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顧長夜
顧長夜的職業(yè)很特殊,學(xué)術(shù)上來講,有個很文藝,很酷炫的名字――摸金校尉。這是從老祖宗那里傳下來的稱呼。
當然,大多數(shù)人都不怎么了解這個職業(yè),更不懂其中玄密,于是,便將從事這個職業(yè)的人統(tǒng)一稱為――盜墓賊。
對此類人,顧長夜一向是嗤之以鼻的。
能夠?qū)氖卤I墓這一偉大的職業(yè)的人,稱之為“盜墓賊”,只能說,有些世人的眼光太迷昧。
沒有這群從事這一職業(yè)的人們,那世間出現(xiàn)古董的幾率必將大大降低。想要看精美,玲瓏的寶物?省省吧,安靜在手機上看圖片吧……
再說,古人已經(jīng)將物品放在那里,其意之明顯,人人可見。人都死了,東西自然成了無主之物。因此,盜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盜,應(yīng)該說是拿才對。
顧長夜立志要將這一偉大職業(yè)發(fā)揚光大。
錢,他不缺,父母留下的遺產(chǎn)足夠瀟瀟灑灑地度過幾輩子。
混吃等死,也不是他的追求。在一位老師傅的指引下,顧長夜走上了摸金的道路。
苦修了一年多的理論知識,終于盼來了實踐。
這是他第一次下地。
顧長夜點了支香,裝模作樣的拜了拜來往的各路孤魂野鬼。不求幫忙,只求不搗亂就好。
隨后將手中香柱隨手插在一旁。
掏出工具,順著標尺就挖了下去。盜洞延長老遠。
這是一個龐大的古墓,至少在顧長夜看來是這樣。
一個石砌的大門寬大,雄厚。隱約能夠猜測修建墓室的主人當年是何等的輝煌,只可惜,終將逃不過時間的封殺,身死燈滅,只留一片墓穴。
站在石門口,顧長夜正感嘆墓主人結(jié)局之余,一股奇香直撲面來,如花圃花香,又像是石磚苔蘚香味,說不清是什么味道。顧長夜只覺得自己意識越來越迷糊,變得混沌起來。
迷糊中,顧長夜感覺自己像是走過了錯綜復(fù)雜的密道,躲過了無數(shù)的機關(guān)暗器,穿過了一扇扇房門……。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當顧長夜清醒過來,頓時被自己的處境嚇得亡魂皆冒。
“這是……”顧長夜不禁咽了口口水。
一口白玉棺棺蓋不知何時已被推開,而自己的雙手正扒在棺身,似乎想要從棺中拿出些東西的模樣。
強忍著內(nèi)心的恐懼,顧長夜眼角漏縫,偷偷看了眼棺內(nèi),不禁大松一口氣,同時心中也有些奇怪。
想象中的腐蝕的白骨架,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
一盞石盤靜靜坐在棺中,上面有九個凹槽,凹槽環(huán)環(huán)相列,九個凹槽,八個是空的,只有一個凹槽有實物,一塊古樸卻充滿著美感的玉珠鑲嵌在上,如一顆黑玉珍珠。
“寶物!”自看到石盤的那一刻起,顧長夜就挪不開雙眼了。
唉,不忍寶物就此蒙塵,他毅然決定將它帶出這座牢籠,以后交給警察叔叔……
在握住石盤的那一刻,顧長夜頓覺體內(nèi)血液急流,仿佛想要突破**的束縛,獲得自由一般。
強烈的痛楚,致使顧長夜果斷昏厥過去。
在顧長夜昏迷的時候,手中原本古樸無色的石盤漸漸發(fā)出淡淡的紅光,石盤之上,無數(shù)細小的血絲極速覆蓋,如同體中血脈,阡陌交錯,一張復(fù)雜至極的圖案隨著血光的竄動漸漸成型。
紅光愈來愈明顯,在光芒達到極點之時,紅光突兀間消失,整片空間頓時化為黑暗。
不知什么時候,白玉棺旁,原本昏迷在地的顧長夜早已不見身影。
……
……
顧長夜做了一個夢,好長的夢。
夢中他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了,也不能說話,想要大聲呼喊,卻只能聽見“哇啊,哇啊……”的聲音。
這種感覺很難受,于是,為了減輕恐懼,顧長夜叫的更大聲了。
“哇啊,哇……”
“嘶!”顧長倌長吸一口氣,這嬰兒的哭聲像是一根根棒槌敲在顧長倌顧村長心里,哪怕是淡定如他也是頭痛不已。
“你看這孩子哭的這么厲害,肯定是餓了吧。”嫵媚女子掩著櫻桃小口輕笑道。她很想看看這位總是一副云淡風輕,似乎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顧長倌顧村長接下來會怎么解決。
此時天色漸晚,冬日的太陽下班很早,外面的天空已經(jīng)露出幾顆亮星,森林之上漸漸有濃霧籠罩。
看熱鬧的村民們,經(jīng)過一下午時間的過度,已然沒有初時的興奮,早已陸續(xù)回家。
此時的石屋中,只剩下那嫵媚女子和在靠椅上呆坐一個下午的顧長倌。
對于這嫵媚女子的問題,顧長倌悶哼一聲,隨口道:“他餓了,你喂啊……”
話一出口,兩人瞬間同時呆了一下,場面頓時一陣冷清。
顧長倌很想給自己兩嘴巴子,自己這句話怎么就這么不對味呢!
