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夫子捋著胡子語重心長道:“快則三兩月,慢則三五載。”
聞言,王元澤瞪大眼睛,看了眼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蘇莜沐,又轉(zhuǎn)頭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語重心長的韓夫子,顫抖著聲音說道:“三五年……怎么會這么嚴重?”說話間,他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無法想象以后蘇莜沐都要這樣靜靜的躺在床上不言不語會是什么樣子,他又該如何向蘇叔叔交代?
韓夫子沉吟片刻道,“太子或許明白每個年齡段修煉的內(nèi)功都不一樣,這叫循序漸進,如果只有十歲的身子,要使用十四年以后的功力,勢必會被內(nèi)功反噬,她這樣的狀態(tài)算是很好的了。”
王元澤眨眨眼,有些聽不明白韓夫子說的話,轉(zhuǎn)頭看向靜靜躺在床上閉目不醒的蘇莜沐。
王元澤:莜兒,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我還等著跟你一起看星星,聽故事呢……
三年后,太子宮
王元澤身穿白色長袍,手里拿著一卷書坐在床沿,少年的臉上褪去了稚嫩,多了沉穩(wěn)之氣,干咳一聲,王元澤開口說道:“莜兒,今天給你講故事吧,你不是最喜歡李時珍的故事嗎?我啊特意去搜羅了他的故事,現(xiàn)在就講個你聽。”
此刻躺在王元澤身邊的蘇莜沐也長大了不少,王元澤每天都那人參鹿茸為蘇莜沐續(xù)命,補藥什么的一樣也不少,有時還親自喂她喝,在他心里,蘇莜沐是他人生路上的恩人,是他并肩同行的戰(zhàn)友,是他前進的動力。他堅信,自己每天都在她身邊說說話,她一定會醒過來。
今天的蘇莜沐被宮女們換上新衣服,穿上一件略顯簡單的素白色的長錦衣,用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繡出了奇巧遒勁的枝干,桃紅色的絲線繡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青絲盤出一個發(fā)髻,發(fā)髻上插著銀杏流蘇發(fā)簪。
今天是蘇莜沐豆蔻的日子,蘇璨與聽著大肚子的朱婉婷進宮來看過他,蘇璨雖然在意蘇莜沐在太子府,看到王元澤悉心照顧他也寬了心。
王元澤道:“在李時珍少年時代,他的父親李言聞就常把兩個兒子帶到自己充當診所的道士廟‘玄妙觀’中,一面行醫(yī),一面教子讀書,不時讓孩子們幫助謄抄一下藥方。李時珍耳濡目染,對行醫(yī)的知識技能越來越熟,興致也越來越濃,常常偷空放下八股文章,翻開父親的醫(yī)書,讀得津津有味?!稜栄拧分械摹夺尣荨贰夺屇尽贰夺岠B》《釋獸》等篇,他都背誦如流。
一天,李言聞應病家之邀,帶著長子出診去了,玄妙觀中只剩下時珍一人。這時,來了兩位病人,一個是火眼腫痛,一個是暴泄不止。李時珍思索了半晌,說道:‘父親要到晚上才能回來。要不,我先給你們開個方子,試試看能不能治好。不行的話再找我父親。’那瀉肚子的病人難受極了,迫不及待地說:‘好,好,郎中的公子開方子還能有錯?’另一個病人也捂著紅腫的雙眼,連連催促時珍開方。
李時珍便果斷地開方取藥,打發(fā)病人走了。李言聞回到家中,發(fā)現(xiàn)了兒子開的藥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上,忙問:‘這是你開的?’李時珍聲回答:‘是的,不知道對不對?’然后,把病人是什么癥狀,為什么要用這些藥,這些藥有什么性能等等,一股腦兒說了一遍,講得頭頭是道。
李言聞一邊聽,一邊不住地點頭,這才知道,兒子不僅讀了不少醫(yī)書,還能在治病實踐中加以運用,對癥下藥,確實是塊當大夫的材料,心中不覺又驚又喜。這時,做兄長的李果珍在旁邊聽著弟弟大談藥性,十分羨慕,暗自下決心定要干件漂亮事,讓父親看看誰的醫(yī)道高明。
事有湊巧,沒過幾天,又有兩個眼痛和痢疾病人前來就診,而那天正好只有果珍一人在診所。他一見這兩人和弟弟說起過的那兩人病情-樣,便不假思索,依照弟弟的方子作了處理。不料,第二天一早,這兩個病人就找上門來,說服藥后病情反而加重,要李言聞看看是怎么回事。果珍在一旁不敢隱瞞,只好如實相告。李言聞一聽就連呼‘錯矣’。
李果珍還不服氣:‘同樣的病,同樣的藥,為什么弟弟對,我偏錯了?’李言聞答道:‘有的病癥看上去差不多,實質(zhì)卻不一樣?!又?,把為什么那天時珍要以艾草為主藥,而今兒這兩個病人卻應該以黃連為主藥的道理講了一遍,把個李果珍說得心服口服。李言聞總是這樣,從醫(yī)理和病情兩方面給孩子們灌輸全面的醫(yī)學知識,使兩個兒子都大得裨益?!?br/>
“你們讓開,我要去見我的未婚夫有什么不可以的?”外面一陣喧嘩,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飄入王元澤的耳朵里,也打擾了他念書的好心情,更是破壞了他與蘇莜沐獨處的安靜時光。
王元澤合上書,外面那自稱他未婚妻的人真是上宮簡衽,三年前,墨璃昕為了穩(wěn)固他的太子之位與譚家定了親,就待上宮簡衽及笄兩人辦一場盛大婚禮。
王元澤看向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蘇莜沐,扯了扯嘴角輕笑道:“三年前,你說讓我娶上宮簡衽來穩(wěn)固太子之位,如今……你的話還真靈驗了。”可是他跟上宮簡衽之間有隔閡,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王元澤站起身,嘆氣道:“本來打算帶你去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的,看來只能改天了?!闭酒鹕頌樘K莜沐蓋好被子,轉(zhuǎn)身關門而去。
上宮簡衽今天穿著桃粉色襦裙,梳簡單的桃心髻,僅戴幾星乳白珍珠瓔珞,映襯出云絲烏碧亮澤,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著細細一縷銀流蘇一張絕美的心形臉蛋,巧挺拔的鼻子,柳葉般彎彎的眉揚了揚,雙手叉腰瞪著面前擋路的四德,“快讓開,不然……”
上宮簡衽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完,遠遠看見王元澤穿過竹林信步而來,收起原本兇惡的表情,瞬間變成一只乖順的白兔,“四德公公,你看我為太子殿下做了養(yǎng)神湯,這湯放久了就會涼掉,就沒有功效了你說該怎么辦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