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里面,氣氛顯得有些壓抑,而且燈光也是那種暗黃色的。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故意這樣設(shè)計的,讓犯人緊張,才會說出實話。
之前的那個男警官一臉嚴(yán)肅的坐在了我的對面,而押我進來的女警察應(yīng)該是輔警,也坐在了我的對面。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會覺得,這個男警官對我好像有些敵意,看我的眼神,有些慍怒。
“姓名。”
“周浩。”
“年齡。”
“……”
還是一樣的方式,我已經(jīng)很熟悉的,在說完了之后,他的手上也拿著一個單子,像是在審視著一樣,上面寫的應(yīng)該是我的個人信息和在派出所的檔案。
他的眉心微微皺了起來,像是對我的檔案很不滿意,十分厭惡的抬頭看著我,說了句:“你還是個慣犯?”
我有些愕然,覺得心就好像被刺痛了一般。
不過我想到,我的檔案的確是在他手里,他肯定也看到了五年前我跟我爸的事情坐了牢。
我雖然點了點頭,承認(rèn)了我以前的確是犯過錯,不過我并不想陷入被動,因為他對我的這種態(tài)度,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想著,我直接反問道:“請問案子的結(jié)果是定下來了么?為什么讓記者采訪我,這一點嚴(yán)重侵犯了我的名譽權(quán),我一定會起訴你們?!?br/>
雖然這個警官看起來很嚴(yán)厲的樣子,可我現(xiàn)在也一點都不害怕,畢竟他只能把我關(guān)48小時,那之后就必須要放人。
哪怕是警察,也很害怕被起訴,所以現(xiàn)在只能按照規(guī)矩來。
因為,所有的職位,都怕上級,一旦吃上了官司,他們領(lǐng)導(dǎo)怪罪下來,也是會受罰的。
他臉色不怎么好看,似乎是覺得尊嚴(yán)被觸及到了,目如寒霜一般瞪了我一眼。
而我也絲毫不懼的看著他,因為我的確沒什么好怕的,去會所去也犯法了么?
這個時候,倒是旁邊的女警察有些坐不住了,有些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豐盈的身材也被我盡收眼底。
之后,她正了正臉色說:
“周浩,我們理解你的心情,讓記者闖進來,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工作失誤,不過還請你現(xiàn)在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br/>
她的態(tài)度,讓原本充滿了火藥味的審訊室也顯得松弛了一些。
我說好,怎么配合,順便問了一下她的名字,得知她姓林,而我旁邊,一直對我態(tài)度不怎么好的警官,姓劉,也不知道是對我的態(tài)度不好,還是對誰都這樣,反正我看到他那張面癱的臉,一直都是一副進派出所的人都欠了他錢的樣子。
“好,周浩,請配合我們的工作,現(xiàn)在我們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br/>
林警官說完,就整理了一下她身前的文件,然后沖著我問了句:
“昨晚你在哪?”
我有點尷尬,卻還是不得不說了事實,說我昨晚在天上會所。
她臉上有了幾分詫異,之后就變得漠然了幾分,問的話也是很官方的話。
“和誰一起去的?”
她問到這里,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如果我說和王麟一起去的,必然會牽扯到太多事情,要是查到底,我可就慘了,可如果我說我一個人,那他們一去調(diào)查,我豈不是說了謊,到時候怎么也撇不清關(guān)系了。
“我一個人?!?br/>
想了想,我還是昂著頭說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姓劉的警官,卻直直的瞪了我一眼,目光如炬,張口道:
“你在說謊!”
他的話無比具有威嚴(yán),似乎直戳我的心臟一般。
我在想他是怎么知道的?難道是在故意詐我?
“是不是說謊,你自己去查吧。”
他臉色就再次變得慍怒無比,猛地一拍桌子,怒瞪了我一眼:
“你當(dāng)我們警方都是白癡嗎?如果沒證據(jù),會抓你過來?我們監(jiān)控已經(jīng)調(diào)查到了,也在銀行取證了,那伙人其中有一個人,是用的你的卡,取走了現(xiàn)金。”
他臉色已經(jīng)變得無比鐵青,似乎是因為我沒有說實話,徹底的惹惱了他。
可我能說嗎?
