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達江北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時分。張明宇在醫(yī)院旁邊的一家小餐館吃了點飯,讓司機回去了。
“張明宇,我可不可以去逛個街?”張薇問道。她難得來一次市里,想在這里轉(zhuǎn)轉(zhuǎn)。
張明宇被氣的笑了,“老子是來醫(yī)院做檢查的,不行?!?br/>
張薇似乎并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兒,“切,還真以為自己是病號?是老娘我給你制造了一個休假的機會,還不謝謝我,你這叫恩將仇報。”
張明宇越聽越生氣,“我今天必須做檢查,讓最先進的科學儀器證明,老子沒毛病”。
張薇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小心給你查出癌癥來。”說完踩著恨天高當當當走在了前面。
張明宇掛了號,找了內(nèi)科的主治大夫。程明已經(jīng)提前給主治大夫打過招呼。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嗎?有痛感嗎?”大夫問道。
大夫讓張明宇平躺在床上,張明宇沒好氣地對張薇說,“你看不到我的腳上還穿著鞋嗎?趕緊給我脫掉!”
張薇把他的兩個鞋脫下來,一甩。兩只鞋“嗤”地一下,滑出了門外。張薇看著他,眼睛里滿是挑釁。老娘就是要跟你斗爭到底。
張明宇也不生氣,“老子是不會光著腳到處亂走的,你要是樂意,我會在這里呆上大半年,我會跟單位里申請,讓你在這里好好陪著我。”
主治大夫摁了一下他的肚子,“別說話了,這里疼嗎?”張明宇搖搖頭。
主治大夫換了一個地方,“這里疼嗎?這里呢?這呢?”他在張明宇的肚子上一連摁了四五下,張明宇都搖頭。
“按道理來說沒病呀?!敝髦未蠓蛞苫蟮乜粗?。
張明宇翹起頭,看見張薇把自己的鞋撿了回來,嘿嘿笑了起來,“放心吧,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br/>
張薇心中甚是惱怒,沒想到劇情翻轉(zhuǎn)的這么快,自己居然變成了他要挾的對象。她的臉上有些掛不住,露出憤怒的眼神。
主治大夫看他們兩個一直在爭吵不休,他轉(zhuǎn)過頭一看,張薇生氣的表情,對張薇說,“你們兩個是來唱戲的嗎?把我這當戲園子了。”
張明宇連連擺手,“對不起,我這跟她鬧著玩呢,張薇,給我去賣三鮮豆皮兒去,一會兒檢查完我得吃。”
張薇白了他一眼生氣地走了。主治大夫問,“你倆是情侶?”
“大夫你啥眼神兒呀,我怎么可能跟她是情侶,她都多大歲數(shù)了?!睆埫饔钣X得這是他聽過一個非常好笑的故事。
主治大夫搖搖頭,“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搞不清楚什么關(guān)系了都。”若不是比較親密的情侶關(guān)系,就這打情罵俏的樣子,也會遲早出事。
主治大夫給張明宇檢查完之后,一直舉棋不定,因為吳海山是打過電話的,他不敢大意,“我給你開幾項檢查吧?!?br/>
“我沒病,非常正常?!睆埫饔钫f。“沒那個必要吧?”
他雖然想證明自己身體沒問題,但是對于做這么多的檢查,他還是非常抵觸的,那不是浪費國家資金嘛。張薇也在一旁幫腔,“他真的沒病?!?br/>
“我也覺得你沒病?!敝髦未蠓蛘f。
“我確實沒病啊?!睆埫饔顡Q了一副肯定的口氣。
主治大夫生氣地把筆扔在了桌子上,“沒病你們來搗什么亂呀?我后面十幾個病號排著隊呢?!?br/>
“您消消氣?!睆埫饔钫f著拿起桌子上的筆,“吳局長對我不放心,以為我傷到了內(nèi)臟,所以才讓我來檢查一下,您多理解?!?br/>
大夫思忖一下,“憑我多年的經(jīng)驗,你確實沒什么病?!睆埫饔钸种?,“還有個事兒請您多幫忙。
“干嘛?”主治大夫警惕地看著兩個人,自從他們兩個一進屋,就感覺不對勁兒。
“您得給我開一個沒病的證明。”張明宇說。
“哦,你說這個呀,我會寫到病例中?!敝髦未蠓蚰闷鸸P刷刷刷幾下寫完,遞給了張明宇,“以后沒事兒別來添亂,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也不想在這再見到您?!睆埫饔钫f完下了床。腳踩著鞋往外走。他掏出手機給張薇打電話。
張薇見是他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掛掉了。張明宇這個生氣,讓她來照顧自己,沒想到居然還敢掛自己電話。
他來到醫(yī)院大門前的花壇邊坐下等著張薇??纯磿r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還沒見到她的身影,張明宇有些生氣了。她這是借機出去逛街了。你走我也走,找不到老子,看你找不著急。
張明宇想到這里,起身就走。一輛嶄新的跑車停在了他的面前。張明宇嚇得一哆嗦,差那么一丁點兒,就撞到自己了。
“我們這叫不是冤家不聚頭吧?”車上探出一個頭來。他摘掉墨鏡看著張明宇。
張明宇的臉龐不禁抽搐了一下,是陳政,呂瀟瀟還未離婚的丈夫。
“呦,原來是姐夫呀,今天車上怎么沒帶著小三呢?”張明宇只是嘴上不饒人。雖然他對陳政并沒有太多的敵意。
“你胳膊怎么了,小舅子。”陳政看了他一眼,“上車,陪哥哥喝兩杯?!?br/>
他見張明宇猶豫不決,“你帶著呂瀟瀟到處捉奸的時候,怎么不害怕呢?現(xiàn)在不敢去了?”
