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狂這種近距離目光和厚臉皮,宋凝雪有一巴掌扇過去的沖動。
宋凝雪壓住怒火道:“好,我就一筆筆跟你算!”
“我昨晚提前跟你說過九點前到保衛(wèi)科報道,而你直到十點才來!”
“許科長是你的上司,而你卻公然頂撞,讓他下不來臺!”
“王部長只是訓斥你幾句,你就直接惡語相向,還一腳踩在他臉上,讓他氣急攻心被送進醫(yī)院,直到如今還沒有蘇醒!”
宋凝雪是越說越來氣,如果是一般員工敢這樣做,早就收拾鋪蓋走人。
自從她執(zhí)掌盛宇集團以來,對于各項規(guī)章制度是抓得最嚴的,一視同仁,這才使得盛宇集團上下凝成一股力量,得以更好發(fā)展。
可如今楚狂的行為屬于嚴重錯誤,可她偏偏還不能將他開除。這傳出去,很多人都會質(zhì)疑她的公正!懷疑公司的規(guī)章制度!
楚狂輕輕點頭笑道:“說完了?輪到我說了嗎?”
宋凝雪輕哼一聲。
“首先,我今天八點五十七分就已經(jīng)來到保衛(wèi)科,至于你口中的十點是怎么來的,我想你需要去問問許科長?!?br/>
“其次,上司有錯,作為下屬應該直言上諫,而不應該視若無睹?!?br/>
“最后,王部長不是出于公事才來訓斥,而是私心作祟,故意找茬。既然非是公事,我與他就處于同一水平線上,據(jù)理力爭,是我應有的權(quán)利。至于那一腳,王部長死活要抓著我的腳,我急著想擺脫他,一時用力過猛而已,又有什么錯呢。”
楚狂扳著手指頭,將宋凝雪拋來的問題一個個彈了回去,而且還是加倍反彈。
“可惡!你還有理是嗎!”
宋凝雪直接氣得站了起來,這個混蛋不僅把自己做的事情摘個干干凈凈,還讓自己處于一個無辜者的立場!
詭辯!
狡猾!
楚狂眨了下眼,語氣輕松,“這樣大眼瞪小眼有意思嗎?還是你打算將我開除呢?”
宋凝雪吸一口氣壓住翻騰怒火,重新坐了下去,冷笑不語。
憤怒的宋凝雪比板著一張臉時有趣得多,那隨著憤怒起起伏伏的山峰,更是呈現(xiàn)出一道曼妙風景。
黑白配職業(yè)裝的魅力在宋凝雪身上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干練又英氣,配合上那幾乎無可挑剔的五官。
任誰見到,也無法說出違心之言。
對于一切美好的事物,楚狂都很樂意去欣賞。
眼見楚狂目不轉(zhuǎn)睛看著自己,宋凝雪羞惱,想要拿著文件夾直接拍過去。
“這樣的顏值確實配得上我?!?br/>
楚狂自夸一句,宋凝雪冷哼道:“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br/>
“我的顏值比那位周總經(jīng)理還要來得出眾吧?”
宋凝雪一愣,剛想諷刺一句,又聽楚狂來了一句,“你該不會存心偏袒吧?雖然我跟你關(guān)系親密,但這種事情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br/>
宋凝雪沉默,雖然不想讓楚狂太過得意,但她得承認,楚狂整個人身上更具備一種氣質(zhì),有些邪性,又很深邃,整個人仿佛罩著一層迷霧,讓人無法窺見他的真實想法。
“算你誠實?!?br/>
楚狂笑了起來,不說話就是代表著默認。
宋凝雪淡淡道:“如果你還想說這些無聊的事情,那么你可以離開了?!?br/>
“不急,你的事情忙完了,該輪到我的事情了?!?br/>
“你又有什么事情!”
楚狂很自然道:“我需要一筆活動資金。”
宋凝雪微皺眉,“我為什么要給你!”
“不是你說的我在外面泡妞的錢都可以找你報銷嗎?”
……
宋凝雪原本壓住的怒火又蹭蹭地往上冒,怒視楚狂,一字一頓道:“這個條件是建立在你我雙方簽訂合約的基礎(chǔ)上!是你自己放棄那個機會!”
這個混蛋還敢跟她提這件事情,明明就是他自己直接將合約揉成一團,然后彈飛。
那個欠揍騷包的表情,她現(xiàn)在還一直記得。
楚狂笑得很燦爛,“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享受那張合約帶來的權(quán)利,而不會承擔所謂的義務,也不會對你做出什么承諾?!?br/>
“你真以為吃定我了嗎!”
宋凝雪覺得自己的怒火已經(jīng)到了極限。
不簽訂合約還想享受合約帶來的權(quán)利,更可惡的是還不想承擔應有的義務!
這世界上哪里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楚狂剛想開口,手機鈴聲響起。
接通電話,一道柔柔的聲線傳了過來。
“我已經(jīng)想出你留給我的謎題?!?br/>
楚狂輕笑道:“看來,你為了跟我約會,著實花費不少心力?!?br/>
“……哪有這回事,我,我只是想要答謝你昨晚的恩情,所以才……”
“晚上六點我去你們學校門口等你。”
“啊,我今晚有事?!?br/>
“那就明晚六點?!?br/>
“哦,好的?!?br/>
楚狂將電話掛掉,看向宋凝雪攤手道:“你也聽到了,佳人有約,我可不能缺席?!?br/>
無恥!
