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書玙從迷茫中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還楊靖澤書房的軟榻上,旁邊卻空無一。看最新小說上-_-!樂-_-!文-_-!小-_-!說-_-!網(wǎng)(◎ww◎w.l◎w◎x◎s◎.o◎r◎g◎)百度搜索網(wǎng)址記得去掉◎哦親
身上蓋著的被子,并不是書房里見過的,而薄被下面赤|裸的身體上,斑斑駁駁的曖|昧吻|痕,腰腿的酸疼無力,明明白白的證明了,昨夜兩之間的縱情纏綿并非一場荒誕的夢。
一身干凈的衣物被搭了軟榻旁邊的矮柜上,昨夜凌亂不堪的被仍地上的那身衣物也都被收拾干凈了。
書玙用一側(cè)的手臂撐著,軟榻上緩慢的坐起身來,薄被順著光|裸的身體劃落,只遮擋著腰部以下,散亂的黑發(fā)零零散散的披下來,半遮半掩住那些出現(xiàn)蒼白的皮膚上的青青紫紫的痕跡。
書玙靜靜的坐了一會兒,眼神有些失了焦距般的渙散,七月的天氣已經(jīng)很熱了,只是九皇子的書房里那些冰塊一天到晚從未斷過,早上剛剛醒來,掀開被子,赤|裸的身上反而感覺到有幾絲涼意。
伸手枕邊摸了摸,那根做工質(zhì)樸簡單卻已經(jīng)使用了許多年的木簪被安放到了枕頭下面,書玙的手指輕輕的握住早就被磨得光滑的簪木柄,有些浮亂的心反而慢慢的平靜下來。
書玙動作緩慢的穿好了衣物,從軟榻上下來,徑自到書房的屏風后面,找到一盆冷水洗了洗臉,散亂的長發(fā)有些被沾濕,夏季的衣物本就輕薄,順帶著打濕了幾處衣衫,書玙也不意,反而感覺整個都清爽了許多。
簡單的用木簪束好頭發(fā),整個看的都清俊文雅起來。一天一夜未進水米,書玙的臉色遠比平日更為蒼白,只是,書玙的神色清冷,竟然不露絲毫虛弱之態(tài)。
隨意的收拾好自己的儀容,書玙輕輕推開書房的門,不過兩步的距離處,青荷竟然已經(jīng)低眉順目的站那里候著了。
“卓公子,可要書房里用飯?廚房那邊熬了公子喜歡的粥,一直火上溫著?!鼻嗪筛I硇辛艘欢Y,柔聲說道。
“殿下呢?”書玙十分坦然的問道,完全無視了青荷所說的那些話。
“九皇子殿下和王妃一早就進了宮,大婚第二日,按照規(guī)矩,王妃是要進宮里拜見太后、皇后、德妃娘娘的?!鼻嗪傻椭^輕聲回答道,攥緊的手心里,已經(jīng)全是冷汗了。
“哦……”半響,書玙終于給出了這么一個答復(fù),然后走出書房門口,不言不語的繞過站那里的青荷,徑直往外走去。
青荷心中一慌,猛地抬頭輕聲問道:“卓公子?”
書玙的腳步似乎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就是依然平靜的繼續(xù)走著,只是淡淡的給青荷留下一句應(yīng)付差事的話:“先回家了?!?br/>
青荷有些擔憂的望著書玙,一襲素色衣衫,襯得他分外瘦削單薄,然而,挺直的背脊,溫和克制、偏生又拒于千里之外的氣質(zhì),卻使得這個無比的堅忍執(zhí)著,看著卓書玙的背影,青荷竟是連上去勸慰留下的心思都熄了。
書玙一點也不見外的找了九皇子府上的下們,趕了這里的馬車送他回卓府。書玙安靜的坐馬車里,因為帶了一個冰盆,書玙也不嫌熱的將馬車上的簾子什么的都放下來了,整個都處那么一個光線昏暗幽閉的氛圍里,不斷傳來的除噠噠的馬蹄聲外,還有穿過市井時候那些尋常百姓小商小販們之間熱熱鬧鬧的討價還價聲。
卓府里,除去一個出嫁的淑瑜,剩下的和事似乎依舊。只不過淑瑜嫁了個好家,眼看著她和安王世子又夫妻和睦,卓夫最為擔憂的一件事總算是落下心頭,每天都笑瞇瞇的,整個都顯得更為溫良和氣起來。反倒是沒了性子穩(wěn)妥的淑瑜上面壓著,那幾個卓府的庶子庶女也變得精神起來,卓夫正興頭上,也懶得惹些事情出來掃興,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視若不見了。
一大早這個時候,卓尚書還朝堂之上,安安靜靜的回了府里,書玙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先去問候了一聲卓夫,兩竟然因為淑瑜,十分罕見的多聊了一會兒。卓夫因為想念淑瑜,又一直知道淑瑜和書玙姐弟情深,此時,她看書玙的眼神都變得比往日里更為溫和慈愛。
和卓夫說完話,又特意跟她請示了一句想要去淑瑜院里找點東西,得了應(yīng)允之后,書玙方才從主屋脫身出來,直接叫來了一個淑瑜院里伺候的大丫鬟,拿了鑰匙開了淑瑜院里那個書房的門。
揮揮手,示意跟著的丫鬟仆婦們都下去,書玙一個進了書房里。兩個月除了灑掃的丫鬟婆子,就再沒有出沒的書房里雖然還算整潔,卻已經(jīng)有一股淡淡的灰塵味了,加上夏日里暑氣十足,書房里更是顯得悶不透氣。
