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暮云被打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炎居哥哥?!本l(wèi)睜開眼,看到炎居一臉怒色的瞪著薛暮云,連忙上前攔住他又準備揮下的拳頭。
“精衛(wèi),你沒事吧?!毖拙踊仡^,看到妹妹頭上戴著自己一早上山為她編織的花環(huán),開心的笑了起來:“你戴著,真好看?!?br/>
“是炎居哥哥為精衛(wèi)編的?”精衛(wèi)有些受寵若驚,長這么大,炎居對她總是惡臉相向,沒想到這次回來,態(tài)度竟然完全變了,果然是一脈同生,自己不見了哥哥也會著急。
“嗯。”炎居傻傻的笑著點頭,他不知道能為妹妹做什么才能彌補自己這些年對她的冷淡,只要自己做的她喜歡,自己就很開心。
“炎居哥哥,謝謝你,精衛(wèi)很喜歡?!彪m然這份兄妹之情來的晚了點,但是精衛(wèi)依然很滿足。
薛暮云走出了房門,炎居那一拳讓他清醒過來,自己剛才差點就犯下大錯,精衛(wèi)不是夏籬,還是趕快離開才能避免尷尬。
“薛哥哥,炎居哥哥,去吃飯?!眲傋叩介T口,精衛(wèi)就發(fā)現(xiàn)了準備逃跑的薛暮云。
炎居拽著精衛(wèi)的胳膊走到薛暮云的身邊,將他一擠,走出門去。精衛(wèi)邊走邊頻頻回頭,招呼著薛暮云跟上來。
精衛(wèi)巧笑嫣然的臉,讓薛暮云的心中產(chǎn)生了莫名的悸動,他楞了一下,悻悻的跟了上去。
天氣悶熱,人心也跟著煩躁了起來。
吃完飯,姜石年叫住了轉(zhuǎn)身欲走的姜魁:“魁,我有話說。”
姜魁瞥了他一眼,重新坐回到桌邊,婕娘憂心的看看沒有一絲笑容的丈夫,走出去找精衛(wèi)了。
“魁,我反復想了很久,這件事情還是不能遵照巫師的旨意去做,我希望你還是帶著婕娘離開吧。”
姜魁沒有搭理他,鼻子里哼了一聲。
“我想把精衛(wèi)拜托給你們夫婦,如果以前有什么我對不住你的地方,就看在聽訞的面子上,你就原諒了我吧。”
姜魁依然哼了一聲,作為回答。
“我會安排你帶著精衛(wèi)跟婕娘一起離開,走了,就別再回來了?!?br/>
“那薛暮云呢?”姜魁一聽逃亡名單上沒有薛暮云,終于開口問道。
“哎,薛暮云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由他祈雨,正好可以轉(zhuǎn)移大家的視線,你們離開會方便很多。只要他愿意留下,就留下吧?!?br/>
“放屁?!苯慌淖雷?,人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手指著姜石年破口大罵:“姜石年,這么多年你還是這個慫樣,我姜魁不需要你來賣乖,薛兄弟跟我來的,要走我們一起走,要留我們一起留,要死就一起死。休想我把他撇下自己逃生?!?br/>
“我不是這個意思,薛暮云也是自愿的,我可強迫過他一分?祈雨勢在必行,不是我們能阻止的,何必多做無謂的犧牲?”
“為啥要我們帶精衛(wèi)一起離開?她是你的女兒,也是神農(nóng)氏族人,祈雨不會牽扯上她?!?br/>
“我是他的父親,沒錯,我這個父親愧對她?!苯暧檬直ё☆^,低聲的說道:“這孩子一出生,聽訞就過世了,這些年,我總是活在對聽訞的思念里,這個孩子一直被我忽略了,我沒有給她多少父親的溫暖。她喜歡你跟婕娘,跟你們在一起她會生活的很快樂?!?br/>
“就這么簡單?你以為我會相信嗎?”姜魁又一屁股坐下,聽到姜石年提起聽訞,他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精衛(wèi)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這一路走來,你應(yīng)該也能看出,她喜歡薛暮云,昨天在祠堂的表現(xiàn),你也親眼目睹了,這孩子為了薛暮云會豁出性命。我不想精衛(wèi)再受傷害,所以,懇求魁,今晚就帶精衛(wèi)和婕娘離開吧。”姜石年說完,跪倒在姜魁的腳下。
“這,”姜魁被姜石年這一跪,嚇了一跳,“你起來,這件事情我不想替精衛(wèi)拿主意,當年把訞讓給你,我已經(jīng)后悔的要死。”
“難道?”姜石年也被姜魁的話說的一激靈,“你不是愛婕娘,甘愿為她去死嗎?怎么跟聽訞又扯上了關(guān)系?”
“不錯,我是愛婕娘,甚至愿意為她去死,但是,我跟婕娘的感情是在逃出神農(nóng)氏后才建立起來的?!?br/>
“那么說,你當初為她上刀山,下火海......”
“那時,我根本不認識婕娘。只是無意聽到你跟聽訞的談話,我才知道聽訞心中所系之人是你,不是我。當時我萬念俱灰,恰逢婕娘出現(xiàn),我不忍心她一個無辜的女子為了神農(nóng)氏的生存被殺死,所以我才將錯就錯?!?br/>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姜石年嘴里喃喃著,坐到了地上,難怪姜魁對自己滿是敵意,原來自己跟聽訞一直都誤解了他,若不是聽到自己跟聽訞的談話,姜魁又怎么會被族人追殺,成了無家可歸的人,現(xiàn)在自己卻又再一次勸他離開,這......
“所以,我不會走,婕娘也不會因為保全自己的性命而不顧薛兄弟的死活。精衛(wèi),還是你自己多費心吧?!?br/>
“你忍心精衛(wèi)出什么意外嗎?她是聽訞用生命換來的,你不覺得她跟聽訞長得一模一樣?”姜石年不想放棄,繼續(xù)說道。
“是很像,但是,就像當年我尊重訞的選擇一樣,如今我也會支持精衛(wèi)的選擇。我理解你作為父親的自私,但是,若訞還活著,你覺得她會允許你這樣拆散孩子嗎?”
姜石年靜靜的聽著姜魁的話,表情木然。
“如果想保全精衛(wèi),那就祝愿我打敗薛暮云,這樣,不是皆大歡喜?”姜魁哈哈的笑了起來,“好啊,我姜魁就算死,也是堂堂正正的做個英雄去死。我不會讓婕娘孤單的離開,走到哪里,姜魁都不舍不離。”
“魁。”婕娘的叫聲吸引了房內(nèi)兩個男人的目光,只見她站在門口,一臉的淚水,但表情卻是欣喜之極。
“婕娘,你來了?!苯酒穑呱锨叭?,將婕娘摟在懷中。
“魁,婕娘不是存心偷聽,只是路過聽到你們提起我的名字,婕娘一直明白魁的心,聽到魁的話,婕娘現(xiàn)在就像去死?!辨寄镌诮膽阎羞煅手f。
“傻女子,你是姜魁的一切,有你便有我,別哭了?!苯鐞鄣挠孟掳湍﹃寄锏念^頂,恩愛之情溢于言表。
姜石年站了起來,默默的看著這對患難夫妻,對聽訞的思念更甚,姜魁說的沒錯,若聽訞還活著,她一定會阻止這件事情的發(fā)生,她會怎么做呢?
可是還有一天的時間就要面臨祈雨儀式了,姜魁是寧死也不走的,這個薛暮云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讓姜魁對他如此?精衛(wèi)眼中似乎只剩下了他,是不是該找這個薛暮云好好的聊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