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聊天還在繼續(xù),雖然對話基本上是趙明三個人撐起來的,季玨溫頂多只是“嗯?!薄皼]有。”“還好。”這么幾個短句回答他們?nèi)齻€提出的問題,其余時間都只是抱著他的狗靜靜傾聽。
但沒一會兒,季玨溫突然感覺到懷中的秦希辰開始躁動起來,身體動來動去似乎想要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
季玨溫眉頭微皺,將秦希辰放開,只見秦希辰蹣跚著向前走去,步伐還有些歪歪扭扭,就像是人喝醉了一般……喝醉?
季玨溫伸手將十分反常的秦希辰舉到自己的面前湊近聞了聞,在秦希辰的呼吸中帶著幾絲酒精的氣味。
“咦,咖啡這是怎么了?難道是喝酒了?”陸曉慧眼見季玨溫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秦希辰的異常,忙湊近過去,做出全然無知的樣子,疑惑道。
季玨溫倏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向陸曉慧。
“怎……怎么了思遠?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陸曉慧心中有些心虛,面上卻努力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他應(yīng)該不可能知道是她做的吧?狗糧是她用她哥的名字送的,他怎么可能猜到是她呢?想到這里,陸曉慧又變得理直氣壯了一點。
“你做了什么?”季玨溫完全無視她說的話,語氣冰冷道。
“你……你這是在懷疑我給你的狗喝了酒嗎?!”陸曉慧方大了聲音,幾乎是喊著道。沒想到季玨溫真的會這么直接的懷疑到她,不對,這已經(jīng)不是懷疑,而是確信了,但這不可能??!他為什么會懷疑她?理由呢?!
因為陸曉慧這句提高了音調(diào)的反問,大廳里大部分人都聽到這邊的動靜,包括陸章。陸章聽到自己的妹妹突然喊了這么一句話,只覺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又發(fā)生了什么事,連忙走過去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哥,不知道是誰給思遠的狗喝了酒,然后思遠就突然懷疑是我做的,但我怎么會做這種事呢?!”一見陸章來了,陸曉慧頓時覺得有了底氣,委屈道。
陸章一皺眉,看見自己妹妹委屈的樣子,也是不相信他妹妹會做這種事,“思遠,這應(yīng)該是個誤會,我妹妹怎么會這么做呢?是不是狗自己不小心喝了酒?”
季玨溫懷中抱著還躁動不安地將腦袋甩來甩去的秦希辰,突然輕笑一聲,“你沒做?那你為什么會知道我的狗是喝了酒才變成這樣?”
“我……我……”陸曉慧頓時語塞,心中懊惱,她居然忘了這件事。
“怎么不說了?難道真的是她?”
“不會吧?不就是被陸思遠拒絕了嗎?有必要干這種事嗎?”
“沒想到她居然是這種人,嘖嘖嘖?!?br/>
背后的人在竊竊私語,陸曉慧聽著他們說的那些話,恨不得將他們的嘴都塞住!
“慧慧,真的是你做的?”陸章不敢相信地看向陸曉慧,但就像是季玨溫說的,如果不是她做的,她又怎么會知道?
“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看狗的樣子有點像喝了酒才這么說的!”陸曉慧咬牙垂死掙扎道。
“我怎么看不出來?”趙明插了一嘴道。
“你沒養(yǎng)過狗你當然不知道!”陸曉慧瞪了他一眼。
“咖啡的異常反應(yīng)是在剛才出現(xiàn)的,在此之前的幾個小時都很正常,也就是說,是在我到了這里之后,咖啡才喝的酒,在這期間,咖啡沒有吃任何的東西,”季玨溫條理清晰地道,“只除了一位陸家的傭人聲稱是陸章松開的狗糧。”
他指著就站在人群里還有些懵的那位送狗糧的傭人,“就是這位?!?br/>
“我送的?”陸章詫異道,“我并沒有這么吩咐過?。俊?br/>
那傭人看所有人都一瞬間看向了他,頓時也有些慌了,“狗糧,狗糧是小姐讓我送的,說告訴這位先生是少爺你送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慧慧!”陸章重聲喊了一聲陸曉慧,“怎么回事?!”就連他家傭人也這么說了,他不得不相信,這件事居然真的是他妹妹做的。
“干嘛??!這么兇我!不就是一只狗嗎!我只是想讓它喝醉了睡一下而已,又不會怎么樣!”陸曉慧被陸章這么一喊,頓時眼眶都紅了,她還從來沒被她哥用這種語氣說過呢!
季玨溫冷冷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馮宇也趕緊追上,邊走邊說道,“我有車,我送你去最近的寵物醫(yī)院!”
向天旭和趙明也都追了上去。
陸曉慧還不明白,只是覺得他們大驚小怪,不就是喝醉了,用得著去醫(yī)院嗎?睡一晚不就好了,她哥居然還為這件事對她這種態(tài)度!
