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薛懷瑾在筑基期考核大會上奪得第一后,就再也低調(diào)不起來了。
走到哪都能引來注目禮,而且還多了一些麻煩。
“薛師姐,在下慕名已久,想要和您切磋一下,不知可否?”
薛懷瑾和幾個好友從天衍山脈歷練回來,剛下飛舟就被擋住了,看著面前這位態(tài)度誠懇,但神情桀驁不馴的同門,直接說道:“你來晚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接挑戰(zhàn)了。”
少年瞬間抬頭,雙眼逼視不放,“為什么不接挑戰(zhàn)了?”
薛懷瑾攤手說道:“和同門切磋,束手束腳的,還不如我去天衍山脈和妖獸打來得痛快,你說對不對?”
“這……”
見這少年還想說什么,薛懷瑾點頭示意后,快速離開。
四人剛來到外五區(qū)外事堂附近,沿途碰到的弟子紛紛和薛懷瑾打招呼。
“薛師姐!”
“薛師姐!”
“薛師姐!”
……
薛懷瑾一一微笑點頭回應(yīng)。
王嘉寧湊近好友,好奇問道:“當(dāng)名人的感覺如何?”
薛懷瑾嘆了一口氣,“累!”摸了摸快要笑僵的臉,而且還無端多了很多事非,不復(fù)往日清凈,感覺最近修煉的效率都降低了。
李疏桐在一旁補充,“甜蜜的負(fù)擔(dān)!”
鄭星言挑眉,“你就偷著樂吧,我們也就這一兩年結(jié)丹,到時進入內(nèi)門,你有筑基期考核大會第一的名頭,肯定會被搶著收徒的!名頭都是虛的,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茍富貴,無相忘!”王嘉寧抱著薛懷瑾的手臂,頭靠在其肩膀上。
薛懷瑾好笑地推開好友,“讓你說的,好像就找不到師傅了似的,好歹在雛鷹堂人字部和黃字部混過,證明大家都是頂級資質(zhì),聽說找個師傅還是很容易的!”
李疏桐不認(rèn)同,說道:“師傅和師傅的差別也是很大的,到時你挑選的余地會多些?!?br/>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外事堂,各自辦事不提。
等大家忙完,回到六十六號峰,要分別的時候,鄭星言突然叫住大家,“有件事,要和你們說一下,叫上姜文琴和葉云,一起去我那坐坐?”
……
眾人來到鄭星言的書房,和其主人一樣,書房里沒有多余的裝飾,走的極簡風(fēng)。
看鄭星言這么鄭重其事地把大家叫過來,眾人不似往日談笑自若,各自坐下,等著鄭星言說話。
鄭星言雙手環(huán)胸,靠著書架,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書房里明明有六個人,卻鴉雀無聲,其余五人也不急,耐心等著。
“之前聽你們說,在考核大會輪回戰(zhàn)的時候,都遭遇了別人的惡意針對,尤其我和懷瑾碰到的是同一人,秦苒,他針對我的原因,我能猜到,所以對于大家的遭遇,我有了猜測,就私下調(diào)查了一番?!编嵭茄哉f到這里,走到書房入口處,轉(zhuǎn)身鞠躬致歉。
“結(jié)果和我的猜測一樣,都是秦苒和其手下。因為你們和我走得太近,所以遭遇了打壓。”
最近的葉云扶起他,“不必如此,有話好好說就行。”
鄭星言苦笑一聲,隨后就說起了自己的家事。
簡而言之,天衍宗內(nèi)門金昊峰的峰主鄭尊者是鄭星言的曾祖父。
內(nèi)門除了宗主所在的主峰,還有一百九十八座山峰,分上中下三品,即三十三座上峰,六十六座中峰,九十九座下峰。而金昊峰就是排名第十的上峰。