偷瞟了眼那女子。
果然,半響,嫵媚女子俏臉一紅,若三月桃花嫣紅盛開,嘴中輕啐一聲“流氓”,不等他解釋,便邁著飛快的小碎步慌忙離開。
走到門口,女子又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說道:“如果,我說,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帶孩子,可以,可以來找我,我……我會幫……?!蹦切邼绯醯哪樱倪€有之前嫵媚的樣子,又看了顧長倌一眼,匆忙跑開。
石屋中,目送女子窈窕有致的背影,顧長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吐出一個字,只余一聲長嘆。
“哇啊,哇啊……”
嬰兒的哭聲猛然將顧長倌從臆想拉回了現(xiàn)實。
呆看了幾秒鐘,才猛然想起來孩子是餓了,需要吃飯。
找來一堆干柴禾,取出一罐獸奶,聞聞,沒異味。
顧長倌隨手一揮,幾縷氣力托起了罐子,食指輕彈,一縷火苗彈進柴堆,轉(zhuǎn)眼間,燒的興旺。
不多時,獸奶已漸漸溫熱,手掌一伸,奶罐已入手中,溫度正合適。
看了眼賣力哭泣的嬰兒,想了想,又找了根纖細的竹管,一頭放在了嬰兒小嘴中。
可能是聞到了獸奶的味道,小家伙也不哭了,一張小嘴賣力的吸允起來。
顧長倌抹了把額頭上實際不存在的虛汗,又坐回了靠椅上。
看看不再哭鬧,吃的正賣力的小家伙。顧長倌輕松了口氣,總算不用聽到那心煩的哭聲了。
只是,看著看著,他突然又愣住了,只要想想以后家里多了個小家伙的日子。
突然發(fā)現(xiàn),生活充滿了黑暗??!
不過還需要給這小家伙取個名字,顧長夜,恩,不錯不錯,就叫顧長夜。
長夜漫漫,有長夜做伴,人生也不算寂寞啊……
顧長倌長嘆一聲,就躺在靠椅上,瞇著了。
……
正喊的起勁的顧長夜越喊越餓,感覺到一根管子之中充滿著濃濃的奶香。
便不管不顧,喝了起來。等喝飽了,看心情,再吼兩嗓子。
不知是什么奶,只覺得出奇的好喝,越喝越有力氣,喝著喝著,顧長夜就睜開了眼睛。
首先投入眼簾的是一片青色的大石塊,轉(zhuǎn)頭看了眼旁邊,愣了老半天才明白原來是屋頂。
“看來自己是在一間石屋中,只是,自己不是在盜墓嗎……怎么會在這里?!?br/>
他腦海中滿是疑惑。
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自己的身體,落在細小稚嫩的小手小腿上,顧長夜頓時驚得瞪大了雙眼。如果一個嬰兒露出這種驚訝表情,任誰看來都很奇怪,只是此處只有一個睡著的顧長倌,也無人發(fā)覺。
“難道說,自己重生了!”顧長夜好久才漸漸接受了這一事實。
只是,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連自己什么時候死,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
難道說,那古墓里的奇異香味還有令人失憶的功能?
拿到石盤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自己為什么會重生在這里?
滿腦子的疑問,小小的腦袋經(jīng)不起大量腦力思考的負荷,想著想著,顧長夜不知不覺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