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顯下旨為凱旋的將士們舉辦一場接風(fēng)宴。
安國公一家、衛(wèi)康平一家、周太師一家皆在宴會之列。這種場合,四大家是不會缺席的。
沈若音走在宮道上,如果沒有記錯,接風(fēng)宴過后,五皇子就會恢復(fù)身份了。
“參見璟王殿下?!鄙蛉粢粽妓髦鸵妼γ孀邅淼睦钊萃?。
“免禮,”李容庭打量著沈若音,自從上次從浮玉山回來,他已經(jīng)兩月沒有見過沈若音了,“前幾日本王送去的月餅沈小姐可還喜歡?”
前幾日中秋佳節(jié),因為前線正在打仗,李容顯并未舉行宮宴,是以李容庭私下送了月餅給沈若音。
“多謝殿下,殿下送來的月餅甚是和臣女胃口?!?br/>
沈若音雖不清楚李容庭為何要送月餅給她,但是這些客套話還是要說的,畢竟對方可是親王。
“沈小姐喜歡就好,也不枉本王特地問了沈小姐的喜好?!?br/>
他對沈若音有意,當(dāng)然不介意讓沈若音知道他對沈若音很上心。不然他在背后做再多,沈若音也不知道。
聞言,沈若音詫異了一下,但她率先想的是李容庭如何得知她的喜好的,莫非是他們安國公府有他安插的眼線?看來她回去要留意一些了。
李容庭并沒有在安國公府安插眼線,不過是沈若音的侍女出門采買東西時他特地打聽了而已。
看著她那戒備的表情,李容庭有些哭笑不得,不禁感嘆長路漫漫。
李容庭沒有說,沈若音也不好直接走,只能跟著他一同到了宴會。
到了宮殿門口,李淮奕看到他們并肩而來,握緊了手里酒杯。他不是不能直接求皇上賜婚,只是安國公在朝中頗有威望,想要求娶沈若音,必然會遭到李容顯的懷疑。
再等等,等他被立為太子,他就立刻迎娶沈若音。李淮奕的眼神追隨著沈若音,一直到她坐下,開始跟衛(wèi)淺淺說話。
也不知衛(wèi)淺淺跟沈若音說了什么。李淮奕就看到沈若音突然笑了起來。那樣燦爛的笑容,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對李淮奕綻放過了。
李容庭看到沈若音對著衛(wèi)淺淺笑語嫣然,也淡淡的笑了。
小沒良心的,他特地投其所好給她送了糕點也不見她這樣沖著他笑,還懷疑他的一片心意。
李容庭將桌案上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罷了,反正日后有的是時間跟她計較。
“音音,我聽我哥說這次我爹手下有個叫韓佑的年輕人立了大功,這次接風(fēng)宴過后皇上要好好褒獎他呢?!毙l(wèi)淺淺捏起一個葡萄放入口中,“偷偷跟你說,上次我在府中偷偷看過一眼,那給個年輕人生的也是十分的好看?!?br/>
“哦?衛(wèi)大小姐不喜歡大皇子殿下,又喜歡旁人了么?哎呀真是多情?!鄙蛉粢舸蛉に?,拉起她的手給她擦了擦。
“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你還敢打趣我。別等哪一日讓我知道你心儀的男子,我定要日日打趣你?!毙l(wèi)淺淺紅著臉反駁,然后又偷偷看來一眼對面男賓席上坐著的李淮瑜。
正嬉笑間,兩名男子從外面進(jìn)來,正是衛(wèi)康平和李淮佑。
“臣/微臣參見皇上。臣來遲,還請皇上恕罪?!?br/>
“無妨,今日本就是接風(fēng)宴,無須多禮,兩位愛卿入座?!崩钊蒿@的目光緊隨著李淮佑。
在場的人偷偷打量衛(wèi)康平身旁站著的李淮佑,他們都已經(jīng)聽說這次戰(zhàn)場上有位少年嶄露頭角,連衛(wèi)將軍對他都是稱贊不已。
李淮佑裝作沒有看到那些人的打量,徑直坐到了座位上。
因為李容顯提前交代過,他的位置設(shè)在了李容庭的下首。
眾人有些詫異,不過一想今日是接風(fēng)宴,想來應(yīng)該是李容顯有意抬舉他,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甚至在考慮是否要跟李淮佑交好。
“本王恭喜韓副將?!崩钊萃ヅe杯。
李淮佑忙舉起酒杯,二人將酒飲盡,相視一笑。
李容顯坐在高臺之上就看到李淮佑那個笑,大為驚訝。
李淮佑的這一笑,讓他想起了那雙溫柔如水的眸子,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相信韓佑就是他的五兒子李淮佑了。
穩(wěn)了穩(wěn)心神,李容顯移開了目光。他心里已有了答案,只是還要同李容庭確認(rèn)。
宴會進(jìn)行了好一會,李容庭狀若無意的開口:“韓副將似乎是不喜歡吃蟹?”
現(xiàn)在是九月初,正是食用大閘蟹的時候,因此此次接風(fēng)宴,御膳房特地準(zhǔn)備了大閘蟹。
但是李淮佑面前的大閘蟹卻是一點都沒有動過。
“回殿下,微臣自幼便對蟹類過敏,但凡食用一點,便會渾身起疹子?!?br/>
“是么,真是可惜了,這蟹倒是很鮮美?!崩钊萃ゲ恢圹E的看了一眼李容顯,無聲的笑了笑。
宴會快要結(jié)束之時,李容顯先行離席了,福安過來告訴李容庭和李淮佑,皇上要他們待會覲見。
皇上已經(jīng)離席,其他人自然也不會久留,便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
李淮奕聽到以后,狐疑的看了一眼李容庭,只是從他的表情上,李淮奕看不出任何異樣,只好先行離席了。
“凌格,送一些蟹給安國公府,”李容庭看著沈若音的背影,方才他看到沈若音似乎是很喜歡那道大閘蟹,幾乎都沒有動過其他的菜,“順便交代一句,蟹子性涼,讓沈小姐可不要多食?!?br/>
“是。”凌格心里嘀咕,他怎么不知道他家主子是這么細(xì)心的人。
......
勤政殿內(nèi),李容顯坐在桌案前,面前跪著衛(wèi)康平。
“衛(wèi)將軍,朕要你實話實說,這韓佑究竟是何人?”
“臣不敢隱瞞皇上,十年前,臣夜里巡街,碰巧在街邊見到他,當(dāng)時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臣問他家人在哪里,他也不說話,臣便想著先將他帶回軍營,再留意著看有沒有人尋孩子,只是臣一直留意著,也不曾有人來尋他。”
“那他的名字是他告訴你的?”
“當(dāng)時他身上有塊帕子,上面繡了一個"佑"字,背面還有一個“韓”字,臣以為那是他的名字,便問他,他也沒有反對?!?br/>
李容顯的心跳了起來,因為他知道,那帕子是韓婉寧繡的,他當(dāng)時還笑她,說皇子哪里需要這個,韓婉寧嗔了他一眼,說:“佑兒調(diào)皮,總是弄的臟兮兮的,帶個帕子是要他時時注意不能失了皇子的儀態(tài)?!?br/>
“皇上,璟王殿下和韓副將到了?!备0矎澲M(jìn)來通傳。
“讓他們進(jìn)來?!崩钊蒿@咽了咽口水,坐直了身子。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