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下班的時候,項凌勻親自到幼兒園接霍家浩放學(xué)回家。
當(dāng)然,做為家教老師的姬琴也跟著上了車。
霍家浩見姬琴跟他同坐一輛車,興奮得如同個孫猴子,手足舞踏起來,一路嘰嘰喳喳地跟姬琴說個沒完沒了。
姬琴耐心地聽著小家伙的童言童語,時不時回答他天馬行空般的問話。
項凌勻看著吵個不停的霍家浩,皺眉斥道:“安靜點?!?br/>
霍家浩被他冷喝,嚇得下意識往姬琴懷里鉆。
姬琴見他被項凌勻嚇到,不滿地開口說:“你嚇到孩子了?!?br/>
“你也安靜點,以為是天籟之音啊,其實是唐老鴨呱呱呱?!?br/>
“你……”姬琴沒想到自己也被魚池殃及,還被諷成是唐老鴨,她忍了又忍,才冷冷哼道:“沒人叫你聽,不想聽,你可以把耳朵塞住?!?br/>
“你知道我把耳朵塞住了會怎樣?”
“……”
“魔音是無孔不入的,所以,閉上你的嘴,就是對我耳朵最好的造福。”
啊啊,從唐老鴨到魔音,他還能不能再毒舌點。
士可忍,孰不能忍。
“嘴巴長在我們身上,我們也有使用它的權(quán)利。有本事你讓所有人都不開口說話啊!”
“別人是喊是叫,是哭是笑,與我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但你在我的地盤上,我的地盤,我做主?!?br/>
“……”
姬琴再也不想開口了,再也不想跟他說半句話了。
只是摟著昏昏欲睡的霍家浩,安靜地等著時間的過去。
突然感覺車子停了下來,姬琴疑惑,但又不想跟那人說話。
姬琴往窗外看了看,見車子停在一棟外表用木頭裝飾得古色古香的屋子前面,門上掛著個大大的招牌,上面用隸書體書寫著‘緣味飯莊’四個大字。
看樣子,項凌勻是要在這里吃了飯再回去了。
果然,項凌勻帶頭走進(jìn)了‘緣味飯莊’,姬琴拉著霍家浩尾隨其后。
一踏進(jìn)大廳,里面裝飾得清幽雅清,雖然是用餐高峰期,人員不少,卻不會讓人覺得喧鬧。因為食客們的交談聲都會自然而然地低下來。
項凌勻顯然是???,他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挑了個鄰窗的雅座。
姬琴帶著霍家浩坐在他的對面。
即而,她再次被他的舉動弄得一愣一愣的。
項凌勻先是打開他的包,拿出一條干凈的帕子擦了擦椅子,再掏出一包消毒濕紙巾,抽出一張濕紙巾把面前的桌面擦了個遍,然后再抽張干凈的消毒濕紙巾,把桌上的菜盤擦了一遍。這才認(rèn)真看起來,點了個菜。
他點好后,把菜牌遞給姬琴,說:“你要吃什么,自己點,不過,首先聲明一點,這餐是AA制?!?br/>
姬琴再也不顧形象,大大地翻了個白眼,這人,越跟他相處,越會給他逼瘋。
她想著反正很快就跟他沒任何接觸了,這才平靜下來,直接無視他。
接下來,項凌勻繼續(xù)他那一套潔凈的動作,把碗碟和筷子都用消毒紙巾拭了個遍。
姬琴本來想來個視而無睹的,最后還是沒忍住,哼道:“以為消毒紙巾就多干凈似的,其實消毒紙巾還不都是經(jīng)過人工的手制作出來的,說不定,在生產(chǎn)的過程中,某個員工是帶病工作的,不小心把病菌都隨著一個噴嚏或一聲咳嗽噴出的唾沫而飛進(jìn)紙巾里……”
“啪”地一聲,是筷子碰在碗碟上的聲音,正是這聲音打斷了姬琴還要繼續(xù)往下說的話。
她抬眼,看到從來都是冷傲的項凌勻此時鐵青著臉,把正在擦拭著的筷子啪地扔在了桌上。
姬琴看著黑成包公臉的項凌勻,突然心情大好,愉悅得就想哼一支小曲。
當(dāng)菜都端上來的時候,不知是想到姬琴說得話很惡心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項凌勻基本都沒有吃什么,這倒便宜了姬琴。
她得了便宜還賣乖地說:“哎,你不知道浪費(fèi)是個罪嗎?為了減免你的罪行,我只能勉為其難地幫你把這些菜都吃掉了。”
末了,還說一句:“這可是AA的哦?!?br/>
項凌勻丟下筷子,看著姬琴得意的小狐貍樣,不屑地說:“你是故意的吧?故事說得那么惡心,讓我吃不下去?!?br/>
他雖然明明知道,這是她亂說一通的,但話出入耳,那個畫面卻再也不能從腦海里消除,他暗惱。
姬琴嘴里塞滿了菜,有些含糊地說:“我說的可是事實,讓你盡快知途迷返。沒聽說過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嗎?”
