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景琛聽南蕭的聲音感覺離得極近,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一種下身一涼的感覺。
他并沒有多想,還在考慮著自己思念過度太想南蕭了才會在這里聽到南蕭的聲音,壓抑住心底那股子忐忑不安,勒景琛故作輕松的說道:“南南,這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br/>
相親這種事,絕對不能讓南蕭知道,不然她肯定跟自己沒完。
再說,他可不想在電話里跟南蕭說這種事兒,一是時機不對,二是方式不對,所以他打算回去之后跟南蕭慢慢解釋。
南蕭聽到勒景琛這么不正經的聲音,牙根狠狠一咬,有一種弄死勒景琛的感覺。
混蛋,都給她碰到自己在相親對象了,這家伙還不承認,把她當什么了,憤怒的小火苗舔著自己的情緒:“勒景琛,我都看到了,你還不承認!”
感覺這聲音就在自己身后,勒景琛一回頭,果然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遠處的南蕭,她穿得很漂亮,打扮得很名媛,很淑女,這妝容怪好看的。
可是勒景琛卻來不及仔細欣賞,墨中透藍的眼眸里卻透著一股子懊惱,他吐了一口氣,還是朝南蕭走了過去,只不過動作有點兒不雅。
南蕭的小臉繃得緊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生氣了?
勒景琛站在南蕭面前,感覺這兩天南蕭似乎瘦了,望著他的樣子,他隱隱約約從里面看到了一抹失望,不自然的咳了一聲,開口解釋道:“南南,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那你說說是怎么回事兒,勒景琛,如果不是我今天在這里碰到你,你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南蕭感覺心里有一把火,不知道從何處燒了起來。
她分不清那種感受,可是她知道,她不開心,自從勒氏宣布勒景琛要結婚的消息后,她整個人就淡定不起來,她承認,她不過是順著蘇小珞的話過來破壞他們相親的。
她才是勒景琛的正牌女友,勒景琛還沒有跟她說關系結束,怎么能跟另外一個人在一起!
勒景琛一聽震驚了,卻很快露了一個單純無害的笑:“南南,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
其實不用勒景琛說,南蕭也難猜到點兒什么,這幾天勒景琛電話一直打不通,今天勒景琛要相親的事兒,還是她從蘇小珞口中得知的。
因為這事兒,蘇小珞比她還著急,死活非拽著她過來,她其實也想來,幾天沒有見勒景琛了,她不知道他現況如何,唯一的消息還是從報紙上看到的。
南蕭有點兒害怕,害怕她跟勒景琛的關系就這么結束了,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跟勒景琛在一起,耍耍嘴皮子,斗斗嘴,在一起合作,日子倒也過得去。
現在勒景琛相親,而且馬上要結婚,南蕭有點兒接受不了,她強迫自己不要亂想,可是真生氣:“我擔心什么,勒景琛,你如果想結束,直說一聲,用不著這么作踐我!”
說完,轉身就走。
勒景琛急了,伸手拽住了南蕭,南蕭卻一甩手,把勒景琛甩開,勒景琛沒有站穩(wěn),人就撞到了后背的墻面上,悶哼一聲,臉唰的都白了。
南蕭本來正生氣著,聽到聲響,想回頭,卻又告誡自己不能回頭,勒景琛都要結婚了,她不過跟他是假裝情侶,有什么資格再關心他。
這么一想心酸得不行,她懊惱的絞著手,正準備離開,卻聽勒景琛低低一聲:“南南!”
這聲音太不對勁了,低沉無力,勒景琛的聲音有一種得天獨厚的魅力,讓你聽起來的時候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而這聲音,太不對勁了。
南蕭一回頭,就看到勒景琛靠在墻上,蒼白著臉,連唇上都沒血色了。
“勒景琛,你怎么了,怎么回事啊?”怎么短短一瞬間,勒景琛的臉色就這么難看,南蕭慌了,撲過去,拽著他的手問是怎么回事兒。
勒景琛反手一扣,握住了南蕭的手,她的手微涼,有點兒肉.感,握起來很舒服,他的大手包著她的大手,臉上是痛苦難當的表情,嘶了口氣,像是在壓抑著疼痛,語氣懨懨的:“沒事,被我爸打了一頓?!彼p抹淡寫的語氣,卻讓南蕭心驚肉跳。
打了,怎么打的,打哪兒了?
