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有人撕心裂肺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恍惚地想起來,那大約是歸的聲音,
呵呵,永遠仙氣飄飄的歸,也會這么驚慌失措么,我真是,大罪人呢……
可是,動也動不了了呀,一句讓歸不要擔心的話也說不出來……我果然,還是傻了點么,憑我一己之力,怎么能救了魔葬呢,這下可好,我們倆要一起死了……呵呵,
“月兒,看著我,看著我,別離開我,別離開我,”我的身子被歸抱了起來,有白色的光不斷侵入我的身體里,然后消弭不見,“怎么會救不了呢,該死的禁咒,”
每當那光照耀在我的臉上時,我反復能看到月見谷里漫天遍野的花,小小的月迷花呀輕輕地搖擺,自在地綻放,無拘無束,然而,沒過多久,就會有更大的疼痛襲來,一波比一波更猛烈,讓我寧愿就此死掉也不要再痛下去,
“讓開,”我的身子突然被掉到另一個懷抱里,我只能看到一大片花色的布料,是大叔呢,對不起,趁你不在的時候,我做了傻事呢,對不起,我還沒來得及當一天你的新娘,就要這樣離開了,對不起,沒有履行對你的承諾,你會恨我的吧,會的吧,可是,我真的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葬就這樣死去啊……
“澄月,我告訴你,你不許死,你還沒有和我入洞房,你還沒有給我生很多很多的小妖,你還沒有和我一起游歷天下,你怎么可以就這樣棄我而去,,你太狠心了,為了救他,你居然就這樣扔下我,如果你死了,我會恨你,我會很恨很恨你,我不會再等你,不會去找你,我會忘記你,永遠地忘記你,”大叔晃著我的身子,手指按在我的腹部,牽扯著禁咒,
“唔……”我疼得臉色發(fā)白,冷汗涔涔,身子,好像要被撕裂了一般……我,怎么還沒有死啊……天啊,干脆讓我死了吧……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淚水,沒有知覺地流淌在大叔的衣料上,大叔崩潰地抱住我的腰身,親吻在我的臉上,“傻妞,你很痛是不是,是不是,好痛好痛,我殺了你,好不好,殺了你之后,我就去陪你,好不好,傻妞,馬上就不會疼了,你再忍一會兒啊,我們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
“你瘋了,”歸用力推開大叔,大叔居然輕輕松松就被推開了,愣愣地坐在地上,淚水也不住地滑落,
“那你來告訴我,要怎么做,要怎么做,禁咒是沒有辦法解除的,本來只要澄月獻祭,魔葬就可以康復,但澄月會灰飛煙滅,是灰飛煙滅,不是什么歷劫不歷劫,可是,她獻祭的太晚了,兩人分擔了咒,這樣下去,他們兩個都會死掉,你沒有看到她有多痛苦嗎,,你沒有看到嗎,,你怎么忍心看她這樣痛,這樣痛……讓我殺了她吧,讓我殺了她吧……她好痛,她好痛啊,傻妞,乖,馬上就不會痛了……我來陪你了……”大叔幾近崩潰的邊緣,面容扭曲地接近我,
“不,一定還有別的方法的,”歸抱起我,和魔葬并排放著,“我試著把咒引到一個人身上去,”
“你引啊,魔葬的身體本來就被腐蝕的差不多了,你這么一引,等于突然增大了他身上的咒,他會立刻死掉的,他一死,咒會重新回到澄月身上的,到時候,就不是半個咒,而是整個咒了,”大叔搶過我的身子,和他緊緊貼在一起,“讓我和她度過這個新婚夜晚吧,”
“你瘋了,,”歸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叔,“都什么時候了,你不想著救她,還想要和她洞房,,”
“呵呵,”大叔的淚水滾進我的手心,“沒關系的,大不了我和傻妞一起死,就算死,我也要她成為我的新娘,這一世,她是我的,”
“我不會讓你瘋的,”歸一道絢麗的光打過去,“我?guī)ノ魈欤娙鐏恚笕鐏砭人?,?br/>
