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一時間騎虎難下,怔在那里,竟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但那份資料她必須拿回去,上面還有許多的東西,她必須早些學完。
幾秒鐘后,慕錦咳了兩聲,還是硬著頭皮跟厲沭司開了口,“我的那些資料,你放在了哪里?”
身后的周嫂見狀,偷偷地勾起了唇角。
夫妻沒有隔夜仇,就讓他們小兩口自己好好說說話,沒準一會就和好了。
拿起了垃圾桶,帶著撮子和掃把,周嫂一聲不響的走出了正門。
厲沭司依舊表情陰暗的坐在沙發(fā)上,頭也沒有抬,眼睛還在盯著報紙。
慕錦耐著性子,重新問了一遍,“我的那些資料,你放到哪里了?”
男人這才把手中的報紙,放到了茶幾上,抬眸看她,“昨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為什么沒有接?”
“我手機調(diào)了靜音,沒有聽見。”慕錦沒有躲開他的目光,卻撒了個謊。
厲沭司盯著她白皙的臉龐,眼神諱莫如深,不作聲。
慕錦蹙了蹙眉心,又問了一次,“我在問你,資料在哪?”
她保持著前所未有的耐心,只想拿到那些資料,然后離開這里。
可是,男人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直了直本來就很挺拔的坐姿,對她招了招手,“過來?!?br/>
慕錦心里一百個不愿意,可是她有求于人,只得磨磨蹭蹭的繞過了茶幾,走到男人的身邊。
還沒等她站穩(wěn),厲沭司長臂一伸,她的人就已經(jīng)被撈進了男人的懷里。
她晃了晃,跌坐在男人的腿上。
厲沭司抱住了她,一張俊臉湊過來,熱氣噴薄在她的鼻息間,薄唇就要貼在她的唇上。
慕錦猛地撇開了臉,躲過了男人的吻。
厲沭司的眼睛倏地暗了幾分怎么肯罷休,他掐緊了她的腰身,騰出右手出來,大手滑到她的下顎,捏著她的下巴,唇瓣覆上來。
慕錦卻在此刻清冷出聲,“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br/>
既然離婚了,這樣親密的舉動,就不該發(fā)生在他們之間。
厲沭司動作微頓住,“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去結(jié)婚?!?br/>
慕錦盯著對面的男人,她實在弄不明白,說離婚的人是他,說結(jié)婚的人也是他,這才過了多久,不過是二十多了小時而已,他這是要鬧哪樣?
女人的眉心蹙得更深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厲沭司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難以捉摸的神色,“我想結(jié)婚了,不可以?”
他離婚的目的,就是和她復(fù)婚,他想擁有被母親祝福的婚姻。
慕錦伸手拍掉了男人的手,“你隨意,我只想拿回自己的東西,對結(jié)婚沒有興趣?!?br/>
她說著,就要從男人的懷里掙脫出來,腰身卻被他箍得更緊。
“你不想早些破獲你哥哥的案子?”厲沭司的神色未變,聲音低低沉沉,“你不想知道徐傾城的下落?還有你的資料,你都不想要了?”
這樣的威脅,慕錦早已經(jīng)聽得習慣了,她看他,“就這么點破事,你還想吊著我一輩子不成?”
