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知道我是食尸鬼?那花白老頭慘慘一笑,‘老子今天來是為了私人恩怨,與其他人無關(guān),除了幽幽蝎的人,只要你們不出手我也不動你們,若是不知死活,我也不怕手上再添幾十條冤魂!’
綠眉大驚失色,叫道:‘食尸鬼前輩,你是不是搞錯了?蝎娘娘與你從無交往,哪里來的冤仇?我看這是個誤會吧?’
‘哼……誤會?五毒原毀了我一道分魂,真當(dāng)我死了么?當(dāng)初聯(lián)絡(luò)我瓜分五毒原的寶貝,她得五毒蟲王,我得木源靈珠,結(jié)果卻埋伏火魔和書生虎暗算我,幽幽蝎,好算計!今日先鏟了她手下的狗腿子給她提個醒,若是不把木源靈珠交出來,我要讓她灰飛煙滅!’花白老頭恨聲道。
‘前輩,前輩且慢動手……這些事情我等都不知情,您要找就去找蝎娘娘本人,與我等我關(guān)??!’幽幽蝎手下的一名修士大喊道。
‘是與你們無關(guān)!所以幽幽蝎會生不如死,而你們,只要死就可以了!殺!’老頭眼內(nèi)綠焰升騰,冒起兩團(tuán)鬼火,手一揮,那名修士當(dāng)場爆裂,白骨橫飛。接著手指輕點(diǎn),點(diǎn)點(diǎn)綠芒飛散而出,如有靈智一樣依附在幽幽蝎修士的身上,凝而不散,散發(fā)著詭異的綠光,映得人須眉皆成碧綠,道:‘所有標(biāo)記的都是幽幽蝎的狗,全部殺光。不想死的站到一邊去!’
老頭身后兩具僵尸猛然躍起,跳起二十多米高,如流星墜地一般砸入修士群中,各持長刀巨劍,悍然開殺,只一瞬間,尸橫遍野。一批囚龍修士在一名光頭巨漢和一名公子哥的帶領(lǐng)下沖入戰(zhàn)團(tuán),殺聲四起。
見事不可免,綠眉尖叫一聲:‘殺……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眉毛一挑,兩道綠眉直接飛離臉龐,電射兩具高大僵尸。
叮叮兩聲響,兩把小巧如眉的綠色飛劍刺入僵尸體內(nèi),發(fā)出精鐵交鳴的聲響,只刺入一半再也無法寸進(jìn),綠眉趕忙掐訣收回飛劍,驚駭叫道:‘四階傀儡?。俊?br/>
沒人聽他驚嘆,反而所有沒染上綠光的修士像避蛇蝎一般躲開,食尸鬼倒也守信,只要不是幽幽蝎手下的修士,又沒有動手,全部秋毫無犯,擦身而過。
力虎終究不能坐視,踏前一步喊道:‘前輩真要把事做絕?’
老頭停下腳步,道:‘不關(guān)你事,不要操閑心!我只針對幽幽蝎一人,你若插手,我也難辦!’
力虎道:‘可他們終究是冥虎的人,前輩這么以大欺小壞了規(guī)矩,我回去也不好交代,還是請前輩停手吧,你們幾個龍虎會上可以再商量!’
老頭頓了頓道:‘好!你要交代,我就給你個交代。金童玉女,纏著他!’
那對飛在半空的俊美男女遲疑片刻,終于沖上,老頭嘆息一聲又道:‘這是我的私事,與你們都無關(guān),只要纏著他便可,不要傷他性命!’
力虎咆哮一聲,心底也是無奈,兩名四階冰系修士如果要打,他也只有吃悶虧,拖著他更是把他吃得死死的。體修不能飛天,而冰修的極寒專門限制速度,就好比飛鳥與烏龜?shù)亩窢帯?br/>
好在食尸鬼也是個講究人,并沒有下殺手,算是給了力虎一個臺階下。到時候回到冥虎獄解釋,大可以說自己被兩個四階冰修拖住,脫不開身。但巨大的人員傷亡必然不可避免。想起食尸鬼說的話,力虎也明白了個大概,怕是幽幽蝎與食尸鬼暗地勾結(jié)分贓不均而導(dǎo)致食尸鬼大發(fā)雷霆,那個賤女人一向長袖善舞,這次更是牽連如此之廣,怕是誰也兜不住。
一想到這里,力虎也暗火直冒,對于食尸鬼大殺幽幽蝎的手下心底竟有一些快意。
戰(zhàn)斗呈現(xiàn)一面倒的屠殺,兩名四階僵尸刀槍不入,法器難傷,而手中長刀巨劍一揮,擦到就傷,挨著就亡,沒有一合之將。綠眉有心幫手,但食尸鬼在一旁虎視眈眈,不時手指一點(diǎn),綠光激射,中之無不爆成白骨血肉,綠眉大部分心神防備這詭異的魂術(shù),偶爾下手殺幾個囚龍修士,在幾十人的爭斗中只是激起小小浪花,無傷大雅。
旁邊的力虎與金童玉女二人戰(zhàn)得如火如荼,冰棱四射。但三人都未盡全力,心知不過做戲,各自找臺階下而已。此事牽連太大,動輒囚龍冥虎全面開戰(zhàn),三人都擔(dān)待不起。
旁邊不隸屬于幽幽蝎的修士站著眼睜睜地看著屠殺,卻無一人敢拿命去博一個力挽狂瀾的英雄稱號,在他們對面還有一大群囚龍修士對他們虎視眈眈。囚龍冥虎大部隊面面相覷,無聲看著這一幕殘殺。只要一點(diǎn)火星砸下,怕這詭異的寧靜就要演變成囚龍冥虎的全面廝殺,現(xiàn)場立即會變成血流成河的屠宰場。
綠眉兩把飛劍亂舞,一把防身,一把左右穿梭,將幾名靠近的囚龍修士刺死,眼睛一掃,現(xiàn)場大勢已去,心中惶恐無以復(fù)加,只覺得一片茫然。恨恨道:‘食尸鬼,我記住你了,今日之仇,來日必定加倍奉還!’