“如來是不會管這些事情的,如果可以讓他救,我會在這里什么都做不了嗎,不,澄月,你別嚇我,”大叔混亂中,將我的身子甩到了魔葬身上,
我只覺得渾身一輕,然后就失去了知覺,
天歸和妖洄看著那朵粉色的小花,搖曳在黑黝黝的大石塊上,訝異萬分,
“這是月兒和魔葬,”兩個人都眨也不眨地看著取而代之的花朵和石頭,
王母說過的話他們倆個都想起來了,那個女兒是玉皇王母的血滴在月迷花上才有的,所以……
“澄月,是你的,妹妹,,”妖洄則更加震撼,他似乎能想通那天從天界出來澄月的異常了,她一定是知道了,她確實才是真正的九公主“天玥”,她絕望的,是她無法和天歸在一起了吧……
“或許,我們可以去找母后……”天歸猛地收起花朵和石頭,朝天界趕去,妖洄緊跟其后,
“我的孩啊,你,你怎么這么傻……”王母看到月迷花時,猛地從曾經(jīng)的玉皇懷里竄出來,淚不住地滑落,“孩子,是我害了你……”
“母后,先別說這些,快看看,月兒還有沒有得救啊,”天歸急得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這,這……”王母哽咽了許久,“這可怎么救啊……”
“哈哈哈哈,死吧,死的好,”突然一個癲狂的聲音出現(xiàn)了,所有人都不悅地看了過去,
天玥和一個個頭極高的人一臉笑意地走來,“哥哥,以后你就只有我了,”
“九幽……老主,,”妖洄傻眼了,天玥旁邊那個,是他的拜把兄弟,九幽老主嗎,他當初讓他娶天玥,讓他拿回神劍,是怎么一回事……
“又是你這個妖孽,”王母咬牙切齒地站了起來,“當年在西天我們聯(lián)手沒有殺死你,你居敢再來害我家寶貝,”
“這,是怎么一回事兒,”歸急切地問,
“這一切都是我的執(zhí)念……”九幽老主沉痛地說,“當年我的夫人,就是你們從西天帶走的油燈,本來就不久于世,我怕我們的女兒無人照看,就在生產(chǎn)當天調換了我們的孩子,將你們的孩子封印在鏡子里面,妖洄,你也知道,我們交情頗深,我是想讓我的孩子嫁給你的,可是,哪知道這孩子執(zhí)念也頗深,一定要和天界三太子在一起……本來我是不知道這些的,可是她居然偷了我的禁器去,將那孩子墮入情劫……等我發(fā)現(xiàn)原來那孩子已經(jīng)解除封印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我知道我已經(jīng)犯下大錯,無法饒恕,只求你們能原諒我的孩子,她只是沒有人教養(yǎng)……”
“我不是你的女兒,”天玥瘋狂地喊著,“我沒有做錯,”
“她沒有人教養(yǎng),,”王母摸著月迷花,“我們含辛茹苦地將她養(yǎng)大,對她一直是悉心照料,你居然說她沒有人教養(yǎng),,那我的女兒呢,她被你封印在鏡子里面這么多年,她也沒有人教養(yǎng),她為什么沒有做出那么令人發(fā)指的事情來,情劫啊……情劫是早就廢棄了多少年的上三品劫啊,我的孩子,你怎么這么苦……是娘的錯,娘為什么認不出自己的女兒……”
“九幽……”妖洄冷冷地看著他,“我答應和天玥成親,只是為了幫你而已,沒有想到,你居然把我也算進去了……害得我的澄月這么慘……你說,這次的禁咒是怎么回事,,”
九幽老主無奈地嘆息,“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應該是魔葬和我女兒曾經(jīng)簽訂了什么協(xié)議……妖洄,我本來就不求你的原諒,你就當,沒有交過我這個朋友吧……今天之后,我會去西天,從此以后一心向佛,來洗脫我的罪孽……”
“哈哈哈哈,”天玥大笑道,“我才是母后的女兒,我才是歸的女人,這個異端憑什么跑出來和我搶,,她是死有余辜,哈哈哈哈,”
“你,”九幽看著如此不懂事的女兒,久久下不去手打她,只是臉上愧疚之色更濃了,