她實在看膩了他的這副嘴臉,每次都說這樣的句子,然而這個男人威脅她,竟然連臺詞都懶得換——
“手段不必高明,有效果就行?!?br/>
慕錦:“……”
她努力壓著心底的情緒, “哥哥的事情還沒有查完,我們之間的協(xié)議,依舊可以進行?!?br/>
咬了咬緋紅的唇瓣,慕錦接著說道:“你想要身體,我可以給你,但結(jié)婚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他用哥哥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著無理的要求,她忍了。
可婚已經(jīng)離了,想要再結(jié),絕不可能。
她不知從哪里得來的力氣,掙開了男人的束縛,也不再顧忌什么資料,慕錦扭頭就要離開。
手腕一重,她的身子一旋忽地被人拽入了懷里,慕錦瞳孔一縮,“厲沭……唔。”
話還沒有說完,厲沭司已經(jīng)低頭,狠狠的壓住她紅紅的唇瓣。
他特有的氣息縈繞在慕錦的周圍,想要把她的世界全部占據(jù)。
慕錦被他桎梏在懷里,唇瓣被緊緊的吸住,有一種致命的壓迫感。
她無法掙扎,只能冷冷地不去回應(yīng)他的吻。
許久,厲沭司放開了她,他瞇著眸子,讓人看不清眸子里的顏色, “資料在車子上?!?br/>
昨晚,他連夜開著車子把資料送到了她的公寓樓下,打電話給她,但她卻沒有接。他抬頭看去,她房間的窗戶燈光還亮著,他知道她還沒有睡。
于是想著,她睡前一定會玩一會手機的,即使她沒有聽到他的電話鈴聲,也會看得見他的未接電話的,所以,他只打了一個電話,沒有再打。
可是,直到她房間的燈都關(guān)了,她也沒有回撥給他……
今天一早,她來到別墅里,他的第一個問題也是這個,不過她一點也不誠實。
他的心里有股陰郁席卷而來,可又想到這個女人是他的女人,心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那股陰郁的情緒也逐漸消散了。
慕錦一心要找到自己的資料,絲毫沒有注意到男人神情的變化。
“車鑰匙在哪里?”她的態(tài)度冷靜得驚人。
厲沭司對于她這種好聚好散的態(tài)度,有些懊惱。
他眉心緊鎖,“東西已經(jīng)告訴你在哪里了,你還要得寸進尺問鑰匙?”
話音剛落,他轉(zhuǎn)身就朝著樓梯走去。
昨晚上一夜未眠,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耐心再跟她說下去了。
慕錦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樓的樓梯口,忽然覺得這個人有些莫名其妙。
她沒想通,他為什么又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索性不去理他,自顧自的找起了車鑰匙。
終于,慕錦在進門的玄關(guān)那里,發(fā)現(xiàn)了車鑰匙。
她去了車庫,在厲沭司的車子的副駕駛座位上,找到了自己的那個資料袋子。
……
周嫂正在別墅的前面的盛開的雛菊花圃里,修剪著一些枯萎的花葉。
耳畔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抬頭看去,慕錦正抱著一沓厚厚的資料,上了她的車子。
很快,車子便發(fā)動了引擎,飛馳著離開了別墅。
周嫂看著慕錦的車子越開越遠,她皺了皺眉,搖著頭嘆了口氣。
少爺就是這樣的性子,從不會服軟,而少奶奶的脾氣也很倔強。
這對小兩口,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明白,婚姻最需要的是相互包容和相互體貼。
……
喬若兮淺笑嫣然的陪著厲夫人,吃了一頓午飯。
她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輕輕地擦了擦嘴角,“魚湯真的是太美味了,我吃得很開心。”
厲夫人也吃完了,她招呼著傭人給喬若兮倒了一杯茶,“喜歡就好。來喝點茶,”
喬若兮站起身來,柔聲說道:“不了,阿姨,我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了?!?br/>
“也好,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要做?!眳柗蛉撕攘艘豢诖篼湶?,用難得慈愛的目光投向她,“別忘了兩天后,來參加阿姨的家庭晚宴。”
“阿姨放心,我一定會準時到?!眴倘糍獾男θ萸〉胶锰?,柔美的令人疼愛。
厲母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傭人送她出門。
喬若兮道了別,走出了厲家的大門,她拿出了車鑰匙,開了車門,坐進了駕駛室里。
她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這個慕錦,已經(jīng)和司哥哥離了婚,卻瞞著不告訴她,果然是個不靠譜的。
喬若兮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提示音響了三次之后,電話通了,“小宛,有空么?和我去逛街怎么樣,我來買單?!?br/>
電話那頭傳來賀江宛開心的笑聲,“若兮呀,只要你有需要,我隨時都有空?!?br/>
喬若兮勾了勾唇角,約了時間,“那我們二十分鐘后,艾美國際購物中心見?!?br/>
“好,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