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好不容易放假,作者菌也要乘機補個眠,so這幾天十點單更,大家互相體諒下哈!作者菌明天后天的章節(jié)會主意肥厚的,繼續(xù)支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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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過節(jié)好,明天見~ “領(lǐng)班,有找。”來招呼了一聲就出了車間。
盧秀華謝了謝他趕緊快步走到廠子門口,找他除了金水根不會有別啦!
“阿華,搞定了,官塘秀茂坪,二十平米,怎么樣?”金水根得意洋洋撥了撥劉海,等著盧秀華贊美他。
“系啊!梗知叻仔啦?。芨桑┙袢找黄鹗诚估玻 北R秀華看到他得瑟也笑著配合他。
“好哇!靚仔,一會收工來找。”言畢揚長而去。
盧秀華回到高車組,看著老師傅就像做衣服一樣,把烘好的假發(fā)片縫假發(fā)套上,當(dāng)然這個步驟機器生產(chǎn)更快,但工藝肯定比手工差,每批訂單他們總會接一部分純手工的,利潤高,一個技術(shù)嫻熟的工一天也就最多做幾十頂。
又踱到前面車頭皮組看他們操作,他和水根來香港已經(jīng)是第四個年頭了,香港給了他很多生的第一次,第一次飲早茶、第一次坐雙層巴士、第一次吃西餐……
剛來時不懂粵語,他和水根兩個去鋪子吃飯只能指著菜單示意服務(wù)員點餐,后來先是跟著連續(xù)劇學(xué)粵語,又跟本地經(jīng)常接觸,才解決了語言關(guān)。
粵語講順溜了他又夜校報名了課程,白天急吼吼勞作,晚上8點多又要去上課,上學(xué)的這兩年他也是累得夠嗆,有一次太困了結(jié)果拉尖時把手背扎了好幾個血窟窿,好讀書這件事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付出了多少自然有同樣的回報,盧秀華的英語這批學(xué)員里都算學(xué)得非常出色的,缺的也只是開口說的能力。
他運氣真算不錯了,因為獄中幾年鉤編的經(jīng)歷,老板給了他一個機會,從開料、壓機、拉毛這些最簡單的工序開始學(xué),一個月210元的工資一直做到了現(xiàn)高車間的領(lǐng)班,廠里跟著老師傅后面學(xué)高車的幾個徒弟,他的手藝也能排的上號,可以說現(xiàn)這一整套工序除了最后的整型他因為缺乏練手的機會,導(dǎo)致水平不夠外,整個發(fā)具廠的來龍去脈他已經(jīng)一清二楚。
金水根就沒那么好命,他的經(jīng)歷折射了當(dāng)下偷/渡客的普遍生存狀態(tài),進不了發(fā)具廠就去了建筑工地賣苦力,干了一段時間后有個機會又進了一個五金廠做加工學(xué)徒,天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有時晚了就睡工廠車間的夾板上層,很是辛苦了幾年。
他們四年下來也攢了不少錢,這時穩(wěn)定了,就想著找個固定的地方住,金水根這個倒賣的鼻祖爺爺,平時除了出工還近水樓臺收購了許多廢金屬和下腳料,這些破爛都需要有個地方放。想找個價廉物美的住所不難也不易,當(dāng)時很多大陸還是抱著葉落歸根的想法,這邊賺錢留下生活必需,剩下的都寄回大陸蓋房子,所以置業(yè)對于他們并不是首需。
忙活了三個多月,終于看中了官塘那邊的一個小木屋,主要是后面有一大塊鹽堿地,金水根說回來從廠里弄點材料出來搭個棚子好放他的“寶貝”,這間20平米的小房子花了他倆5000港幣,他算得很清楚,就算以后回上海了,這塊還可以出租。
放工后,盧秀華換回了便服出廠子,走到門口,阿香又站那里等他,無可奈何地只能上前“咩事?。 ?br/>
“今天看到阿金來找,們晚上是不是有活動??!帶一塊吧!”阿香拉著他的衣袖搖了搖。
“哪里有什么活動,只是吃飯,要去就一塊吧!拉拉扯扯像什么?!闭f完就帶頭走了出去。
旁邊路過的女工看見他那副窘迫的樣子都吃吃笑了起來。
阿香撇撇嘴,聽到同意她跟著,微黑的臉上馬上露出了笑容,她幾步就跑了上去跟盧秀華并排“哎!有什么好事么?說出來聽聽,看笑的自己都沒自覺?!?br/>
“算今天說對了,是有一件小事,跟水根秀茂坪那里買了間小屋,以后可以不租天臺了?!?br/>
“哇塞!們好棒!確實要好好慶祝,還得請大家喝奶茶噢!”