南蕭一擰眉,伸手就打算去撥勒景琛的衣服,勒景琛今天來相親,一件微藍的襯衣,干干凈凈,卡白的休閑褲,配了一副墨框,斯文又大方。
這也是為什么相親對象沒有認出他來,那姑娘是海歸,剛回來,勒景琛又是這么一副打扮,她認得出來能有鬼了。
“讓我看看,傷哪兒了?”南蕭急得不行,雖然勒景琛這個人嘴欠了點兒,平時沒少拿她開玩笑,可是他不至于連這種事兒就開玩笑。
勒景琛一手扣住她的手,輕輕的均了一口氣,感覺那股子痛緩解了一些,看著南蕭緊張的神情,咧嘴一笑:“南南,大庭廣眾之下,你脫.我衣服,這不太適合吧?”
明明是正經的事情,偏偏到了勒景琛嘴里,就變了味兒,南蕭氣得咬了咬后牙槽,真不想搭理勒景琛,可是看著他憔悴的容色,她又狠不下心。
心里嘆了口氣,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你丫的,再給我貧,我不管你了!”
“真沒事,南南,你放心,我是男人,一點小傷不算什么!”勒景琛滿不在乎的說道,俊美的眼睛一挑,里面有溫情流露出來,落在南蕭身上,是難得的溫柔。
南蕭垂著眼,并沒有注意到勒景琛眼底的深情款款,她只想著看看勒景琛的傷口,所以抽出手,語氣微沉:“給不給看,一句話的事兒?”
瞧著南蕭冷冷的表情,勒景琛最后猶豫了一下:“要不咱們去洗手間吧?”
大庭廣眾的,雖然他再想跟南蕭秀秀恩愛,但是,他有時候會很不好意思噠。
兩人去了男廁,勒景琛關上門之后,才把身上的衣服攏起來,南蕭就看到了勒景琛后背上青青.紫紫,滿目交錯的傷.痕,驚訝的瞪大眼睛,捂住嘴巴:“你爸他怎么下得了手?”
南蕭以為勒景琛身上只是有點兒小傷,可是現在,這哪是小傷啊,勒俊遠分明是打算置兒子于死地啊,這個暴君,南蕭真想呼他一巴掌。
她心疼得不行,有朦朧的霧氣從眼底浮起來,手指微顫著,摸著那些傷口,可是又不敢碰,忍著聲音,柔聲兒問道:“疼嗎?”
“不疼,都幾天了,早不疼了!再說了,男人嘛,誰沒有挨過揍!放心,小傷,我受得了!”勒景琛滿不在乎的笑了笑,他知道他爸是下了狠手,勒俊遠那個人,向來說一不二,哪怕是勒景琛,從小到大也很少跟他頂撞過。
十四年前,勒景琛跟他頂撞過一次,勒俊遠動過手。
今天為了南蕭,又是一次。
南蕭卻心疼得不行,聽著勒景琛這么說,更是心疼得不行,她看著勒景琛身上這些傷,簡直能想象到當時的畫面,她知道這件事情,肯定跟勒景琛帶自己回去有關系。
如果他說,跟自己其實不過是假裝情侶,肯定會免了這一頓,可是這個傻瓜,肯定沒說,所以才會挨了打,深吸了一口氣,克制住外露的情緒:“傻瓜,怎么不知道躲?”
“我爸那個人,就那脾氣,揍一頓,就沒事了!”勒景琛將衣服放下來,伸手攏住南蕭的手,然后強迫她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果然,這會兒南蕭的眼睛通紅通紅的,跟個小兔子似的,他眸中溢出一抹心疼,伸手撫了撫她的臉,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著,認真的端詳著她的臉。
有一瞬間,心底那個壓抑太久的念頭在蠢蠢欲動,南蕭這個樣子,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其實是在乎自己,那一句,我愛你是不是就可以這么直接的說出來。
南蕭卻吸了吸鼻子,有一瞬間不敢跟勒景琛對視,故意借著吸鼻子的動作別開了眼:“笨蛋!”看著那皮膚上的紫痕,想著還是覺得難受。
勒景琛卻笑了一笑,愉悅的聲音從喉嚨里跳出來,他突然俯下身子來,認真的看著南蕭的模樣,語氣輕的仿似嘆息,卻絲絲入耳,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疼惜。
南蕭只覺得身子一顫,仿佛有一瞬間,自己被人扔在了蒸籠里,男人的聲音也更加魅惑出眾,也仿佛她的心尖被人撓了一下似的:“南南,我真的沒事,今天相親的事兒是我的錯,不過我不喜歡她們,我都沒看她長什么樣兒?!?br/>
“我知道?!甭犞站拌≡敢饨忉?,南蕭心里的氣不由自主的散了很多,不過因為在男廁里,雖然上了鎖,可還是不敢太大聲,所以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你喜歡男人嘛!”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