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救我!”
深夜,鐘致巖驚醒,腦里盤旋著這兩個字。他悄悄地起床,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四周安靜得聽得快速的心跳聲。想起剛才的噩夢,沒有清晰的畫面,只有熟悉的聲音,一直說著讓人心悸的兩個字。鐘致巖捂著胸口,自我安慰只是夢。他點了一支煙,在手機上打了字,又一個一個字刪除,最后只是把手機緊緊握在手里。
她沒事的,現(xiàn)在在她身邊的人就算是自己也動不了分毫。鐘致巖自我催眠地想著。
“啊~~”何海雅打著哈欠從臥室里出來,看到鐘致巖直接走過來坐下。
“不睡覺干什么呢?”何海雅閉著眼睛靠在鐘致巖身上。
“睡不著?!辩娭聨r淡淡地回答。
何海雅張開了眼睛,鐘致巖一臉惆悵,搖晃著他撒嬌,“怎么了嘛,就是去了一趟訂婚宴……”
何海雅沒有說下去,她好像知道了鐘致巖心情不好的原因。
“鐘致齊和安妮結(jié)婚之后,鐘山集團的接班人是不是絕對穩(wěn)了?”何海雅問。
鐘致巖沒有說話,繼續(xù)抽煙。
何海雅抱緊了他,“鐘山集團是大,但是管理起來也麻煩啊,不如我們自己做事自由痛快?!?br/>
鐘致巖還是沒什么反應(yīng),何海雅繼續(xù)說:“哎呀,你放心,我們的事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br/>
鐘致巖輕撫著何海雅的發(fā),“嗯,一定不會失望?!?br/>
何海雅靠在他懷里笑,“明天你去了就知道了?!?br/>
鐘致巖默默點頭,終于走到了這一步,馬上就要水落石出。關(guān)鍵時刻一定要忍住,不能出一點差錯。他關(guān)了手機,橫抱起何海雅進了臥室。
第二天,鐘致巖和何海雅出發(fā)去機場,三個小時之后抵達邊境城市。走出機場,潮濕熱浪撲面而來,不好的熟悉感覺涌上心頭,鐘致巖壓下了不適的感覺。何海雅看鐘致巖臉色蒼白,眉頭緊鎖,于是問:“你怎么了?”
鐘致巖摸了摸額頭,“這里也太熱了,我都要中暑了。”
何海雅笑了笑,“是熱,也沒這么夸張。”
“不習慣。”
鐘致巖說著從包里拿出藥盒,“還好我查了天氣,帶了防暑藥。”
何海雅看著他把藥丸吞了下去,突然想起唐沁威脅過鐘致巖的時候提過生病的事。
“你身體這么弱?”何海雅試探著問。
“嗯,特別怕熱?!辩娭聨r平靜地回答,接著側(cè)頭沖她挑眉,“其他的就不弱了?!?br/>
何海雅笑著伸手打了他一下,鐘致巖去握她的手,正嬉鬧著接他們的車就到了。兩人上車離開了機場。
此地地形復雜,中午從機場出來,夜里才到目的地。下車的時候,鐘致巖都忍不住活動了一下肩膀。連他都覺得累了,嬌氣如何海雅,經(jīng)過這么一頓折騰應(yīng)該是抱怨連連。他轉(zhuǎn)頭看她,她的臉上沒有絲毫倦意,反而比剛下飛機還要神采奕奕。有人出來接他們,何海雅抬頭挺胸地走進了大門,鐘致巖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走進大門,里面有幾幢二層小樓,四周被圍墻起來。四周沒有別住宅,沒有人煙,在群山環(huán)抱下更像堡壘。何海雅對這里很熟悉,徑直走向中間的別墅,里面的人看到她來都站在兩邊,畢恭畢敬地迎接。她走到大廳,原本坐在主位椅子上的***了起來,她從容地坐再那個位置,儼然一個女王。鐘致巖停住了腳步,突然不知所措。何海雅朝他笑了笑,拍了拍旁邊的椅子。他猶猶豫豫地走了過去,動作僵硬地坐下,緊張地打量周圍的人。
“阿雅,怎么突然帶了一個人來?”坐在何海雅另一邊的男子問到。
“阿西哥,這是我的朋友,鐘總?!焙魏Q沤榻B到。
鐘致巖忙看向那個男子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阿西哥?!?br/>
“鐘……總?”阿西哥皺了皺眉。
“鐘總家里可是大名鼎鼎的鐘山集團,他自己出來創(chuàng)業(yè),我們才能有這樣的合作伙伴呢!”何海雅補充了一下。
阿西哥這才擠出一點笑,“哦,集團啊,歡迎鐘總啊。”
鐘致巖勉強地笑,何海雅白了阿西哥一眼,“我們折騰了一天,有事明天再說吧?!?br/>
阿西哥點頭,“都準備好了?!?br/>
何海雅站起來和阿西哥告別,鐘致巖跟著她去了旁邊的一幢別墅。把門關(guān)上,何海雅就轉(zhuǎn)過來抱住了鐘致巖。他僵硬地站著,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看著他這樣,何海雅笑了,“這里是我自己住的地方,沒有別人,別緊張。”
鐘致巖一臉茫然,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樣子,“那個阿西哥……”
何海雅放開了鐘致巖,坐在沙發(fā)上姿態(tài)悠閑地松了一口氣,“阿西哥是本地人,從來沒去過外地,是個土包子,這里就是他的全世界。沒聽過你們家,你別放在心上?!?br/>
“他怎么這么聽你的話?”鐘致巖在她身邊坐下裝作隨意地問,阿西哥外表看起來就是彪悍之人。
何海雅斜躺著笑,“還能因為什么,沒有我,他就不能賺錢唄?!?br/>
說完,何海雅看向鐘致巖,發(fā)現(xiàn)他目光直直地發(fā)愣,于是問:“又怎么了?”
鐘致巖這才回過神來,轉(zhuǎn)頭看何海雅,“這里的人看起來都不好惹啊,我沒想到……你在這里影響力這么大?!?br/>
何海雅坐起來哈哈大笑,這里就是她能一手遮天的“王國”,她摸了摸鐘致巖表情僵硬的臉,“好了,別害怕,跟著我就沒事?!?br/>
鐘致巖握住何海雅的手,“你都不害怕嗎?對著這些人?”
因為驚訝,鐘致巖瞪大了眼睛,看上起很是無辜,何海雅心生憐愛,“真的不用害怕,這個世界呢,這個最重要,我掌握著他們的生財之道?!?br/>
鐘致巖看著何海雅搓手指的動作,勉強地笑了一下。
“你是怎么找到這個生財之道的?”鐘致巖問。
何海雅收起了笑,看了他一眼,說:“睡吧,折騰一天了,背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