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喲,誒喲,痛死了,你輕點!”
“別叫!”
“誒喲我的個姑奶奶,你別碰那里!誒喲!我的個姑奶奶,你輕點!你輕點行不行?”
“說了叫你別叫,再叫我就使勁了!”
“誒喲姑奶奶我知道了,你手下留情!啊,誒喲,痛死了。我這一把老骨頭都快被你折騰死了,你輕點行不行?”
“說了叫你別叫,你再叫我就更使勁了,誰叫你不聽我話的?”
院內(nèi),庶心仔細地為淮南狐涂著藥。淮南狐躺在搖椅里,一邊抽氣一邊叫著。庶心一手拿藥,另一只手掏了一些重重地拍在了淮南狐的身上。這自是引來了的一聲鬼嚎,仿若整個屋子都顫了三分。就連樹上的烏鴉也無法忍受了,啪嗒一聲飛離了原本帶著的枝椏。
“好了,下次你再傷痕累累回來,我保證,絕對沒有藥給你涂了。我說老淮,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的?”庶心將藥收好,坐在了淮南狐對面,小夕站在庶心旁邊,點了點頭。顯然,對于淮南狐被弄成這樣,她也很好奇。三個人一路走來,從北至南,從東至西,第一次,淮南狐把自己弄得這么嚴重!
“今天呢,我去了東大街,有家茶樓呢缺個講書的,我不就去了嘛~”淮南狐抽出煙桿,噠噠抽了幾口?!翱礃幼影。铇抢锢刹排裁滥凶用琅?,個個都是穿金戴玉的,一看就是大家公子小姐。于是呀,我就來了一段嫁夫莫嫁莫天瀾,娶妻莫娶衛(wèi)小魚,我可是一上場就來了自己的老本行的,你教我的,要鎮(zhèn)住腳,你還真別說,生意那可是非一般的好,更是讓我重復(fù)了好幾遍,銀子就像那啥一樣往我口袋里跑,我能不開心嗎?一遍一遍,滔滔不絕我……可惜……誒,一句真心話,一行心酸淚呀~你說我怎么就……怎么就碰到了他呢?”淮南狐把煙桿一拍,原本滿是得意的臉瞬間變成了苦瓜臉。
“你不是每天都碰到庶心姐姐,也就是衛(wèi)小魚么?”小夕雙手握著小辮子,嘻笑著說道。
“那怎么相同。衛(wèi)小魚是庶心虛構(gòu),一路用來賺錢的人物,可莫天瀾不同,他可是實實在在的,還是一字并肩王爺呀。你說,我到處砸他的牌子……”
“所以說,你是看見了莫天瀾,然后被打了?”
“何止被打啊,現(xiàn)在東大街,誰敢讓我去說書啊。”
“你本來就跑錯了地方,東大街那么多達官貴人,家家認識,戶戶相連,不過,這書你已經(jīng)說了半來年,京城里到處都有人說了,咱們呢!也得換個版本了,明天啊,你就準備準備去西街說,就找茶樓,專門挑那么個朱門大戶里的婆婆千金媳婦說,怎么樣?”淮南狐臉上立刻換上了消炎,放佛看見了一把一把的金幣網(wǎng)自己懷里跑。庶心伸了個懶腰,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來,里面裝著黃燦燦的花生,還未等庶心動手,小夕一只手便已經(jīng)掏了進去?;茨虾嗣约旱膽牙铮帐幨幍?,什么也沒有。自己明明回來的時候用口袋里僅剩的幾個銅板買了一包花生的?。克剖敲偷捏@醒,淮南狐雙眼圓瞪,看著庶心和小夕。
“喂,我說你們兩個臭丫頭,那是我的下酒菜,快還給我!”淮南狐一雙手朝庶心抓了來,也不顧自己今天被莫天瀾打了個臉花腿瘸,花生保衛(wèi)戰(zhàn)正式打響,可惜,庶心拉著小夕,兩個人一個轉(zhuǎn)身便消失在了云崖子的視線范圍內(nèi),淮南狐一跛一跛追了出來。
“你們兩個死丫頭,給我站??!”追到院門口,四顧,只見幾片落葉飄下,幾個小乞丐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淮南狐?;茨虾懒艘宦暬逇?,攤開雙手對著乞丐搖了搖頭,關(guān)門走了進去。
小巷的角落里,兩個女人正賊兮兮的蹲在那里?!靶〗悖蹅儞屃死匣吹南戮撇?,沒有事情么?”
