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跑是跑不了了,到底是不是詐尸,過去看一眼,不就都知道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就有些抑制不住了,主要是我還真想確認一下,是不是即便我不在鬼屋,也照樣會在初六碰見點邪乎事。
畢竟我從一開始遇到邪乎事,就是因為鬼屋那場七年前的事故。
如果說我現(xiàn)在人都沒在鬼屋附近,還能照樣撞邪的話,那這個詛咒,看來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我舉著手機,安撫了一下快被嚇破膽的獅子頭,讓他冷靜一點。
同時,我的腳,也向著那個突然自己打開了的藏尸柜,緩緩的走了過去。
我故意將腳步放的很慢,盡量不發(fā)出來什么聲音。
不管里面有啥,能不驚動它,還是最好先不要驚動它。
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我還特意擺出了一個能夠隨時逃跑的姿態(tài)來。
可即便是走的再慢,也總有走到了的時候。
一會的功夫,我就已經(jīng)離這個藏尸柜,只有短短的一步距離了。
咽了一口唾沫,回頭看了看獅子頭,發(fā)現(xiàn)他還在門口搗鼓大門呢。
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把頭伸向了這個藏尸柜,手中的閃光燈,也一起打了過去。
而當我看到里面情況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我所有的心理準備,全都成了擺設。
因為這個藏尸柜里面……居然是空的!
什么情況?為什么里面會是空的?
是這里面本來就沒有尸體,還是說這里面的尸體自己……跑了?
想到這,我立刻驚恐的抬頭看向了四周,想要找到點什么,閃光燈也隨著我身體的轉動而忽閃了起來。
我這邊的異動引起了獅子頭的注意,他也放下了破解大門的想法,打著燈看向了我。
“兄弟,你干什么呢?”
我本來就處在慌亂之中,現(xiàn)在聽到獅子頭的喊聲,哪有功夫解釋,隨口就回了他一句。
“藏尸柜里面是空的,我在找尸體!”
我這一句話,就嚇得獅子頭又出溜到地上去了,驚恐的問我道。
“兄弟,你你你,你可別嚇我??!在停尸間還找什么尸體,說不定,說不定就是這玩意壞了!”
獅子頭說話聲音很大,我知道,這是他給自己壯膽子呢。
不過不得不說,他這一嗓子,也把我的膽氣給喊上來了。
不管這地方是不是詭異,都得先走人再說。
要不然大晚上的在停尸間過一夜,這玩意誰受得了。
做好了打算,我抬腿就打算往獅子頭那邊走,一邊抬腿還一邊給獅子頭說。
“獅子頭,走,咱們一起想辦法把這個破門弄開,出去之后,再說別的?!?br/>
獅子頭答應了一聲,一下站了起來,舉著閃光燈就對準了我,想要跟我說話。
“走!兄弟,咱倆不行……”
獅子頭的閃光燈剛剛對準了我,他說了一半的話,就突然咽了回去。
緊接著,我就看到他手中的閃光燈開始顫抖了起來。
完了……看到獅子頭這樣,我接著就明白了過來,他肯定是看到什么讓他害怕的東西了!
既然我的眼前沒有,那豈不就是說,這玩意在我的……背后?
這個想法,讓我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但我還是僥幸心理一般的問了獅子頭一句。
“啥?獅子頭,你怎么說一半不說了?。俊?br/>
我一說話,獅子頭接著就回過了神,手里的手機抖得更厲害了,磕磕巴巴的對我說道。
“兄,兄弟,你,你身邊怎么還,多,多出來了,一個影子?”
什么?多了個影子?我感覺我的頭皮一瞬間就變得麻了起來。
這個停尸間里面,除了我跟獅子頭,就沒有別人了。
如果能多出來一個影子的話,那就只有,藏尸柜里面的那個……
恐懼,瞬間讓我的腦子有些短路。
本來應該第一時間逃跑的我,卻先是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藏尸柜,倔強的想要再確認一遍。
可是這一回頭,我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讓我再也無法冷靜的事情。
剛才還空空如也的藏尸柜里面,現(xiàn)在居然多了一個人!
而且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和唐琳的牽線人——柳如意!
怎么回事?為什么柳如意會突然出現(xiàn)在藏尸柜里?
她現(xiàn)在,不應該正跟金寶一起值夜班呢才對嘛?
等等……夜班!
我突然想起了一個月前,我的第一個夜班。
那天晚上,張有財把我和柳如意安排在了夜班崗。
可是,在我經(jīng)歷了一夜的離奇事件之后,第二天柳如意卻告訴我,她并沒有來上夜班!
這件事情,當時也讓我費解了好一陣子,可是后來我忙著對付各種各樣的事情,居然把這事給忘了!