當著自己的面,直接勾搭美女,還敢找自己要錢!
真以為自己沒有脾氣嗎?
楚狂無視宋凝雪的憤怒笑道:“如果你不情愿的話,我們今晚就補上欠下的洞房花燭夜,如何?”
“……你!好!我給你錢!”
“其實我覺得洞房花燭也不錯?!?br/>
“滾!”
……
楚狂帶著一百萬泡妞經(jīng)費離開宋凝雪辦公室。
宋凝雪余怒未消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是銷售部部長徐寧兒。
宋凝雪深呼吸一下,才接通電話。
“宋總,聽說你把那個保安叫到辦公室了?”
這個混蛋竟然連銷售部部長也招惹了!
“說吧,他又做了什么壞事?”宋凝雪有些頭痛揉了揉眉角。
“壞事?沒有啊,我也不是來告狀的啊。”電話那頭徐寧兒微愣。
難道是有好事者在宋總面前添油加醋?
“那又出了什么事情?”
“事情是這樣的……”
徐寧兒將剛剛楚狂解決壓倉電子元器件的事情從頭說一遍。
楚狂的消息她已經(jīng)經(jīng)過證實,文仲集團確實需要這一批電子元器件。
當他們主動問起這事時,文仲集團的經(jīng)理還以為自己公司出了內(nèi)奸,將情報泄露出去。
宋凝雪聽完久久不語,對于這批壓倉電子元器件,她也曾頭疼過,沒想到卻在楚狂手上得到完美解決,而且速度還這么快。
在她有限的理解中,楚狂應該是一直待在軍隊里面,而且職位還不低。
卻不想一個當兵的人,對于商業(yè)也有這么敏銳的感知,甚至還輕易得到最新商業(yè)情報。
“喂,宋總?你怎么不說話了?”
“這件事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什么事情嗎?”
“是這樣的,我個人覺得楚狂雖然態(tài)度不行,但他很有能力,當一個保安實在是浪費資源,我想把他調(diào)來銷售部當我助手,這樣也可以為公司創(chuàng)造更大的價值?!毙鞂巸赫Z氣很肯定。
調(diào)去銷售部當助手?宋凝雪有些蒙圈。要不是她清楚徐寧兒的為人,她還以為楚狂跟徐寧兒一起演雙簧呢。
“宋總,我說的是真的,他確實是個人才,至于什么頂撞上司,這些只是小事,而且王大炮也不是什么好貨色。”
……宋凝雪覺得這話分外刺耳,那家伙明明是個混蛋,可轉(zhuǎn)眼間又成了人才。
“他之所以來我們盛宇集團當保安自暴自棄,估計是跟他死去的妻子有關(guān),遭受重大打擊,頓感人生黑暗。”
死去的妻子?宋凝雪平靜的怒火再次上涌,銀牙暗咬,壓下火氣道:“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
說完直接掛斷徐寧兒電話。
留下電話那端徐寧兒一臉茫然,她總覺得今天的宋總有點不對勁,以往的宋總可以說是求賢若渴,絕不會有剛才那樣的態(tài)度。
難道說宋總正在生楚狂的氣,打算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不過那個混蛋的性格確實需要好好磨一磨,不然整個公司都會被他給掀了。
“嘟嘟嘟……”
鈴聲響起,徐寧兒看著手機上那個讓人厭惡的號碼,登時又覺得頭疼起來。
遲疑一下接通電話,“喂,宗行長,我今天確實不方便,要不改天再聚?”
“小徐啊,我今天特意邀請工商銀行的行長一起來聚一下,你出來見見,對你日后的事業(yè)也會有所幫助的,而且你們不是要開發(fā)西南用地嗎?”
這個老混蛋!徐寧兒咬咬牙,然后嬌笑道:“那就聽從宗行長安排了?!?br/>
……
將三十層全部巡邏一遍后,楚狂就在保衛(wèi)科的休息室里面,翹著二郎腿,翻著盛宇集團資料,啃著蘋果,嘴角帶著笑意。
以楚家的家世,他自然不會缺錢,光是他自己的銀行卡里面就不知道有多少錢,剛剛只不過是特意給宋凝雪添點堵而已,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
“又是一個商場女強人呢?!背裎⑽u頭,腦海泛起一道身影,當年那個人打著發(fā)展公司的幌子,逃到國外去,連逢年過節(jié)也不肯回來。
許鎮(zhèn)龍坐著辦公室里面,瞧著楚狂那舒適的樣子,心中憤憤不平。
原本想給楚狂來個思想教育,可經(jīng)過一大早上這么一鬧,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不然他怕下一個進醫(yī)院的人是自己。
下午五點五十分,楚狂才從休息室里面走出來,伸了個懶腰,換上自己清晨的衣物,準備按時下班。
有這一百萬泡妞經(jīng)費,他今晚又可以出去浪一浪,喝喝酒,打打架,身心暢快啊。
這時鈴聲響起,一個陌生的號碼。
楚狂一接通,電話那端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六點下班后,在大門口等我!”
不等楚狂說話,電話就被掛斷。
……雷厲風行,頗有宋凝雪的風范。
楚狂摸了摸下巴,認出這道聲音的主人。
銷售部部長徐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