“我怎么知道,我記性不太好,密碼都是寫在卡上的,錢被偷了也不行?”
現(xiàn)在沒辦法,我也只能耍賴了。
不過這個警官似乎對我的耍賴沒什么辦法,只是氣憤的說了個你,然后就是一副說不出話的樣子。
說實話,雖然劉厲死了,但是我覺得他們應(yīng)該去好好查查這個劉厲做了什么事情,他手上那些販毒的證據(jù),殺人綁架的證據(jù),一找就是一大把,何必非要揪著我不放。
而劉警官一直都是在瞪著我,眼看著,就是一副已經(jīng)要發(fā)火的樣子了。
氣氛顯得劍拔弩張。
可就在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忽然就被打開了。
我內(nèi)心無比欣喜的看了一眼門口,正是劉伯帶著上次的那個律師進來了!
而劉伯的臉色,顯然很不好看,而我對面的這個劉警官,臉色忽然就變了,變得有些詭異。
我頓覺疑惑的時候,只看到,這個劉警官居然是直接起身,然后望著劉伯,十分恭敬的喊了聲:“大伯。”
我當(dāng)即就懵了。
大伯?這個劉警官,還是劉伯的侄子?這個世界可真小,那既然是一家人,劉警官又為什么要針對我?
只看到,劉伯冷哼了一聲,神色十分不滿的說:
“你還知道我是你大伯,是你讓人把小浩抓過來的?”
劉伯板著臉,臉上充滿著威嚴(yán)和怒火。
“我……我也是奉命行事,這件事情的性質(zhì)太惡劣了?!?br/>
劉警官臉色不安,臉上也充滿了尷尬和矛盾。
“行啊,我現(xiàn)在要把他帶走。”
劉伯瞪了一眼劉警官,然后就要過來拉我。
可劉警官,卻當(dāng)即喊了一聲不行,然后就攔在了我跟劉伯中間。
來了律師保釋都不行?我也不知道劉警官是什么意思,難道這是想讓劉伯丟臉么?他可是劉伯的侄兒,要是還為難我的話,劉伯的臉面也掛不住啊。
劉伯都已經(jīng)抓住了我的胳膊,卻被劉警官給抓住了,只看到劉伯的臉色越發(fā)難看,都已經(jīng)變得青紫了,我也從來沒有看到劉伯發(fā)這么大火。
他直接當(dāng)著我的面,就推開了劉警官,瞪了他一眼,聲音如洪鐘般的說了句:
“劉明,你知道小浩父親才剛剛?cè)ナ赖氖虑槊??我勸你還是好好查查這件事情,不要把精力放在無聊的事情上?!?br/>
劉明的臉色顯得很尷尬,很猶豫,卻還是堅持著說大伯,你不能這樣,這件事情上面看的很重,現(xiàn)在黑幫性質(zhì),在沙市已經(jīng)查的很嚴(yán)格了,你不要讓我難做。
看得出來,劉明現(xiàn)在一臉為難的樣子,像是真有難處的樣子。
“你!”
劉伯幾乎是氣到身子發(fā)抖,然后看了一眼他請來的律師,說了句,你來跟他說。
律師點了點頭,就到了劉明身邊,說要保釋,以他沙市王牌律師的名義來擔(dān)保,應(yīng)該不難吧?
劉明搖了搖頭,說這件事情的影響實在太惡劣,還被媒體大肆報道了,這件事情沒這么簡單,哪怕沒關(guān)系,也只能等48小時之后才能放。
兩邊對峙了起來,律師說要投訴劉明,而劉伯的臉色也很難看。
可我卻眼前一亮,覺得好像這件事情沒什么大不了的,48小時,我在外面能干很多事情,可也不一定安全。
想到這里,我起身跟劉伯說:“劉伯,要不算了吧,48小時也沒什么,現(xiàn)在我如果強行要出去,他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br/>
我的話,不但讓劉伯一臉的愕然,就連劉明,律師,包括坐著的林警官都一臉的疑惑,像是聽錯了一樣。
我沒有管他們這些疑惑不解的目光,而是跟劉伯說:“劉伯,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這次白幫的風(fēng)波,對我們周家來說,雖然是個麻煩,可未必不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