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再次出現(xiàn)的地方是一片森林。四處煙霧已散,天宇所在的方位也已無跡可尋。莫寒將綠龍手鐲帶在左手手腕上,之所以選擇左手,那是因為留著右手將來用劍,將來便可左右手并用攻擊。莫寒又進到了一個神秘的空間,那是手鐲里的空間。只見其內(nèi)反復演示著一種武技——破龍拳:一條青龍騰空而起,直上天空,帶著一種不屈天地的氣勢,一頭撞上了天空。天空頓時被打得有點動蕩不穩(wěn),青天白云也一下子消散得無影無蹤。
莫寒學習多遍后,也嘗試往半空中打出了一拳。剎那間,拳中幻化出一條青龍,張牙舞爪,兇神惡煞般往天空中沖去,不過沒產(chǎn)生多大效果,顯然遠遠不如演示武技的威力。
莫寒反復練習,也終于基本掌握了運用技巧,提高了自身力量的運用效率,將破龍拳的威力盡量地提高了。從手鐲空間中出來后,其妙的事情發(fā)生了。手指有戒指相對得到強化了,而手腕也有手鐲也得到了強化,但手掌沒有。但其妙的事便是:手指手腕都散發(fā)出淡綠的光,兩種光竟然相互吸引,相互通過手掌連接了起來,手掌在光的滋潤下得到了強化。
莫寒還來不及驚異,便有被傳送到一處神秘的空間里去了。一道超級巨人的幻影出現(xiàn)到他的面前,他平淡地低下頭,俯視著莫寒,巨大的反差讓人覺得他就是蒼生之主,而莫寒是他眼里的小螻蟻。他露出一副冷漠的表情,略微打量了莫寒一下,發(fā)出一種古老的聲音:“吾乃人族之祖,名為盤古。此乃吾之幻影,受吾之命,遺留人間,教化后代。恭喜你觸發(fā)了人族的第一個潛能,指腕間的組合——喚掌。
好吧,我便賜予你一式喚掌之術。看著!”
盤古幻影說完,便舉起左手,往身下一掌壓下,掌中又幻化出一個光掌,那光掌竟然一下子變大變大,越來越大,小小的手指頭竟然變得比剛才的手掌還要大很多倍!那光掌不僅極大,還極快,迅速地向莫寒壓下去!
那光掌未到,便把莫寒壓得喘不過氣來。還好,那盤古幻影停止了施法,那光掌漸漸散去,否則莫寒下一刻就可能形神俱滅了。
“看到了么?”盤古幻影淡淡道。
“還沒看清楚。還能多演示幾次么?”莫寒心還沒曾從剛才的驚嚇中平靜下來,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可以,不過,往后的掌都會比前一掌威力大很多,并且離你的距離更近一些。你可敢?”盤古幻影漠然地說道。
“我敢!”莫寒變得前所未有的堅毅。
..........
過了很久,莫寒才拖著殘軀從那神秘空間出來。
莫寒終于學會了喚掌,但威力卻很微弱,遠沒有破龍拳厲害,更沒有那一指殺那樣集中的威力大。不過喚掌的殺傷范圍超大,自然有它的優(yōu)勢。
休息了一會,莫寒便拿著地圖,向森林深處走去。
話又說到天宇那邊。
“你怎么了?你以前都沒這么埋怨我的???”天宇不解地問道。
“哼,我該叫你天宇,還是該稱呼你林流海?”麗春冷冷地說道。
“哈??我不知道你說什么?”天宇似乎感覺有點意外,說道。
“別騙我了。剛才我看見那把劍,我就清醒了很多。是你的本體創(chuàng)造了這里的夢境,將我困于此,還胡亂刪改我的記憶,并且創(chuàng)造你這個夢幻之體來陪我做戲!以為我不知道,以前的一切全是假的??!假的??!包括我那所謂的師傅師兄全是假的?。。∧愕降滓_我多久?!現(xiàn)在還給我裝不懂?剛才如果不是有外人在,我早就跟你翻臉了?!丙惔好滥繄A瞪,沖上去就給了天宇兩巴掌。
天宇對著那兩巴掌不躲不閃,全受了,反倒臉色低沉,沉默低語道:“果然她在那名林劍上動了些手腳,否則你也不會記起一些東西來。不過她想得有點周詳,對我的本體的樣子有所隱瞞,連剛才那個那么像我本體的人,你竟然也能毫無印象??磥硭胍闫茐簦褋?。看來她有事找你了?!?br/>
“少給我換話題!給我解釋清楚為什么騙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唉,這不都是為你好么?你不是愛我么?在這里過些平淡的生活不是很好么?”天宇嘆聲道。
麗春卻顯得非常激動,怒道:“有你這樣做的嗎??用假來欺騙我。我喜歡你怎么了?你又有妻房,真人沒來,卻用假人來成全我,你這是可憐我么?我告訴你,你已經(jīng)嚴重踐踏了我的尊嚴??!我最恨不是得不到你,而是看到虛假的你?。∧泷R上給我散去,讓我清醒過來?!?br/>
