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少白一連玩了五盤皆是完勝。()籌碼越來越多,賭注越來越大,最后竟加到了兩千兩。薛藍田在一旁樂開了花。早知道舒少白這么全能就應(yīng)該把三千兩都壓上。
迎戰(zhàn)的人越來越多,圍觀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最后導致全樓性的暴亂,大家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奔到了雙陸棋盤前。里三層外三層,徹底圍了個水泄不通。
薛藍田收錢收到手發(fā)軟,手中籌碼攢到了一萬兩,在一旁樂開的花。
漸漸的日影西斜,晝錦堂中人群擁擠,空氣憋悶。薛藍田餓了半日腹中也早已轆轆。想起晚上還有紅素姑娘的約,便輕聲湊到舒少白的耳邊,“我餓了,咱們?nèi)ゾ_羅香吃飯吧?!?br/>
舒少白笑笑,扔下了手中的棋子,“好,今天就到這吧?!贝藭r場中黑白兩子纏斗正酣,舒少白明明已經(jīng)露了勝勢,這般毫無征兆的棄子就等于認輸。眾人都愣在當場,一時間整個晝錦堂靜的都能聽到銀針落地的聲音,隨后滿堂嘩然。棋桌另一邊的對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略染了怒氣,“公子這是戲耍在下么?”
舒少白不以為意地笑笑,微微一用力桌上的一枚骰子就化為了齏粉。“我說今日到這了便到這兒了。”
掌柜看到此番情境馬上跑來打圓場。朝著對面那位賭客擠眉弄眼,“你看看,這位公子主動認輸,你白白贏了兩千兩還計較什么!”
那男子緩緩坐下,面上還帶著些許不悅,心中恐怕早就樂開了花。薛藍田卻差點氣得背過氣去。她的本意是贏完這局就走,沒想到舒少白劍走偏鋒邏輯和她完全在兩個層次上。
四人出了晝錦堂,薛藍田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兩千兩啊兩千兩~你怎么這么忍心?。 ?br/>
“不是你說餓了么?”舒少白很無辜地看了她一眼。
薛藍田狠命捶著胸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贏得那一萬兩就當是診金都給你了。”舒少白嘴角輕輕抽了抽。
“不行,我說過了贏了算我的,輸了算你的!這些本來就是我的,診金你還要再付!不能賴賬!”薛藍田一下子緊張起來,護住了懷中的銀票。
舒少白眼中帶笑,無奈搖了搖頭。
“公子你還真是···”小竹在一旁斜看著她也是一臉無語。
薛藍田輕輕撇了撇嘴角,低著頭緩步向前,靴尖輕輕踢著地上的浮塵。其實她不是在乎那些錢。只是怕他們還清診金之后她與他之間就再無瓜葛了吧。
恍惚間竟撞上了前方的來人,“哎呦!”薛藍田捂著微微撞疼的額頭。
“公子沒事吧?!鄙戏絺鱽淼纳ひ魷匮派畛?。薛藍田看到輕扶上來的半截月白衣袖,猛地抬起了頭。映入眼簾的那雙眸溫柔如泉卻又幽深如海,正灼灼地看著她。薛藍田心跳停了半拍。忽然漆黑的眸子里漾起了一層漣漪,波光粼粼地看著眼前芝蘭玉樹一般的男子,嘴角是掩飾不住的喜悅?!白蛲砦乙娺^你,你就是救沐意的那個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輕輕一揖,帶著云淡風輕般的溫煦笑意。“蕭路人。”
蕭路人?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的蕭路人?這樣一個溫潤如玉的佳公子偏偏起了這樣一個名字,未免有些不吉。
薛藍田低頭沉吟半晌,正走神間,那蕭路人望著她淡笑著開了口。“是薛公子吧?!?br/>
“啊?”薛藍田瞪大雙眼愣愣地看著他。
“昨日全靠公子救了三公子一命,否則整個綺羅香今日就要遭殃了?!?br/>
“唉,可是傷的那樣重,綺羅香應(yīng)該也賠了不少錢吧?!毖λ{田煙眉輕顰,微微嘆了一口氣。
“咳嗯嗯!”此時小竹湊了上來,“公子,這還有三個喘氣的呢!”
薛藍田側(cè)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zhuǎn)頭后又換了副含笑的嘴臉?!斑@是我的大弟子小竹,后面那兩個,呃,是我的保鏢?!?br/>
小竹翻了個白眼,暗中死死掐了薛藍田一把,薛藍田臉上的笑意立馬就凝固了。
“薛公子怎么了?”蕭路人看出她表情的異樣。
“沒事,就是被馬蜂蟄了一下?!毖λ{田憋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既然這樣我與公子也算有緣,前面是醉仙居,薛兄與我共飲一杯如何?”蕭路人眼中仿佛有種神秘的力量,明明滅滅間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薛藍田剛想說好,卻被人一語打斷?!吧贍?,紅素姑娘不是請咱們一聚么,難道你忘了?!笔嫔侔咨锨耙徊綋踉谘λ{田身前,一雙幽潭般的眸子直直盯著蕭路人,竟有一絲殺意。
電光火石間二人目光交錯,蕭路人眸中也瞬間翻涌起爭鋒相對的冷芒。只是薛藍田被遮著看不到。
過了半晌,卻是蕭路人對薛藍田輕輕一禮,“既然薛兄今日有事,那便有緣再聚吧?!闭f罷輕輕理了理衣袖,照影孤鴻般蕭蕭離去。
“再見。”薛藍田怔怔地看著蕭路人緩緩離去的身影,半晌都沒有挪動半分。
舒少白的面色有些陰郁的嚇人,深吸一口氣竟徑直踏步向前走去,語卿隨后跟上。薛藍田看到他舉步離去,沖著他的背影大吼道“喂!我是你家少爺唉!”腳步卻不停沖著舒少白奔去。
“哎!你這是怎么了!”薛藍田在舒少白身前蹦來蹦去,“哎!剛剛你叫我什么來著?!彪p手張開在舒少白眼前左晃又晃,卻還是不起作用?!澳悴徽f我是你少爺么,怎么有這么拽的家丁?。“”薛藍田一個站不穩(wěn)就要向后面栽去。
舒少白不知何等動作,單手輕攬,薛藍田就到了他懷中。
本是個臉紅心跳的橋段,可是發(fā)生在兩個年輕公子的身上就開始引人側(cè)目了。
旁邊賣包子的大嬸如是說:這這這···真是世風日下,難道好男人都喜歡男人去了么~~~
路過的小姑娘捂著胸口:哦!終于看到傳說中的斷袖情深了!
薛藍田憋紅了臉,舒少白把她扶穩(wěn),無奈地撫了撫額角。
“哈!不生氣啦!”薛藍田掩飾性地蹦了蹦,心口卻還是跳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