現(xiàn)在看到柳如意出現(xiàn)在了藏尸柜里,我接著就想到了這件事情。
難道說,柳如意其實已經(jīng)死了?
那從我們單位上班的柳如意,又會是誰呢?
這個問題一出現(xiàn)在腦子里,我立刻就亂了,居然連逃跑都忘記了。
甚至,我還出現(xiàn)了一個更加瘋狂的想法,那就是伸手,摸一摸這個柳如意,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能真的是我魔怔了,大腦也停止了思考,竟然真的就伸出手,緩緩的向著棺材里伸了進去。
獅子頭見我伸手,鼓起勇氣跑了過來,一把就拽住我,把我拽到了停尸間入口的大門處,聲嘶力竭的沖我吼道。
“得水!你特么瘋了啊!居然還往棺材里面伸手?”
獅子頭這句話剛喊出來,我倆的手機,竟然同時就暗淡了下來。
怎么回事?怎么關機了?
我驚恐的抬起頭,眼前卻是一片黑暗,如果不是獅子頭的手還抓著我,我甚至連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獅子頭顯然也很慌,手機一關機,他抓著我的手就更緊了。
一邊攥著我的胳膊,還一邊急切的問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獅子頭常年混跡社會,打架斗毆沒少干,手上的勁本來就不小。
這一害怕,力量更大了,捏的我生疼。
不過這么一疼,我反倒冷靜下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恐慌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所以我立刻就想抽獅子頭一巴掌,好讓他也冷靜下來。
但我的手才剛剛抬起來,一陣腳步聲,咚咚咚的,就由遠及近,慢慢的靠近了我們……
這個聲音,徹底打破了我跟獅子頭的心里防線。
剛才還有些吵鬧呢,現(xiàn)在,我們倆卻誰也不敢出聲了,就任由這咚咚咚的腳步聲,喪鐘一樣的在這停尸間里不停的回蕩著。
“兄弟,你聽,這個,是不是,腳步聲?”
獅子頭聲音都發(fā)顫了,卻還是強忍著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問了我這么一句。
盡管我很想告訴他,這不是腳步聲,可是這喪鐘般的回響,卻容不得我否認。
我跟獅子頭的手機都關機了,半點光亮都沒有,真是兩眼一抹黑。
停尸間里面的建筑風格又過于空曠,這腳步聲一聲聲回蕩著,我們倆誰也聽不出來,到底來自哪個方向。
黑暗,未知,這種恐懼,逼得我跟獅子頭倆人都直接靠在了大門上。
背后有點東西靠著,總是有點安全感,哪怕這種安全感非常微弱。
不過,這僅有的一點安全感,也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被打了一個粉碎。
我甚至都能聽到,一個屬于我跟獅子頭之外的喘息聲。
完了,今天,我們恐怕是在劫難逃了,這么個能見度下,就算是我跟獅子頭想拼命,都不知道敵人在哪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馬上就要到達我跟獅子頭的身邊了。
而我的拳頭,也是越攥越緊,不管一會什么玩意碰觸到我,先打再說!
就在我跟獅子頭做好了大不了一死的準備時,我倆的后背,卻突然失去了依靠,兩個人同時向后倒了過去……
哎喲!獅子頭和我同時叫了一聲,緊接著,我們的眼前就明亮了起來。
一張中年人滿是憤怒的臉,也映入了我們倆的雙眼之中。
“你們倆是干什么的,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太平間里來找刺激,有病?。肯刖毮懽訚L墳頭睡覺去,醫(yī)院也是你們能亂跑的?”
“媽的,我都五十多了,為了追你們倆,差點沒給我累死!”
這中年人見我倆看他,脾氣接著就上來了,摁著我們倆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而我跟獅子頭,此時卻沒有半點的不爽,反倒還長出了一口氣。
這中年人身上穿著保安的制服,估計是值夜班的。
肯定是剛才看到我們倆瘋跑,覺得我倆有問題,這才追了過來。
只不過我們倆跑得快,所以把這保安給甩開了。
至于我們剛才聽到的腳步聲,應該就是這保安追過來給我們開門的時候,保安的靴子敲在地面上發(fā)出來的。
不過,我是想明白了,可獅子頭明顯還在恐懼中呢,經(jīng)歷了剛才那一出之后,現(xiàn)在好不容易看到個活人,一下就從地上爬起來,抓住了這個保安。
“臥槽,大叔,大叔,這特么太平間里面鬧鬼?。∧莻€藏尸柜,你看那個藏尸柜,自己就彈出來了,我們的手機也關機了!你看看,你看看!”
獅子頭幾乎是宣泄似的說著話,而這保安大叔,卻是越聽越氣,最后,才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我們倆說。
“狗屁的鬧鬼,我們太平間這地方不好,有磁場,經(jīng)常會把藏尸柜給彈出來,至于手機關機,還用我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