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就不相信什么鬼魂之說,而那次在泵房里面見到的老言又是如此的真切,只是說話的聲音有些嘶啞而已,但這又能說明什么呢?可能是淋著雨著了涼,嗓子有些嘶啞而已。
可是驗尸報告也不可能輕易弄錯,再說又特別經(jīng)過了兩次鑒定,已經(jīng)確系了死亡時間,所以那老言又是怎么可能在自己死后的兩天之后,又再次出現(xiàn)在泵房的呢?
我知道這種事情和警察是怎么也說不清楚的,然而陳警官見我支支吾吾,似乎有些發(fā)懵的樣子,連忙推了推我:“喂,你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我趕忙回過神來,連忙道:“哦……不……沒有什么,只不過剛才想起老言的死狀,有些心有余悸而已,但最后一次見到他是什么時間,我也記不大清楚了,你讓我回去好好想想,看看可能再想出一些什么線索來。”
“那好吧,今天就到這里,不過有什么情況,可要立即與我們聯(lián)系啊?!标惥賹ξ艺f道,緊接著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哦,這是我的電話,想起什么來就給我打電話,我24小時都開著機呢!”
我點了點頭接過名片,突然想起來什么,忙問道:“呃!你……你知道,老言究竟是怎么死的嗎?”
陳警官猛吸了一口煙,皺眉道:“呃——!其實……也沒有什么不好透露的,死者經(jīng)過法醫(yī)的初步檢驗,全身上下竟沒有發(fā)現(xiàn)一處傷口,具體情況還要等待解剖結(jié)果?!?br/>
然而就在這時,辦案的一位民警突然跑了過來,遞給陳警官一張報告:“警官,解剖報告剛剛出來,知道你心急這件案子,林法醫(yī)就讓我趕緊送過來了?!?br/>
陳警官接過來看了看,眉頭立刻就擰成了一條線,我覺得有些奇怪,但涉及到一些案中隱秘,又不好開口詢問,只好傻呆呆地看著他。
然而陳警官似乎并沒有將這件事情當成什么大秘密,開口對我說道:“解剖報告出來了,死者的死因也明白了……”
“什么……”我有些驚訝,陳警官竟然這么輕易就告訴我案件中的一些秘密。
“法醫(yī)在死者身體里發(fā)現(xiàn)超量的兒茶酚胺。這種物質(zhì)多半是突然受到驚嚇后產(chǎn)生的,能促使心跳突然加快,血壓升高,急劇增加心肌代謝的耗氧量,嚴重的會使心肌纖維撕裂,心臟出血,導致心跳驟停致人死亡。所以死者可能是由于過度驚嚇,死于心臟病突發(fā)的癥狀。”陳警官一字一字,很詳細地將死因說了出來。
我覺得完全不可思議,據(jù)我所知,老言身體一向很好,是沒有什么心臟病的,會是什么東西,能將他活活給嚇死呢?
回到廠里,我能見到許多人三五成群聚集在一塊,很可能就是在談論老言的事情,想到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這么在我眼前消逝不見,不免有些傷感。
可是一想到老言的時候,我就想到了老言詭異的死亡時間。據(jù)陳警官那邊出示的驗尸報告,老言是四天前死的,那么……那么我在兩天前和汪師傅見到的那個老言又會是誰呢?還是我產(chǎn)生的錯覺?