“啪!”響亮的巴掌聲響起,刑微漁收起手,對著陸曉慧留下了一個巴掌印的臉冷靜地道,“對于柯基犬來說,喝酒很容易導(dǎo)致它們死亡,你在做事之前都不帶腦子嗎?”
說完,就冷著臉踏著自己的高跟轉(zhuǎn)身離開了。
對于刑微漁來說,她本來就對陸父陸母的死帶有愧疚,現(xiàn)在又有一個人在她的面前明目張膽地傷害陸思遠,她只打了陸曉慧一巴掌都還是給陸章的面子。
她至今還能記得,那個他們分手的日子,陸思遠通紅著眼,神情麻木而疲憊地跟他說,“微魚,對不起,這件事我接受不了,我們分手吧?!?br/>
她了解他的感受,如果把他們的位置換過來,她覺得也不可能再接受跟陸思遠在一起。所以即使在分手后的第二天,陸思遠就搬家離開了這個充滿了各種回憶的地方,她也不曾怨恨過他。
她希望他能夠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她希望他能幸福。
如果說這世界上有誰最不能接受陸思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那么一定就是她了。刑微漁站在別墅的大門口,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陸思遠離去的方向,才收回視線,朝著路的另一邊離開。
登記小哥兒還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聚會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嗎?人怎么都走了?
別墅內(nèi),其他人都已經(jīng)走了,就只剩下陸章兄妹兩人。
陸章看著自己從小就寵著的妹妹,忍不住嘆了口氣,果然不應(yīng)該這么寵著她,不然就不會鬧出這種事了。
“慧慧,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我以后不會再這么寵著你了,今天的事我也會告訴爸媽,你好好反省反省吧?!闭f完,陸章也不想再聽陸曉慧的辯解,回了房間。
今天本來是好好的一次同學(xué)聚會,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早知道就不應(yīng)該讓她一起參加這次聚會的,本來就沒她的事,現(xiàn)在卻被她搞成了這樣,這讓他以后怎么好意思再面對陸思遠???
現(xiàn)在大廳中只剩下了陸曉慧一個人,她慢慢蹲下身,將頭埋在膝蓋里,先是小聲的哭泣,最后慢慢演變成了嚎啕大哭。
她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也不知道柯基不能喝酒啊,如果知道她就不會這么做的!她真的只是想給那只狗一個小小的教訓(xùn)而已……
……
好熱……
身體好熱……
秦希辰只覺得自己似乎都能聽到他身體里的骨頭在融化一般。
就像是被人丟進了火爐里,身體有一種被火焰灼燒的劇痛感,連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火辣辣的,周圍所有的空氣都悶熱非常,簡直讓他喘不過氣來。
為什么會這么熱……秦希辰忍受不了地扭動著身體,就在這時,有什么冰涼的東西貼在了他的額頭,緩解了一絲他忍受不了炙熱感。
不夠……還不夠……
秦希辰努力地像那冰涼的東西貼近,然后他就感覺到,那冰涼的東西將他包裹了起來,頓時緩解了他身體的痛苦。
沒有了那種即將被融化的危機感,他漸漸感覺到一股鋪天蓋地的困意向他襲來,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他最后感受到的是一雙手輕柔撫摸著他的感覺,讓他安心無比。
……
猛地睜開眼,印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他已經(jīng)回來了?秦希辰從床上爬起來,想要下床,但才走到一半,頓時察覺到了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然而出現(xiàn)在他眼中的卻不是屬于小狗的毛絨絨的爪子和皮毛,而是一雙白皙的手,修長的腿——屬于人類的。
秦希辰不敢置信地伸出手看了又看,他……變回人類了?
在這種時候,即使是他也忍不住做了一個其他人通常會在這種時候做的事情——掐了一把自己的臉,很痛,他真的不是在做夢!
終于接受了自己已經(jīng)變回人類的事實,秦希辰心中驚喜一陣,才想起,他此時全身**,沒有穿任何衣服,并且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秦希辰轉(zhuǎn)過臉看向閉著眼睛明顯已經(jīng)睡著了的季玨溫,忍不住心跳一頓,他連忙想要下床去穿衣服,然而他忘了自己才剛剛變回人類。
作為一個已經(jīng)當了一段時間的動物,習(xí)慣了用四肢行走的人,那么即使他因為太急而被自己的腳絆倒摔了一下也就不是那么難以理解的事了。
只是摔倒的地方,似乎稍微有些微妙……
秦希辰呆呆地趴在季玨溫的身上,嘴唇十分準確地貼在季玨溫的唇上,他被這個意外驚住了,竟然忘了第一時間爬起來。
就在這時,季玨溫突然睜開了眼……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