“好吧。你已經(jīng)處于半醒狀態(tài)了,夢也續(xù)不了啦,也罷。我想來尊重你的選擇。唉,這三年來的夢境可能對你來說是段美好的回憶。回去醒來,就要面對現(xiàn)實,可怕的現(xiàn)實?!碧煊钫f完,化作光影漸漸消散。附近的景象也逐漸模糊,也漸漸消去了。
與此同時,麗春的身影也模糊了,麗春悲中帶笑道:“可笑,原來我也是你做出來的夢體,這里全是你演繹的一場夢!”最后也化作虛無,消散于空中。
遙遠的某處,某處房子,房子里放著一座冰晶棺。有個中老年男子正趴坐在其旁,帶著一種關心和無奈的表情,看著冰晶棺。冰晶棺里面躺著一個人頭蛇身的年輕女子,該女子雖然清秀靚麗,但雙目閉合,臉色蒼白,時而有點痛苦之色露出來,突然全身顫抖了一下,兩行淚水從眼中流出。
“秋雪,你醒了?”那中年男子露出一副又悲又喜的表情,輕聲說道。似乎,那男子對于那女子(秋雪)的醒來,不知應該喜悅還是傷心,內(nèi)心異常的復雜。
秋雪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見那男子,輕輕地說了句:“嗯,叔叔。”
“那就好了,需要喝點粥么?”那男子強笑道。
唉,我這殘軀動都動不了,還喝什么粥啊。我不喝了?!鼻镅┛嘈Φ?。
“幾乎所有人都死了,我們能活著就不錯了,還強求什么呢?放心,你流海哥會找到解救你的辦法的?!蹦悄凶舆B忙開導地說道。
“大概吧,幾乎所有人都死了,我活著已經(jīng)很幸運了。叔叔,你知道嗎?我在夢里把流海哥給罵了?!鼻镅﹤牡?。
“夢而已,不必當真。況且就算現(xiàn)實中罵他,他都不會放心上的,更不會打你罵你?!蹦悄凶雍呛堑匦Φ?。
“唉,我還真希望他會罵回我,這樣至少說明他會在意我說的話?!鼻镅╋@得有點失落,說道。
“呵呵,女人的心思有點難明。不過,你流海哥還聽關心你的啊。他看你睡著后,在你睡著做夢的三年零六天里,他一直在外面為你尋找解救方法。這就可以看出他對你的認真和真心了?!蹦凶舆B忙解釋加安慰地說道。
“你不懂,只是他好人罷了。你知道嗎?他在夢里幫我起了個名字叫劉麗春,他是希望我留著青春和靚麗,快樂得想春天一樣么?他卻不知道我叫李秋雪,晚秋已離去,迎來了人生的寒冰的雪。”秋雪神情低落,低聲說道。
“唉,你這孩子,有一點不好,就是太悲觀了。還讓我這個老人擔心你就不好了。人生該樂觀點,好不好?”
“我的乖叔叔,知道啦。對了,葉芳這幾天有沒有來?”李秋雪勉強地笑了笑道。
“沒有,怎么了?”
“那幫我啟動造夢體,清除一切記憶?!崩钋镅╅_口說道,說完又輕輕自語:“身體都動不了的活死人還能做夢便是件幸福的事了?,F(xiàn)實的殘酷,可以通過一些虛幻來填補。流海哥,你是這樣認為的么?”
“好的。你就好好體味一下夢里的人生吧。等你醒來時,估計他已經(jīng)幫你找到解救的方法了?!蹦凶哟认榈匦α诵Φ?,然后跑到另一間房子去了。
沒多久,男子回來了,強歡地說道:“可以了。”
“多謝叔叔,叔叔,再見。”李秋雪說完,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水又流了出來。
此刻,那男子終于忍不住哭泣起來,淚水從他粗糙的臉上劃過。
不久后,一位美婦推門走了進來,臉色很是憔悴,她竟是葉芳。
“你來了?”那男子臉上還帶著些淚痕,淡淡地說道。
“恩,她醒過來了么?”
“是的,不過她似乎知道你要來找她,她就又睡了。你也知道的,她不想見你?!蹦悄凶釉捳Z有點冷冰。
“哦,也好。本來想告訴她一點消息的,不過竟然她已經(jīng)睡去了,也好,他不知道那消息也好?!比~芳嘆了嘆氣,轉身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下來了,嘆聲說道:“告訴秋雪妹,活著的就剩余我們寥寥幾人了,都成孤家寡人了,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唉,大家都是僅存的故鄉(xiāng)人,大家應該親近點才對?!闭f完,轉身走了。
那男子沉默了,回頭用憐愛的目光看著冰晶棺中的女子,嘆聲道:“就看你是否想通了。大哥死了,就剩下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想通了,我自然不會對她有什么太大意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