不行,我得回去問問汪師傅,是不是在兩天前,也就是6月15日的那個夜班,她也同樣的見到了老言,別不會真是我的錯覺……
在渾渾噩噩中我度過了一個下午,這一個下午的時間我的腦袋都是昏昏的,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汪師傅我也問過她了,的的確確,她和我在同一時間見到過老言,也就是6月15日的那個夜班和我見到過老言,還說過老言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想起來汪師傅當時的確是說過這些話,所以我現(xiàn)在是徹底地懵了,這件事情的發(fā)展也越來越詭異了,已經(jīng)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圍,我也實在是不愿再想下去了,然而令人煩惱的是,我越是不愿意往這方面想,潛意識中就越會往這方面想,直叫人頭疼。
然而我自是沒有告訴汪師傅,有關(guān)老言死亡時間的事情,我怕她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心里會承受不了,造成不必要的恐慌。這一切,看來還是就我一個人知道比較好。
還有,為了尋找些頭緒和線索,老言的更衣柜我又再次地翻找了一遍,可里面大多數(shù)的東西都因為案件的原因被警方給提走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雜物,自然是沒有什么線索可尋,更別說那本至關(guān)重要的日記本了。
想了許多,甩了甩有些疼痛的腦袋。此時正值下班的時間,我有些精神恍惚,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朝著廠大門走去。然而正當我要走出廠大門的時候,突然就被一個人叫住了,我回過頭去,見是鉗工錢勝這老小子。
錢勝是老言的表侄,約莫三十多歲,將近四十的樣子,平時很喜歡和我們這些小青年打打鬧鬧,所以得了個“老小子”的稱號,然而他卻不以為意,還頗為這個稱號自豪的樣子。
我見老錢叫住了我,很奇怪他上長白班的怎么到了現(xiàn)在還沒有回家,就停下來問道:“老錢,怎么了?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家?。俊蔽乙詾樗欢ㄊ窍朐儐栍嘘P(guān)老言的事情。
“小張呀!我是一直等你到現(xiàn)在的,有件事你可想知道?”我頗有些意外,他竟然要告訴我什么事情的樣子,而且還等我下班直到現(xiàn)在,難道什么事情這么重要嗎?想到這,隨即我就問道:“什么事情,你說就是了?”
“嘿嘿——!”老錢干笑了兩聲,有點意味深長地說道:“你知道龍脈嗎?”
“龍脈……???”我有些意外,下意識地就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座小山——龍山。然而此時,這座龍山隱藏在黑暗的夜色中,只能隱隱瞧見一些輪廓,卻是說不出的神秘莫測。
我有些莫名,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和我說起這個?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了。只見老錢指著那隱藏在黑暗中不遠處的龍山,又接著說道:“不錯,就是這龍山腳下的龍脈!傳說這龍山腳下有龍脈,我表叔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而慘遭不幸的。”
我愣了一下:“你說什么?難道真有什么龍脈,到底有多少人知道這個秘密?”
老錢很坦然:“大概這里的人都知道,可是信不信就又是一回事了,本來我也是不相信的,但自從我的表叔死后,我就相信了?!?br/>
我有些吃驚:“天哪,你到底知道多少?老言有和你說過什么嗎?”我聯(lián)想到之前老言的種種怪異舉動,突然想到,很可能老言會將什么秘密告訴他。
錢勝沒想到我會如此吃驚,神色明顯的變了一下,但隨即平復下來,淡淡說道:“沒有什么,我相信我表叔的死,一定會和這件事情有關(guān)。我來告訴你,是想你不要認為我表叔的死是因為意外,一定是因為一樁陰謀,陰謀你懂嗎?”
我聽了半天,真不懂老錢何故要對我說這些,但我隱約覺得,他可能知道一些秘密,所以我迫不及待地問道:“老錢你一定知道什么,就快告訴我吧,我也想知道老言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可以幫你!”
我說的語氣很是堅定,然而老錢卻苦笑道:“我說這些,你還不明白意思嗎?就是想告訴你,要查這件事情其實是很危險的,你千萬不要摻和進來,說實話我已經(jīng)找到突破口了,誰也擋不了我?!?br/>
我趕忙勸他道:“老錢你瘋了,查案子的事情你應該交給警察去辦,你既然有了突破口,就應當告訴警察!”
老錢聽了我的話似乎有些急了:“早知道不和你說這么多了,你是不明白的,那些警察能查出來個屁!反正我知道你這人好奇心挺重,就是不想你因為這個而丟了性命,你就不要管我了。告訴你啊,今晚的談話不要告訴任何人,在這廠里,任何人都不能相信?!?br/>
老錢說完就騎著電動車離開了,只留我在原地想著他說的話——“在這廠里,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