再不戀戰(zhàn),身軀拔地而起,兩把小小飛劍如綠葉飛旋,就要飛上半空逃走。四階靈修已經(jīng)可以飛天,如果真要走很難留下,綠眉心下恨極,卻也知道今日事不可為,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還未飛得兩米,一道人影半空如鬼魅般閃現(xiàn),幾乎是貼著綠眉的身子掠過。生死關(guān)頭,綠眉寒毛炸起,兩柄小小飛劍一把激射,堪堪擋住咽喉,與一把匕首相碰,濺起一星火光。綠眉亡魂俱冒,另一把飛劍一閃,又擋住第二刺,回過神來,卻只見身邊一位公子哥模樣的青年臉帶邪笑,一腳踏進(jìn)虛無。
綠眉的心情只能以‘什么鬼’來形容,背心冷汗浸濕一片。這公子哥兩刀暗殺,若不是自己兩把飛劍通靈,祭練無窮歲月,早已達(dá)到心念一動,轉(zhuǎn)瞬即至的地步,此時已經(jīng)橫死當(dāng)場。而那一腳踏入虛空的詭異身法更是連追蹤都不能,如此手段,想想不寒而栗。
綠眉心內(nèi)顫栗,更加投鼠忌器,只想遠(yuǎn)遠(yuǎn)離開這個鬼地方,打定主意再不回冥虎獄,就在這荒郊野外覓地潛修,再不趟這趟渾水,然而想法很美好,現(xiàn)實(shí)血淋淋,食尸鬼不知何時如幽魂一般來到面前,兩具四階傀儡腳下炸裂,左右飛斬而至。
老頭稀疏幾根頭發(fā)隨風(fēng)搖擺,冷笑道:‘想跑?問過老子沒有?’
‘這就想留下我?你也太小看……’綠眉道,葉片似的飛劍激射,直沖食尸鬼,身形一動,就待沖天而飛,一去不回頭。
老頭已經(jīng)一指頭點(diǎn)出,嘴里陰森森念道:‘鬼幽冥!’
一點(diǎn)虛空破碎,綠眉的動作詭異定格,飛劍與人體都呈現(xiàn)出激揚(yáng)的姿態(tài),勁風(fēng)留下的白痕清晰可見,卻一動不動地固化在半空。
鬼幽冥之下,群鬼震懾,不敢妄動。雖然時間不過短短半息,但也足夠兩具四階僵尸交錯斬過。
人頭沖天,胸腹兩斷。只一合,一代四階混元劍修,兩把飛劍深埋眉頭幾十年,就此凌空被斬成三段,過去種種隱忍苦修,未來般般仙人逍遙,都化作半空血污,跌落塵埃。
兩把柳葉兒眉般的通靈飛劍顫栗悲戚,半空輕鳴,似在低低哭泣,卻被食尸鬼一手撈起,妖異綠光一冒,變作死物一般,老頭一笑:‘通靈飛劍,不過靈識尚弱,好東西,抹去痕跡重新祭練堪比元器!就當(dāng)做幽幽蝎先給的利息了!’
綠眉一死不久,屠殺場上也殺得干干凈凈,食尸鬼撈起綠眉腰間的芥子袋,道:‘老夫說過只找幽幽蝎麻煩,現(xiàn)在人已殺光,你們愛怎么打都隨意,老夫再不插手!冥虎若還有活著的帶句話給幽幽蝎,讓她洗干凈屁古跪好等著,雙手把木源靈珠奉上,老子若是干得高興或許饒她一條賤命!’
食尸鬼帶著兩頭四階僵尸徑直遠(yuǎn)去,兇威之下,全場沒一人敢做半點(diǎn)動作。
力虎心內(nèi)驚駭欲狂,相較于幽幽蝎手下死了兩百多人,綠眉的隕落讓他有種大難臨頭的錯覺。四階是囚龍冥虎的戰(zhàn)略級力量,到了這個階段不只是戰(zhàn)力高強(qiáng)那么簡單,更多的是震懾。四階成長起來殊為不易,哪一個都要耗費(fèi)無窮歲月,海量資源。每一個四階都是一座寶藏,故而即便交戰(zhàn)多年,在囚龍冥虎的內(nèi)斗中死去的四階也屈指可數(shù)。
而如今冥虎一方的四階就這么干干脆脆地掛了一個,還是前輩對后輩下的手,囚龍與冥虎的脆弱協(xié)定已經(jīng)被徹底打破,更隨著幽幽蝎事件將越演越烈,不可收拾。
力虎惶恐悲憤,不覺郁結(jié)難解,大喝一聲:‘死!’足下猛一蹬,從寒冰中激射而出,一拳重重沖在金童腰間,把金童石頭一般擊飛出去。玉女驚惶,不知好好的‘演練’力虎為何會突下死手,猛然一口本命極寒凍氣噴出,將力虎凍成冰雕,半空墜落。更是心憂金童傷勢,立即朝金童墜落的地方電射而去,半空中冷冰冰道:‘力虎,你很好!這一拳,我兩夫妻必定厚報!囚龍諸位,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