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康建焦急的一遍遍的打著劉慧的電話。
“慧,你到底在哪兒?”
康建去了劉慧家里和公司,聯(lián)系上了劉父劉母,可依舊聯(lián)系不上,劉慧就像一記警鐘敲響康建。
我連退出都不行嗎?非得逼的我也走上死路嗎?
康建的夢破碎了,他想與劉慧雙宿雙飛,安穩(wěn)度日的夢碎了,在這場陰謀的洪流中,康建和劉慧成了犧牲品,他們掙扎、反抗、斗爭,越陷越深。
他決定查,繼續(xù)查,哪怕是魚死網(wǎng)破也要真相大白。
買小娜家里。
餐桌上清一色的素菜,笑笑拿著筷子,一臉的委屈:“干媽,我不想吃飯,我要媽媽?!?br/>
“笑笑乖,媽媽這兩天有事情出差了,你先在干媽這里玩兩天,等媽媽回來干媽就送你回去好不好?!?br/>
“我不要干媽,我要媽媽,我要媽媽?!毙πρ酆瑴I水,可聲音卻很小,像是受了委屈一樣。
“笑笑乖,干媽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br/>
“我不要好吃的,我要媽媽,我要媽媽?!毙πο袷欠稿e的孩子一樣,不敢大聲說話。
買小娜陰沉著臉。
咚咚咚,幾聲敲門聲。
“媽媽,是媽媽來了。”笑笑的臉上由陰轉晴,急匆匆的去開了門。
“笑笑,等一下?!?br/>
“壞人?”笑笑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哭泣聲,這哭聲像是憋了許久,一下子釋放了出來。
這一下可把買小娜嚇壞了,她神色慌張,直到她看見門口站著的那個熟悉的身影方才放心。
“你怎么來了?”
“我看看這是哪個小仙女兒在這里哭?好丑啊,眼淚鼻涕都下來了?!笨到▋删湓挼墓Ψ颍πχ苯油V箍奁?,嘟著個嘴,打了康建一下。
“小仙女兒是不能哭泣的,不然仙氣兒會外泄的,就不漂亮,不好看啦?!笨到昧藦埣埥o笑笑擦眼淚。
“要你管,壞人。”笑笑嘟著個嘴,去了房間里。
“我可以進來嗎?”康建問。
買小娜做了個請的動作,她倒了杯茶,兩人坐在沙發(fā)上聊了起來。
康建詢問了一些有關十年前的事情,從康張二人“離婚”開始,直到現(xiàn)在,根據(jù)買小娜的交代,康張二人“離婚”后,張婉婉與那個出軌對象(就是被康建捉奸在床的那個)不久就結婚了,并且有了女兒笑笑,可誰知那個男人又出軌了公司的女同事,離婚后女兒笑笑判給了媽媽張婉婉,張婉婉不敢再結婚,她害怕未來的老公對女兒不好,所以只有母女倆相依為命。
笑笑背著個書包從房間出來,直接坐在了康建的邊上:“壞人,你帶我去找月兒姐姐好不好?”笑笑幾乎用哀求的口吻說道。
這么小的小女孩為什么會用這個表情?
“等媽媽回來我們再去找月兒姐姐好不好?”買小娜的表情顯然不太高興。
“我不要你,你這個壞女人?!毙π觊_了買小娜的手。
場面一度尷尬。
“你都說了,我是壞人,你就不怕我把你拐賣了?”康建帶著嚇人的口吻說道。
“我不怕。”笑笑很果斷。
“為什么?”
“因為月兒姐姐是好人,月兒姐姐喜歡你,所以你不是壞人?!?br/>
這是什么鬼邏輯,還有喜歡又是怎么回事?康建不和小孩子爭辯,話不多說。
“謝謝小仙女兒這么看得起我?!笨到嗣πΦ念^。
“要不……”康建的話還沒說完,買小娜反應很激烈,不行,果斷拒絕。
“要不這樣,你也一起,你看這樣……”
“不行?!辟I小娜又是拒絕,可笑笑就不開心啦,眼淚刷的就下來了。
“笑笑明天還要上學,等你休息了我再帶你去找月兒姐姐,好不好?”買小娜的話轉了個調,開始溫和起來。
“我不要你,我不要你,你這個壞女人?!闭f話間笑笑的身體竟然有些顫抖。
“孩子既然這樣……”康建的話還沒說完,買小娜將笑笑拉過來啪啪啪的打了幾下屁股,這一舉動康建直接嚇蒙了,他急忙拉開笑笑。
康建隨即掏出警員證:“你不是笑笑的法定監(jiān)護人,我現(xiàn)在有權帶走笑笑?!?br/>
8月4號買小娜去警局接笑笑的時候,原本是不同意的,必須得是法定監(jiān)護人才可以,但是因為董月兒證明了買小娜與張婉婉的關系便同意接走,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這樣。
“要不是你說媽媽在家等我,我也不會跟你走,你騙我?!毙π薜母舐?。
“笑笑,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不該這樣對你,媽媽向你道歉?!辟I小娜的態(tài)度截然相反,用哀求的口吻。
“你不是我媽媽?!毙πΦ脑捦鹑缜缣炫Z,她放棄了反抗,她不知道這個孩子為什么會這么排斥自己,自己明明如此愛她。
在來之前董月兒給康建打了電話,康建帶著笑笑剛到樓下,董月兒剛好到了。
路上,大鬧過的笑笑睡著了。
康建小聲問:“送去她爸爸那兒?”