隨手擦了擦了落了些許灰塵的椅子,書玙從書架上抽出一本雜記,然后便緩慢的坐了下來,低垂著眼睛,神情十分專注的慢慢看著那本書。
過了一會兒,書房的門外傳來丫鬟們的聲音。
這里畢竟是淑瑜的院子,就算淑瑜已經(jīng)出嫁了,卓府的當家主母畢竟還,即使幾個貼身的大丫鬟給淑瑜陪嫁,其他一些伺候的也都空下來了,淑瑜的院子里,卓夫依然還是留了幾個信得過的丫鬟婆子照看著。
這會兒,聽聞三少爺大小姐的書房里看書,已經(jīng)有取了冰來祛暑,順帶著手腳麻利的又把書房里的桌椅擺設(shè)等擦了一遍,地板上也撒了些水防灰。
等到那幾個下全都拾掇好了,關(guān)好門一一退了出去,書玙才放下手中的那本雜記,蹲□來,從博物架的最下面抽出一個寬寬長長的木頭匣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后將箱子抱到了桌上,從身上佩戴的荷包里摸出一把精巧的銅鑰匙,將木頭匣子打開后,又小心翼翼的將里面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搬了出來。
那些物事赫然是一副拆散開來的沙盤。
書玙將那個木頭匣子重新鎖上,然后放回到博物架里。然后一個坐椅子上,憑借著記憶里的印象將那個沙盤重新整理標記起來。
中午時分,耗費大量心力的書玙早就有些倦不堪了,加上一日半都未曾進食,雖然面上還是冷冷清清的平靜,可是,書玙的身體其實已經(jīng)支撐不住,虛軟的隨時可能會暈過去。
按著額頭,等到那一陣的眼前發(fā)黑緩過去,書玙才慢慢起身,走出了書房隨意的吃了些東西。午飯過后,打算休息一會兒睡個午覺,卻是一刻鐘不到就被陰冷的噩夢驚醒,有些頭痛的書玙從床上慢慢起身,白色里衣的后背上已經(jīng)徹底的被冷汗浸濕了。
頭痛欲裂的喝了些水,坐那里緩了一會兒之后,書玙拿了書房門的鑰匙,一個待屋里,繼續(xù)慢慢的重新恢復(fù)沙盤。
說起來,這個沙盤還是淑瑜和書玙一起一點一點的堆起來的。地圖、地形的數(shù)據(jù)比例,是根據(jù)楊靖澤那里、以及淑瑜淘來的一些山川游記、風物志等書籍所記錄的內(nèi)容綜合整理,而后由書玙按照等比例計算出來的。
淑瑜和書玙姐弟兩都未親眼見過那些山川河流,可是,這個根據(jù)各種雜書里記的內(nèi)容做出來的沙盤,卻是極為精細、惟妙惟肖。
小時候,他們姐弟二待書房里,還曾經(jīng)對著書上描寫的山川秀色、錦繡河山滿心向往。書玙上輩子處一個信息轟炸的時代,畢竟見識多些,談笑間和淑瑜描繪起那些記錄書上的江河湖海、山脈丘陵時,也是繪聲繪色,宛若身臨其境。
而淑瑜,從小被困這樣一方狹窄的院落里,她所見過的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城外那座祈福誦經(jīng)的佛門廟宇而已。小時候的淑瑜想要看看書玙口中所說的無邊無際的海和沙灘,還有萬里碧浪,想要登臨絕頂、看看懸崖峭壁上的松樹,想要知道站山頂上連云朵都踩腳下時候的水霧朦朧,山風勁勁究竟是怎樣的滋味……
可這小時候的夢想,卻隨著他們一歲一歲的慢慢成長,還未長大之前,就已經(jīng)被藏了心底,終必成空……
天色漸漸暗了,昏暗的光線下,書玙想要繼續(xù)恢復(fù)沙盤,已經(jīng)有些不太方便了。微微嘆了口氣,書玙將零散的部分妥善的收好之后,才推開書房的門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院里。
九皇子那邊,楊靖澤和趙令頤一整天都留皇宮里,見完太后見皇后,皇帝下朝之后又被叫過去聊了一會兒,中午陪德妃用了飯,一下午都被德妃親親熱熱的拉著聊些家常,臨近傍晚時分,才算被放了出來。
回到府上,楊靖澤依然是一副面上神色冷峻,但是待趙令頤卻很是溫和的樣子,和之前皇宮里的表現(xiàn)如出一轍。
新婚當天,毫無緣由的就被冷落了一夜,今日早上,臉上又強掛著笑意和一臉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也絲毫不作出解釋的楊靖澤一起出入宮廷,完美的皇宮里演完這出戲的趙令頤,面對楊靖澤回府之后依然不變的表情,勉強的笑著和他說話,趙令頤卻是從心底里對這個身為自己夫君的男心寒。
等到青荷上來回稟,卓伴讀一早就離開九皇子府上,歸期未定的消息,楊靖澤維持了一天的表情終于有些掛不住,深邃的黑瞳里隱隱浮現(xiàn)出幾絲冷意。
看著這個無時不刻不再偽裝的男眼睛里終于稍稍流露出些許真實的情緒,趙令頤的指尖狠狠的刺入自己的手心,臉上的笑容依然柔美,卻把卓書玙這個名字死死的記了心里……
作者有話要說:艾瑪突然發(fā)現(xiàn),我把淑瑜和書玙姐弟兩個的夢想全都毀得差不多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