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

    容傾流敲了敲走神的小丫頭，不滿地拭去她嘴角的粉末。

    “我也不知道！”

    歸初扭了扭眉毛，嘀嘀咕咕的。

    “這丫頭不對勁啊！”

    難不成是跟著伏鷲跑了？

    沒錯！

    歸初暗自點頭，昨晚那丫頭悄悄地跟著伏鷲出了宮，一夜沒回來。

    今兒個一早，伏鷲離宮，那丫頭竟然過來跟她說想要去莫州走走。

    莫州離了京城大半個凰越那么遠(yuǎn)，她去那做什么？

    分明是私奔！

    歸初不滿，她像是那種不通人情的人嗎？

    私什么奔！

    真是！

    “……”

    容傾流闔了闔眸，想起昨夜楚離泱和伏鷲兩人的異常，漠然一笑。

    “這些事，用不著操心。”

    御花園里，奇花熌灼，異香撲鼻。

    一座亭子赫然屹立在花群中間，白石為欄，金玉作頂。

    假山周環(huán)，綠柳四垂，甚是清幽。

    洛凝雪端起茶盞，細(xì)細(xì)品嘗起來，一舉一動，盡顯書香之氣。

    王曼語抿了口茶，見她不急不緩，有些繃不住氣。

    “凝雪姐姐，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洛凝雪放下茶盞，拿起錦帕輕輕擦拭掉嘴角的水漬。

    “妹妹也知道，錦妃娘娘的地位，不論是進宮前或是進宮后，都是我們這些普通臣子家的女兒不可撼動的?！?br/>
    “這妹妹自然知道。”

    王曼語見她茶杯空空，連忙端起茶壺替她倒了半盞。

    “可是不試試，怎么就知道是否會有一天，那參天古木也會碣枯倒下呢？”

    洛凝雪手下一頓，眸色漸暗。

    “妹妹的意思，是要讓我與你一起，做那砍樹人了？”

    “正是！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錦妃姐姐如今恩寵正盛，更何況身后有連家和陵王府做后盾，就憑咱們，妹妹覺得有機會麼？”

    洛凝雪嘴角掛著笑意，瞧著王曼語眼底不掩的陰狠，無聲一笑。

    王曼語自然聽出她話里的顧忌，手心不自然地緊握起來。

    “花無百日紅……君上不會一直寵她的！

    更何況，各朝各代，君王最忌諱的便是外臣權(quán)利過大，我就不信——君上會放任它連家繼續(xù)發(fā)展下去！”

    見洛凝雪還是不怎么有興趣，王曼語抿了抿唇，下了一劑猛藥。

    “難道姐姐甘心就這樣一直屈居人下，任她差遣？

    還是說姐姐不想得到君上的歡寵，愿意就這么過一輩子？”

    洛凝雪嘴角笑意一頓，臉色有些平淡。

    “自是不甘也不愿……”

    “那姐姐的意思是？”

    王曼語見她松口，心里一喜，連忙追問。

    洛凝雪端起茶壺，替二人倒了盞茶，輕輕一笑。

    “姐姐便以茶代酒，借表誠意……”

    王曼語大喜，連忙端起茶來，兩杯相撞。

    “多謝姐姐！”

    兩人相談甚久，王曼語見她漸有倦意，連忙起身。

    “我見姐姐也有些乏了，那曼語就先行告退了?！?br/>
    洛凝雪站起身來，柔柔一笑。

    “妹妹慢走，還請妹妹不要忘了咱們的約定就好。”

    “自然不會，姐姐請放心！”

    王曼語向她行了個平禮，帶著宮女緩緩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