董月兒搖了搖頭:“笑笑自打出生就沒見過她爸爸,婉婉姐只說是自己對不起她爸爸,其他的再也沒透露半個字。”
沒見過她爸爸?那買小娜說的……
為什么兩人的話截然不同?這件事情倒是有些可疑。
“我先把笑笑送到你家去,晚點兒聯(lián)系笑笑的爺爺奶奶,讓他們接走。”
董月兒點頭默認。
康建給周偉發(fā)了微信讓其幫他查下有關張婉婉前夫的事情,康建將董月兒和笑笑送去了太陽星辰天邑,周偉便將資料給他發(fā)了過來。
資料顯示,張婉婉的前夫名叫魏子玉,沒有正當職業(yè),喜歡賭博,整日游手好閑,曾因為偷盜坐過牢,目前仍是游手好閑的狀態(tài)。
這樣一個人怎么會入張婉婉的法眼?
憑康建對張婉婉的理解,她是個要強的女人,絕對不會允許另一半比自己低,而且魏子玉還有案底,這就更不可能了,到底是因為什么?
魏子玉是個賭鬼,但因為自身實力不允許,所以都是在一些小地方打打麻將,炸炸雞,大的沒錢來,小的來不起,因此才行盜竊之舉。
黑暗嘈雜、煙霧繚繞的麻將館里,穿著短褲拖鞋裸露上半身的男子身邊圍了一群人,嘴里叼著煙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人正是魏子玉。
“自摸清一色來錢來錢?!蔽鹤佑袷掷锬弥话训拇笮♀n票,示意老板給拿點飲料,他要請周圍的人喝水,他就是這個樣子,輸錢就罵罵咧咧,贏錢就裝逼“炫富”,他幾斤幾兩誰都知道,圍在他身邊的人哪里是為了看牌,很大一部分都是等著他贏錢后買水。
“草,什么鳥牌?!蔽鹤佑衽闹雷樱@然這把他的牌不好。
“大爺麻煩您讓一讓,讓一讓?!蔽鹤佑裆砗笥惺鄠€人,康建慢慢的擠了進去。
“魏子玉,我有事情找你?!?br/>
“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沒看到老子正在忙了嗎?別煩老子?!蔽鹤佑窳R罵咧咧,蓬松凌亂、油光可鑒的頭發(fā),一看就知道他待在這里幾天了。
“您好,我是重案組的康建,有些事情我想問你一下?!币皇嵌聝喊丫瘑T證帶來,康建這時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證明他的身份。
“重案組?我可沒犯什么大案。”魏子玉七進七出,周圍一有財務失竊,第一時間就被警察叔叔喊過去喝茶,他看到警察的次數(shù)比見他父母都多,所以他很淡定,說話的時候還盯著牌面。
“有關張婉婉的事情。”聽到張婉婉這三個字魏子玉停下了手中的牌。
“老鄭,幫我打幾牌,贏錢算你的,輸錢算我的?!边@可不像魏子玉,打牌的時候除了警察叔叔和救護車還真沒人能帶走他,這一次,他一反常態(tài)。
魏子玉帶著康建出了麻將館,進到了不遠處一家小房子里,里面有三四個年紀比較大的女人,穿著暴露,濃妝艷抹,房間里充斥著煙味和香水味,混合起來味道怪怪的。
魏子玉摸了摸經過的女人的屁股,女人朝他擠眉弄眼,他們關系看起來很熟。
最里面的房間里,魏子玉靠著粉色坐墊沙發(fā),坐墊漆黑,好久沒洗過,沙發(fā)磨損嚴重,有些地方都脫皮。
“10萬?!蔽鹤佑駚G掉了手里的煙頭又重新點了一根。
“你膽子倒不小,連警察都敢敲詐?!惫植坏脧埻裢癫辉敢獍研π唤o他,這么個潑皮無賴,孩子給他帶豈不是毀了孩子。
“欸,警察叔叔您可不能這么說話,我這不是敲詐,我這是向您借點錢花?!?br/>
“借點錢花?你就不怕我抓你進去?”
“怕,當然怕,不過里面管吃管喝的,除了不自由以外,都好?!蔽鹤佑裾f的輕松,一看就是個老油條,他清楚的知道并且認識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當年將他捉奸在床的男人。
“你怎么會覺得我會給你10萬。”康建好奇問道。
“我知道你就是張婉婉的那個假前夫康建,我聽她說你做了點生意,掙了不少,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么,這是一;你來找我打聽有關張婉婉的事情,說明你找不到其他知道實情的人或者說找不到人,這是二?!?br/>
厲害啊,別看他整天過的渾渾噩噩,腦子比誰都清楚,康建心想。
“十萬沒問題,只是我有個條件?!笨到ㄋ伎家幌抡f道。
“康老板爽快人,那我也就不兜彎子了,條件你盡管提,一個也好,十個也罷,只要給錢,啥都好說?!蔽鹤佑竦挂沧R趣起身遞了根煙給康建,還讓人給康建倒了杯茶,康建擺手拒絕。
“你想問什么?”
“從我離開后到你們離婚?!?br/>
“離婚?看來康老板不知道的還挺多的?!?br/>
“什么意思?”
“我們就沒結過婚,何來的離婚?!?br/>
什么?沒過結婚,難不成又是和自己一樣的假結婚?不對,如果真的需要假結婚的話,那她為什么還要和自己離婚呢,反正都是假結婚,已經有了,為什么又要重新找個人?
孩子?孩子!對,她說過她父母讓她要個孩子,難不成是因為自己一直無法讓她懷孕所以才……
魏子玉將最后一口煙吸完:“如果要說的話,這事情還得從十年前說起……”
太陽星辰花園天邑122棟2502,快遞小妹敲開了董月兒家的門,一份信送達。
那封信有著帶翅膀的燙金和快遞單號,快遞小妹身后的“秒”字如此亮眼。
“謝謝?!倍聝汉闷娴目粗@封信。
“這是!?。 倍聝捍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