“去就去,老子就沒什么不敢?!睆埫饔钫f著就上了車。陳政的電話零零零響了。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黃波。“黃公子,我是陳政,我在醫(yī)院樓下呢?!?br/>
“好,我馬上就上去?!闭f完陳政掛了電話,轉(zhuǎn)過頭來對張明宇說,“咱們這樣,我先去樓上看個病號,最多二十分鐘,怎么樣。”
張明宇悠悠地說,“我姐夫的朋友,也算是我姐的朋友,我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跟你一起去吧?”
張明宇覺得樓上生病的一定是個女孩。陳政豈能不知道他想什么,“好,我就讓你跟我上樓去看看?!?br/>
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電梯。陳政看了張明宇一眼,“最近又干什么缺德事兒了,讓人家把胳膊打骨折了吧?”
張明宇懶得跟他跟他解釋,知道自己說什么他也不信。
“沒啥不好意思的,就你這樣拆散別人家庭,整天干些不著調(diào)的事兒,也沒什么好下場?!标愓f話一點都不留情面。
“你是想請我喝酒還是他媽想氣我呢?”張明宇瞪著眼睛問道。
“叮咚”一聲,電梯門呼啦一下打開。陳政帶著他來到一個病房。這是一間vip房間,推開門里面只有一張大病床,病床上躺著一個病號。
見到陳政進來,那病號對著他擺擺手,“哎呦,陳公子來了。”陳政在他的床邊坐下,“你這逃婚要逃到什么時候?難道還想一輩子在醫(yī)院里待下去?!?br/>
“我在這里看上一個姑娘?!秉S波說,“人長得非常漂亮,不比你家嫂子差。”他說這話的時候兩眼放著精光。張明宇一聽這話笑了,陳政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田雞找疥蛤蟆。
黃波見到骨折吊著手的張明宇在笑,便問道,“你誰???誰讓你進來的。”
陳政一把抓住他指著張明宇的胳膊,“黃公子別著急,我給你介紹,這是呂瀟瀟的弟弟。”
“親弟弟?”黃波問道。
“我他媽都不知道她從哪淘換來這么一個寶貝弟弟?!标愓荒樀目嘈?,“就因為他,老子馬上就要跟呂瀟瀟離婚了?!?br/>
“這哪是他弟弟,這是第三者插足啊。”黃波說道。
張明宇看著兩個人一唱一和,索性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聽他們兩個說。
“所以說,在江北市的地面上,看到這小子往死里整?!标愓l(fā)著狠說,“他這是破壞我的婚姻家庭?!?br/>
“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了?!秉S波一口答應下來。
張明宇一聽這話笑了,“你們倆說話能把我說死呀?”
黃波愣了一下,他從床上下來,一拳向張明宇的面門打過去,張明宇一閃身站了起來。黃波抬腿就是一個鞭腿。張明宇連忙往后跳。
接連兩次落空,黃波沒有再打,“看不出來你這小舅子有兩下。”
張明宇胳膊受著傷,不敢和他動手,警惕地看著他。
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穿著粉色護士裝的年輕護士走了進來。黃波一見到她,趕緊躺在了床上?!白o士,我剛想下地活動一下,可是還是感覺全身乏力。”
“你剛才打人的時候,我看你動作很靈敏,一點都不像受傷的,如果身體沒什么事的話,還是趕緊出院吧,醫(yī)院的病房很緊張的?!弊o士繃著臉說道。
剛才她透過病房的玻璃,已經(jīng)看到了房間里發(fā)生的一切。
“我是真有病?!秉S波分辨道。
“我覺得你也是真有病,建議你轉(zhuǎn)到精神科看一下?!弊o士說著,拿起他床上的病歷本寫了一行字,“我會向主治醫(yī)生建議的?!闭f完將比放在兜里走了。
“怎么樣,很正點吧。”黃波問陳政。
陳政點點頭,“我不打擾你了,跟這個小舅子約好了,要一起喝一杯。”陳政說著站了起來,“別總是想著泡妞了,如果真喜歡,趕緊去追吧。”
“你不再陪我一會兒啦?”黃波問道。
陳政看了一眼張明宇,“有時間吧。”他先出去了。張明宇對黃波說,“你剛才打了我一拳,踢了我一腳,這事兒你給我記住嘍?!?br/>
“不必了,我很快就讓你記住我,因為我可以讓你死的很難看,并且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秉S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