略微顯得有些詫異,因為高寶在他印象里屬于那種欺軟怕硬,流氓性格的小人,沒想到三年沒見,他改變了這么多,變的這么熱情和仗義,看樣子社會真是一口大染缸,能把人染的五顏六色。
“那就麻煩你了高寶。”
“跟你客氣個啥!”
來到人力資源部,高寶讓陳錦衣在辦公室稍等,轉(zhuǎn)身來到門口,一名身材火爆的經(jīng)理朝里面看了眼,笑道:“高寶,這人是誰啊,長的還挺帥?!?br/>
高倍嗤笑道:“帥有個屁用,還不是得求著老子幫他找工作?要是我沒記錯,張姨是不是剛離職,保潔的工作空出來了?”
女經(jīng)理怔了怔,眉頭一皺道:“你想讓他當保潔?這不合適?!?br/>
“怎么不合適?屋里那狗雜碎在學校讀書那會沒少在老師那打我小報告,我能答應幫他找份工作就很不錯了,要飯的人還有挑三揀四的資格?”高寶此刻的嘴臉丑陋至極。
女經(jīng)理搖頭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張姨之前負責的是全樓層男女廁所,他一個年輕人,又是男性,不方便?!?br/>
“這沒什么不方便的,我讓他每天晚上集中打掃一次不就行了,白天的話,我們再聘一個阿姨過來。”
“這...”
“別這這那那的,我也是為了公司的衛(wèi)生著想,你沒意見吧?”高寶有些囂張的舔了舔嘴唇,女經(jīng)理見狀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一陣香風吹過,高寶使勁嗅了嗅下鼻子,癡癡地望著從身邊經(jīng)過的李純。
“別看了,人家李總是悟少爺身邊的大紅人,又是結(jié)了婚的,你就是把眼珠子看掉出來也沒用?!迸?jīng)理笑著提醒道。
高寶悻悻然擺了擺手,轉(zhuǎn)身進屋。
“錦衣啊,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高寶滿臉真誠,與門外的嘴臉判若兩人。
“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是,我剛才讓同事幫我問了,現(xiàn)在確實有一份工作缺人。壞消息是,這個工作不太體面,是保潔員,主要負責清潔公司每個樓層的廁所。”
陳錦衣微微皺眉。
他并不抵觸保潔員這個工作,但這確實是他從來沒想過的工種。
“這份工作說出去確實不太好聽,但休息時間很多,工資也相當高,每天只需要晚上工作四小時,有八千月薪,不知多少人搶著干,你要是同意的話,我這就找人給你安排入職,今晚就正式上班?!?br/>
“行,我先干幾天試試?!标愬\衣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每天四小時的工時他很喜歡,剩余時間他完全可以用來修習‘太古源氣’以應對兩個月后與蒼狼星的比武。
片刻后。
陳錦衣穿上了保潔員專屬的藍色衣褲和帽子,工具除了水桶、大木刷,還有搋子之類的零碎。
“不是我說你,年紀輕輕怎么跑來當保潔員了,還是最臟最累的凈軍?”
負責帶陳錦衣的大姨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香煙深吸了一口。
“凈軍是什么?”陳錦衣好奇道。
大姨吐出濃濃煙霧,“嗯啊,普通保潔員叫保潔員,負責廁所清潔的叫‘凈軍’,完全是兩個工種,從來沒有人能在你這個崗位上待滿一個月。”
“你知道咱們集團有多少層樓,多少間廁所嗎?四小時工時,那是純扯淡,六個小時你能清理干凈就算你厲害了?!?br/>
大姨哼哼唧唧一陣,咳出一口濃痰,“你啊,等晚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br/>
夜幕降下。
晚上八點,員工陸續(xù)下班,而陳錦衣卻迎來了痊愈后的第一個工作時間。
看著廁所內(nèi)的一片狼藉,陳錦衣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暗暗催動源氣加持在手臂和雙腿之上。
頓時,陳錦衣就感覺身輕如燕,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他飛也似的展開清理工作。
得虧此時夜深人靜,要是有人闖進來看到滿屋亂竄的人影,十有八九會把他當成鬼魅。
晚上十一點。
陳錦衣回到李氏小院。
李純還沒休息,正在樓下看電視,見丈夫回來,笑著迎上去,“你到底找了份什么工作,怎么這么晚才能回來?”
陳錦衣笑著拍了拍空的公文包,“跑業(yè)務是這樣的了。”
“原來你在當業(yè)務員,那還不錯,我去把湯熱一熱,吃完早點休息。”
“是,長官?!?br/>
“……”
時間一天天過去。
轉(zhuǎn)眼陳錦衣當凈軍已有一個星期,工作愈發(fā)得心應手。
這天晚上,早早完成工作的陳錦衣正準備離開,忽地聽到走廊上傳來高寶的聲音,“記住了,每個廁所都要弄臟,這個狗雜碎,我給他找這份工作,本來是想惡心他,沒想到他干的這么好,連部長都注意到他了,甚至想提拔他?!?br/>
“高部,他不是你同學么...你干嘛這么為難他???”
“同學咋了,這個狗雜種,要不是他向老師打小報告,我能被學校開除?對付這種小人,就應該狠狠的治他?!?br/>
“哦...”
陳錦衣背靠著墻壁,重重嘆了口氣。
失望卻并不意外。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高寶果然還是那個高寶,他卻是不想想,他為什么會被告發(fā),勒索同學錢財,撕毀班上好學生的作業(yè),往女生書桌里藏蟲子和蛇...人事他是一件不干。
“高寶,我本來還挺感謝你,沒想到你一直算計我?!?br/>
陳錦衣推門走了出去,直面高寶。
高寶萬沒想到都這個點了陳錦衣還沒走,瞳孔驟然縮緊,“你...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