“你不忍心打,我來,”妖洄單手將天玥拎了起來,“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么,,快說,”
“哈哈哈哈哈,我才不會說呢,不過就是死,讓她陪著我一起死,你們誰都沒有辦法好過,哈哈哈哈,我當了幾萬年的公主,突然有人告訴我,我其實不是公主,居然是他的女兒,哈哈哈哈,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我才不會相信呢,我是身份最珍貴的天界九公主,我我愛人是天界最有魅力的太子,澄月,哈哈,她再也沒有辦法來和我搶什么了,”天玥發(fā)髻亂了,披頭散發(fā)地大笑著,和瘋子沒有什么兩樣,
王母和玉皇看著曾經(jīng)疼愛的女兒變成這樣,也是痛苦不已,但看看自己懷里真正的女兒,已經(jīng)奄奄一息,更是難過傷心……九幽老主看著癲狂的女兒,不知如何是好……
妖洄簡直要抓狂了,怎么辦,,他該怎么辦,,
只有天歸臉上還算冷靜,但也是壓抑到了極點,抓起石頭和花,向西天飛去……王母和玉皇也緊隨其后,妖洄抓著天玥,也飛了過去,九幽一看女兒被抓,也跟了過去,
西天,
佛祖正對座下四個人說著什么,突然天歸抱著石頭和花闖了進來,
“佛祖,請原諒我不請自來,但希望佛祖開恩,救救他們倆,”天歸直接跪了下去,
“哦,這不是那朵小花嗎,”佛祖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他曾經(jīng)冠以“一統(tǒng)三界”之名的花朵,“正好,你們四人以后就跟著她吧,”
“是,”座下四人形態(tài)各異,卻是四只神獸,
“佛祖,求求你救救我女兒……”王母哭著跪下,
“王母和玉皇不必如此大禮,”佛祖只是一個微笑,他們的身子就浮了起來,坐在金色座椅上,“這小花命數(shù)未絕,一切自有天意,”
王母驚喜地看著佛祖,“什么,我的女兒有救了,謝謝佛祖,謝謝……”王母忍不住又想去跪,
“王母不必如此,”佛祖只是笑著,“只是,這位,且要留下,”
“佛祖一向慈悲,怎么會要用一命換一命,”王母驚訝地問,
九幽老主跪在地上,“佛祖,當年是我犯下的錯,現(xiàn)在就讓我用命來抵吧,”
佛祖微笑,“且得且得,一切自有因果,非如是,無以循環(huán)往復,天道,謂之善,”
九幽也笑,回頭看了看那個讓他悔恨的女兒,一抬手,一放手,自斃,
“不,”天玥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卻撲了個空,如果說她之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那九幽的死就是給了她一個警鐘,讓她徹底清醒過來了,
“爹……”終于喊出了那個她從未叫過的名字,卻已經(jīng)沒有人可以受了,“是你們,都是你們害得,佛祖,這怎么公平,她有那么多人愛,我卻沒有一個人愛,她被捧在手心,我卻被踩在腳底,”
佛祖平靜地說,“孩子,一切自有因果,你也曾是天界受寵的公主,只不過你當時并沒有將父母的關愛放在心上而已,如今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沒有什么好責怪的,你的父親已了悟了,你卻還是參不透啊……”
天玥卻還是一臉猙獰,“我不好過,她也沒法好過,”
說完就化身一道白光,向小花狠狠地撞去,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抱著小花的天歸幾乎是想都沒想,擋在了花前,
天玥一愣,她畢竟還是愛著天歸的,怎么下得去手,這樣一來,妖洄就趕了過來,天玥臉色幾變,抓著妖洄,自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