“嗯,明天肯定請,今天太晚了來不及?!?br/>
到了五金廠,水根還加班,這是家常便飯了,好不知是打了招呼還是怎么,七點多三終于可以去祭五臟廟了。
“嘢!阿香也來了”一出門看到多了一個,金水根擠眉弄眼地朝盧秀華做怪腔“走,走,阿香今天說去哪們就去哪!”
“那們?nèi)ビ吐榈爻院ur吧!”
“yesmadam!”
坐下后開了啤酒,哎!四年了,也算是這里立足了,兩碰了碰杯均是感慨萬千。
“好了,們算是這里有根了,接下去有什么打算?”阿香給他們倒好酒,擦了擦筷子。
“么,就想攢點錢將來也要開家五金廠,阿華呢!猜肯定是想回家嘍!”金水根看著廟街來往,熱鬧非凡。
“切,就有雄心大志咩!”故意揚高了聲調(diào)調(diào)侃他一下“回家肯定要的,已經(jīng)七年多沒見家里了?!备改咐狭税?!哥哥姐姐都已經(jīng)成家立業(yè)了吧!自己真想他們?。 皞兿茸?,去于記買點甜品來?!?br/>
金水根看著阿華穿過行道,把腦袋伸過去“阿香,老實講真的想好了要跟阿華啊!”
“怎么了,就是想跟他好??!但他怎么油鹽不進的?!卑⑾阋慌纱蠓?,想起自己一年多來百般示好,盧秀華卻總是不怎么領(lǐng)情,她就撅起了嘴。
“嘖嘖,也太想不開了,好青年這里就坐著一個,為什么要一棵樹吊死捏!”
“這樣背后挖兄弟墻角真的沒問題么!”
“嘻嘻!開玩笑,啊想要心想事成就得燒香拜拜?!苯鹚荒樃呱顮睢?br/>
阿香一點也不傻,阿金這個越是追著他他越會拿腔拿調(diào),干脆不搭理他就好,果然沒一會兒他自己就坐到阿華的位置“說真的呀!按照說的做肯定能抓住阿華的心?!?br/>
“說說看?!?br/>
“盧秀華這個別看他現(xiàn)吃苦耐勞,其實骨子里還是有點布爾喬亞的,他來香港可不是家里過不下去,跟們這種廣東種地佬可不一樣”夾了口魷魚塞到嘴里“他們家兄弟姐妹都是大學(xué)生,家眼界很高的,現(xiàn)一個禮拜還有兩節(jié)晚課的?!?br/>
阿香聽到這里停下了筷子,她羅芳村只上到小學(xué)就沒讀了,家境也就是夠溫飽,后來整個村子的幾乎都走空了,他們家也是隨著大流偷/渡過來的,過來以后也就是打工攢工錢,一開始工資都要上繳給家里,這兩年底下弟弟妹妹也都出來了,自己才能存下點錢做嫁妝。盧秀華一來廠子里她就注意到了,氣質(zhì)跟一般打工仔不大一樣,自己當(dāng)時有些自慚形穢,也不敢搭話,后來開始學(xué)著打扮,經(jīng)濟壓力也緩解了才壯著膽子跟他接觸起來。
“要信呢!平時沒事就多讀點書,盡量最近幾個月都不要去找他了,晾一晾可能會有奇效?!笨吹奖R秀華拎著打包袋回來了,金水根趕緊坐回自己的凳子,嘿嘿!兄弟??!要是成了家就得這里釘死了,不然走掉剩孤家寡一個這里很有意思么!
等回到家,阿香爬上鐵床的上鋪,一家三代都擠這里,基本上晚上關(guān)上門就沒有下腳的地了,難道自己以后也要嫁個一樣的操作工,然后這樣的地方繼續(xù)一輩子下去?想想盡是不甘心,敢來港的女骨子里都有股狠勁,嗤!明天就去大同報個補習(x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