金昊峰,只收金靈根法修,而他的金靈根99的資質(zhì)對于法修來說是頂尖資質(zhì),剛好做曾祖父的衣缽傳人,有望從曾祖父手里接過金昊峰的峰主之位。
但是鄭星言從小就喜歡劍,一直想當(dāng)一名劍修,所以拒絕拜曾祖父為師,堅持走劍修之道,不當(dāng)法修。
他遭到了整個家族的譴責(zé),放著陽光大道不走,非要去走崎嶇未明的道路,所以他和家族一直處于僵持狀態(tài),姐姐鄭星語經(jīng)常來勸他,父母不理他,家族也不給他幫助,等著他知道修行的艱難后回頭。
但他一直堅持修劍,當(dāng)一名真正的劍修,而不是當(dāng)著法修,拿著劍當(dāng)武器而已。
所以他有家族形同沒有,沒有幫助不說,有時還是阻力。
他家的情況,宗門有途徑的大多都知道,所以大家基本不摻和,但這樣無形中也造成無人幫他,遠離他,被動孤立,所以他的性格從小時候的活潑開朗,變得沉默寡言。
當(dāng)年他崇拜薛懷瑾的大哥,就是因為薛懷遠和他的情況一樣,都是金靈根法修頂尖資質(zhì),卻放棄法修,選擇當(dāng)劍修。
而秦苒的家族打算競爭金昊峰的下任峰主之位,秦苒和他的父親都是天資極高的金靈根法修。
“所以秦苒打壓你們,就是因為我的緣故。不過你們放心,而且我這不務(wù)正業(yè),他們高興還來不及,這也就是秦苒的私自行為,我已給秦家家主去信,估計秦苒最近不好過?!?br/>
眾人聽得驚訝不已,因為鄭星言知道很多宗門的內(nèi)幕消息,所以大家一直都猜測他有背景,只是沒想到這背景如此深厚。
王嘉寧想到秦苒和自己對戰(zhàn)的時候,沒為難自己,派的手下刁難,這是瞧不起人??!
“秦苒這腦子,資質(zhì)再好也白搭,還想競爭峰主之位,想得倒美!”
姜文琴也想到了這一點,認(rèn)同道:“現(xiàn)任峰主對下一任峰主繼承人可是有很大話語權(quán)的,這還沒過河呢,就開始拆橋。有這個黑歷史,秦苒肯定沒戲了,估計秦家還想競爭,就只能看其他族人了。”
鄭星言點頭,“所以這件事我沒告訴家族,直接給秦家去信,就表示我愿意私了,不論我鄭家知不知道此事,只要沒鬧到明面上,此等小事就不影響秦家其他人競爭,當(dāng)然了,畢竟此事性質(zhì)不同,秦苒本人肯定得退出競爭。
這兩天,大家應(yīng)該會收到秦家的賠禮,你們安心收下就是了,這件事最好到此為止,不留后患?!?br/>
眾人紛紛點頭答應(yīng),王嘉寧好笑道:“以卵擊石,我們才不傻,而且也就是比賽的時候下手重了一些,他也沒做過分的事,估計就是想壓一壓我們的排名。因為此事,秦苒還暴露了腦子不好使的事實,代價有點慘重呀!”而且她們也不傻,發(fā)現(xiàn)不對,就立刻認(rèn)輸了,受傷不嚴(yán)重。
姜文琴看向眾人,“不過這個秦苒,大家以后還是防備些?!?br/>
鄭星言連忙出言說道:“這點你們放心,秦家族長已回信,秦苒的懲罰之一就是在家關(guān)禁閉十年。不能競選峰主之位,估計他不會再有家族的大量資源扶持,實力提升會緩慢下來?!?br/>
薛懷瑾這倒沒什么,拖了秦苒的福,反倒拿了第一,看向鄭星言,“那你和家族……”
鄭星言眼神堅定,“我永遠都是一名劍修。我昨天專門去見了曾祖父,以我在沒有家族幫襯的情況下,走到如今的地步,已經(jīng)證明了我的劍修天賦不比法修資質(zhì)差,曾祖父也認(rèn)可了,他會通知我父親,解除對我的封禁,我以后會享有家族的正常扶持。”
抬頭就見其余五人眼睛發(fā)亮地看著自己,“怎……怎么?”
“茍富貴,無相忘!”
“以后還得鄭兄多多關(guān)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