好不容易,吃飽了,姬琴用茶水漱了漱口,覺得嘴巴清爽了,看著還是一臉便秘臉的項凌勻,笑瞇瞇地好心提醒道:“你知道你這種行為是什么嗎?”
項凌勻哪里不知道她是在報復(fù)剛才在車上的事,沒接嘴。
姬琴把頭伸到他面前,盯著他看了一會,就在項凌勻不耐煩要把她推開之際,她出聲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潔癖是種病……得治?!?br/>
話語一落,她已經(jīng)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果然,項凌勻的臉又陰了一層。
奇怪的是,項凌勻并沒有發(fā)動他的毒舌功來進(jìn)行打壓姬琴。
而是時不時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消毒紙巾,若有所思。
直到走出飯莊,上了項凌勻那輛白色ML63,姬琴的心情還是愉悅的,嘴角也一直勾起沒有放下。
她終于在他的面前扳回了一局。
所以姬琴并沒有注意到,在他們剛才走的飯莊門口,又走出了幾個人,這人群中有一個正是章璉。
章璉看到姬琴上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車,心里掠過不悅,想了想,隨后對一起來的人說了些什么,最后一個人先走了。
姬琴踏進(jìn)項凌勻的家門,被里面的設(shè)計小小震撼了一下。
很簡單的黑白配,面積不小,家用書房與客廳,用兩個玻璃展示柜相隔斷??靠蛷d這一面的展示柜,擺放著不知年份的紅酒。
書房旁邊的繪圖板及桌面工具等標(biāo)識了一個當(dāng)代建筑師的生活。
臥室與客廳以一個斜面的推拉門隔開,很有造型。黑白條紋的地毯與門口的裝飾斑點狗相呼應(yīng)。
強(qiáng)烈的黑白配色原則,使整個空間個性立即鮮明突出,局部黑鏡搭配光源照明,低調(diào)而別致,流暢的線條感沉穩(wěn)精煉而大氣。
姬琴暗道,不愧是搞建筑設(shè)計的。
她一直擔(dān)心項凌勻會故意刁難她,沒想到回到家,他只是簡單吩咐她到霍家浩的房陪他,而他卻一直沒有踏進(jìn)一步房門。
姬琴把孩子哄睡后,輕輕的打開門,走到大廳。
他的大廳,是用兩個玻璃展示柜與書房隔開的。所以她站在大廳里,透過玻璃展示柜,就能看到坐在書桌前,埋頭忙碌的項凌勻。
姬琴看著那個他專心致志工作的男人,如果他不開口說話,那他絕對是讓任何一個女子傾倒的,當(dāng)然也包括姬琴。
他帥氣的臉龐,時常是帶著貴氣的冷傲,偶爾又會在帥氣中帶著一絲壞壞的痞氣,無論是哪一種,的確都能讓女人深深著迷。
都說工作中的男人是最可愛,最迷人的,姬琴沒見過章璉工作的樣子,可看到項凌勻工作的模樣,這一刻卻是由衷贊同的。
他認(rèn)真而專注,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面前的設(shè)計圖懾去了,讓人覺得,那就是他全部的世界,誰也無法闖入其中。
“過來!”
一聲不高不低的聲音從書房那一端傳來,姬琴回過神來,才發(fā)覺自己竟然看著他發(fā)呆。
她斂去所有的情緒,穿過玻璃展示柜,走到項凌勻的桌前,見他面前的桌面上擺著一張在電腦上畫好打印出來的設(shè)計圖,上面涂涂畫畫地做了不少標(biāo)記。
沒等姬琴開口向他告辭,項凌勻已經(jīng)開口了:“千萬別愛上我,愛上我,你會覺得你的人生很漫長?!?br/>
姬琴如被五雷轟頂,只覺得火冒三丈,話也隨即而出,“我就是變成了瞎子,也不會看上你這種男人?!?br/>
這個變︶態(tài)的自戀男,氣死她了,果然他還是別開口的好,不開口還能騙騙人。
一開口就什么惡人的行徑就出來了,膈應(yīng)人。
項凌勻聳了聳肩,“最好是這樣。”
姬琴從包里拿出一件襯衫,一把將它丟在項凌勻的手上,“扣子幫你縫好,也親手還給你了,可別轉(zhuǎn)背就污賴人把你的襯衫貪掉了。你這襯衫……”她學(xué)著他冷傲的語氣說:“我還真看不上眼?!?br/>
跟他這個人一樣,看不上眼。
這會只想離這男人遠(yuǎn)遠(yuǎn)的,她簡短地說了一句:“我走了?!?br/>
沒等他回答,姬琴轉(zhuǎn)身快步向大門走去。
項凌勻看著她的背影,勾起了個壞壞的痞笑:“我都還沒檢驗過,你就這么急著離開,可不是印證了心虛,我還真不相信你,萬一你把我襯衫弄得亂七八糟呢,出了這個門,你也不會認(rèn)帳了?!?br/>
他這個人可是一點虧也不能吃的,轉(zhuǎn)眼就把姬琴的話堵了回去。
姬琴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她順勢倚靠在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等著他驗證。
她那淡定的模樣,不禁讓項凌勻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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