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白雪便走了出來,她身穿白色長裙,腰間別著一把無柄長劍,頗有一種女俠的氣勢。
“凌公子的身體怎么樣了?!笨吹桨籽┳叱?,那人立刻上前詢問道,語氣也頗為擔憂。
白雪搖了搖頭,眼神中的憂慮也沒有隱藏的意思?!爸魅酥胺愿肋^我,此次約持續(xù)十五天,可如今卻看不到絲毫好轉的跡象?!?br/>
“那件東西有了著落。”那人輕聲說道,“不知,可否見到凌公子?!?br/>
白雪的瞳孔瞬間收縮,她想起了蓋云之前的話,直接跪了下去。
“多謝先生救我家主人之命!”白雪的眼淚緩緩流了出來,她如今已經虛丹,自然清清楚楚明白蓋云的身體狀況,她想起了三年前蓋云所說的話,也漸漸明白了蓋云為何執(zhí)著于找那件東西。
“白雪姑娘快快請起。”那人立刻扶起了白雪。
“先生還請在內廳休息幾日,主人料事如神,他說十五天,明日說不定便會醒來?!卑籽┎粮闪搜蹨I,露出了勉強的笑容。
“那就叨擾了。”那人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何,他心中也有了一股傷感的氣息。
“白雪姑娘,若是,凌公子……”之前的白衣青年叫住了白雪,可聲音卻越來越小,“暗影還會繼續(xù)么?”
白雪轉過頭去,她并沒有任何怨恨的表情,只是笑容有些凄涼。
“救命之物若是集齊,主人會離開,該交代的事情,也已經交代完了,暗影還會繼續(xù),等主人歸來?!?br/>
不知為何,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不知道為什么,會對一個外人有這樣的感覺,只是突然想起之前凌公子的笑容,似乎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
一夜無話,暗影堂的人雖不多,可沉重的氛圍卻越演越重,似乎都在等待著什么,三年來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蓋云并無大礙,可冥氣爆發(fā)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慌了。
“不要進來,十五天后,我會出來?!?br/>
這句話傳入了所有人的腦海中,暗影堂的所有人才意識到他們的堂主有了生命危險。
暗影堂除掉白雪與蓋云,已經有了七人,這七人全是女子,有四人都是凡人。她們與白雪的遭遇相似,甚至不少人都尋過短見。
暗影堂收留了她們,她們只需做著簡單到不能在簡單的工作,就可有平常想都不敢想的修煉資源,她們已經把暗影堂當成了她們的家,而這個家的主人,就是她們的堂主,那個看起來病態(tài)蒼白的臉龐,那個溫暖人心的笑容,那個支撐了整個暗影堂的身影。
內廳的門開了,走出來的卻不是往日熟悉的身影。
他的身體已然有些佝僂,頭發(fā)有大半已經成了白色,溫暖的笑容依舊,可臉上卻有了不少的皺紋。
“主人!”白雪立刻沖了上去,她不懂蓋云究竟經歷了什么,十五天前他還如自己一樣,似乎只是看起來比自己大了些許,可是如今,竟然已經成了這樣。
“退下?!鄙w云收起了笑容,略微皺了皺眉,聲音也有些有氣無力,只是不容反抗的意味卻沒有絲毫減少。
“不用擔心我,還能活一會兒?!笨吹桨籽┩讼?,蓋云再度恢復了笑容,然后看向了一旁帶著黑色斗笠的人。
“二十七號,請進來一敘?!?br/>
“好?!蹦侨说穆曇粢捕嗔艘唤z顫抖,與蓋云一起,走進了內廳之中。
“白雪姐,公子他……”劉玉的眼睛有些濕潤,她看向了白雪,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主人一定會沒事的!”白雪轉過身來,看向了身后的七人,笑容如春光般溫暖,只是眼淚卻再也無法止住。
“事情怎么樣了。”蓋云的笑容不曾變過,似乎著三年來已經習慣。
“有兩片?!倍咛柕穆曇艉艹林兀耙黄呀浡撓岛昧?,但那人似乎知道些什么,要加一億靈石,而另外一片,正如公子所料,確實在離天門的朱葛手中,他已經承認了,他的要求是,請公子到離天門一敘,此物便會相贈?!?br/>
“多謝前輩相助,此恩晚輩定當銘記于心?!鄙w云低下了頭,拜了一拜。
“凌公子不必如此,在我眼中,凌公子的眼界超乎常人太多太多,而且凌公子的解毒之恩,在下永生難忘。”二十七號連忙扶起了蓋云。
“儲物袋中有兩億靈石,這些年賺了不少?!鄙w云拿出了一個儲物袋,“還請前輩替我取來,另外一億靈石,懇請前輩守護白雪那丫頭十年,十年足夠她成長了。”
“凌公子可知,沒有凌公子暗影是不完整的,公子賣的根本就不是情報,而是局。這一點,我不相信白雪那丫頭能做到?!倍咛柕纳袂闈u漸凝重了起來。
“前輩慧眼,晚輩的這些小心思,瞞不過呢?!鄙w云的笑容依舊沒變,“暗影的生財之道,那丫頭做不到,不過總有一些發(fā)布者死亡,此等收入,也夠她們活下去了?!?br/>
二十七號嘆了一口氣,眼神也有些迷離。
“祝凌公子成功,暗影等凌公子回歸?!?br/>
望著二十七號出門,蓋云慢慢收起了笑容,他明白,他自己的生命已經不多了。他有一種預感,下一次冥氣爆發(fā)一旦開始,他的壽命就只能以天來論。
“但愿不是八片?!?br/>
自己拍下的一片,洞府中的一片,金劍真人自己收集的兩片,以及當初救下白雪從那大漢身上奪下的一片,再加上這次的消息,一共七片,可圖形卻并不規(guī)則,蓋云也不知道究竟是幾片。
“離天門與我無仇,他們要找的是周華,而我現在的樣子,他看到了以后,估計也會明白些許,只是不知他有什么目的……”
“不過聰明人有一個壞處,就是不愿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第二天一早,蓋云就走了,他走的很安靜,而且他現在的樣子,也沒人會認為他是暗影堂的堂主凌星。
暗影堂再度開業(yè)了,只是坐在內廳的人,變成了白雪。每逢來人,白雪也會露出善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多了一分僵硬,多了一分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