庶心拿了一把塞進嘴里?!皼]事,老人吃這種東西對身體不好。還有,以后不準叫我小姐,否則我抽你丫的?!?br/>
小夕吐了吐舌頭,也抓了一把放進嘴里,含糊其辭道,“是是是,庶心姐姐??墒鞘慕憬?,您都來京城半年了,您難道真的不去看下那個人?”
庶心抓花生的手頓了頓,神情有些低迷?!霸率贤醭蝗蔽乙粋€月庶心……”
黃昏后,大大小小穿著補丁抑或衣服破爛的的男子女子朝小巷里擠了來,各個神情疲憊,臉上滿是愁容,似乎是已經(jīng)見慣了這種局面,庶心關(guān)上門,將這一切阻擋在了門外。庶心租的是一個小院,小院的原主人在半年前便西逝了,庶心理所當然的將之作為了自己的小窩。此刻,庶心和淮南狐正悠閑地坐在院子里,兩個人一邊對飲一邊談話。
“其實庶心,今天我還見到了一個人?!?br/>
庶心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伸手夾菜的筷子頓在了空間。
“她……還好?”
淮南狐點點頭,“依舊如她,光鮮亮麗?!?br/>
“爺,您要怪,就怪奴婢,不關(guān)孩子事情,是奴婢,仗自己姐姐乃是當今官人的寵妃,一時間氣昏了頭,才會不顧爺?shù)木妫铝诵膬?,她好得也是您的骨肉啊?!?br/>
庶心閉上眼,任所有的情緒埋葬在眼皮底下,搖了搖頭?!耙琅f就好?!?br/>
“可她依舊很孤單?!?br/>
“這時間,誰……不孤單呢?”庶心拿起酒壇子,狠狠地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來,老淮,咱們不醉不休?”擦擦嘴角,庶心再一次拿起了酒壇子“老淮,來啊?!?br/>
淮南狐嘆了口氣?!笆?,你這是何苦?”
喝完了一壇又一壇的酒,淮南狐看著眼前自己看著長大的女子,滿心都是無可奈何,卻又無能為力。興許是喝醉了,庶心從懷里掏出一對鈴鐺,臉上帶著傻笑,一邊哼唱一邊微微搖晃著。
“媽媽娘,問我哪里去,護城廟里放風(fēng)箏,風(fēng)箏飛在九霄云,飛在九霄云……”清波蕩漾,亭臺水榭。清風(fēng)送爽,喜鵲報喜。一白衣女子獨自漫步在小徑上,一頭青絲隨意地披在身后,隨風(fēng)漾起一個完美的幅度。
一個小丫頭匆匆跑了過來,“靜如夫人,王爺回來了,正喚您呢?”
女子并沒有背轉(zhuǎn)身,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告訴爺,我這就來。”
小丫頭應(yīng)了匆匆去了,清脆悅耳的鈴鐺聲由遠及近,慢慢匯聚在女子耳邊。似那張遺失了很多年的娃娃臉肥嘟嘟的,挨在自己身邊,在自己懷里撒嬌。
“喜鵲啊喜鵲,你為每一個人報喜,怎么就不為我……報一回?”悲傷的身影一步一步遠去,女子曼妙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女子的后面,撿起地上掉落的鈴鐺,微微搖了起來。記憶里熟悉的歌謠似乎在耳邊回想,清脆的童聲帶著些許不合年齡的成熟。
“媽媽娘,問我哪里去,護城廟里放風(fēng)箏……”
[【古代的辭去都已哼唱形式出現(xiàn),本書中設(shè)定年代對女子才華并沒有要求,所以小曲子都是比較庸俗的,咱家從花鼓戲里找出來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