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fēng)輕拂過,帶來絲絲寒涼。
茗蝶披一身絳紫色的輕紗,妖嬈的身姿端坐在左護(hù)法宮的殿堂之上,狹長嫵媚的眸子像是勾魂攝魄一般,只看得殿下的人骨頭都酥了。
顧飛陽穩(wěn)了穩(wěn)心神,心底暗罵一聲:真TMD妖孽!
但是他今天不是來看著這個比女子還嫵媚妖嬈的男子酥骨頭的,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討。
微移了幾步,上前靠近茗蝶,顧飛陽壓低了聲音道:“您交代的事情都辦好了……是否就在小姐生辰舉事……”
茗蝶的美目瞟他一眼:“不在明日舉事,我又何苦請了那么多人來?”
顧飛陽又皺眉,思忖著說道:“只怕有意外,畢竟那個夜久國皇太子,不是計劃里的人物……”
“他倒確實棘手?!彪m然這么說著,可是茗蝶的嘴角依然掛著一絲魅惑的笑意,可見他并不將夜久釋放在眼里。
“這……”顧飛陽還有些猶豫,但隨即他又狠狠咬了咬牙,目露兇光咬牙切齒道:“顧不了那么多了,眼看著教中人心在殘星那小子的金錢攻勢下日漸穩(wěn)定,若不盡快瓦解這逆天教,怕是再難得機(jī)會了!只是,護(hù)法大人,若我們成功滅了逆天教,您當(dāng)初答應(yīng)屬下的事情,可千萬不要忘記!”
“怎么會忘了呢?”茗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順便帶給顧飛陽一個安撫的眼神。
顧飛陽頓時喜笑顏開心花怒放,聲音里都是掩飾不住的高興:“那屬下告退了。”
茗蝶擺了擺纖細(xì)瑩白的手,算是讓他離開。
一等顧飛陽離開,茗蝶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紫袖一揮,七步開外的白玉石屏風(fēng)猛然碎裂開來,露出了躲在后面的侍者。
那個侍者身形有些纖瘦修長,垂著頭,卻給茗蝶看見了他不自然扯動著的嘴角,像是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茗蝶瞬間便以幽魅般的身法沖到了那個侍者面前,抬起來他的下巴,打量了一眼之后,立刻大驚失色。
那個侍者僵白著一張臉,卻有一雙漂亮得不可思議的眼眸。那是一雙又清純又妖媚的眸子,說不出的怪異,卻又說不出的好看。
茗蝶看見了那雙眼睛之后,紅潤的臉色立刻灰敗下來,情緒好像也有點(diǎn)不穩(wěn):“你怎么會來?不是還有幾個月么?!”
那個侍者仰起臉來,晶瑩的瞳孔流光溢彩,傾國傾城。雖然那張臉很沒看頭——除了眼睛——但是他的聲音卻異常動聽,低沉中帶著些許魅惑的挑逗,讓人聽了欲罷不能。
他說:“我怎么會來?想來就來咯!來看看這個丟下我風(fēng)流在外十年的,好,哥,哥?!?br/>
最后三個字,是從他嘴里一個一個蹦出來的,好像里面夾雜了很濃重的復(fù)雜情感。
聽了這話,茗蝶從來沒有擰過的眉頭皺起來。他口吻凝重,語氣也沒了一直以來的輕佻,道:“快回圣山去,過幾月我就會回去,再替你十年?!?br/>
“呵。”稱茗蝶為哥哥的人輕笑一聲,“免了吧,元老院那群人,不正是因為那個人來到人間,才派你下來的么?”
茗蝶訝然:“你怎么知道?”隨即又釋然,他雖然不能離開圣山,可是并沒有被軟禁,消息必定是從元老院得到的。
那個人忽然湊近茗蝶的臉,眼睛晶亮,說道:“我暫時不回去了,幫你引開那個人怎么樣?”
茗蝶后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轉(zhuǎn)身重新坐回椅子上,臉上又恢復(fù)了那一副魅惑的表情,語氣也變得輕佻起來:“哦,你怎么幫?”
只見那人眸光閃動,臉上的表情卻很僵硬,說:“我自有辦法。”
茗蝶妖嬈地一笑:“我說,我親愛的弟弟,你怎么帶了這么一副劣質(zhì)的面具出來,很不像你的作風(fēng)喔!”
茗蝶的弟弟眼底閃過一絲尷尬,臉上還是那副肌肉萎縮的樣子,只道:“在路上人皮面具用光了,只好這樣,我就先走了!”說完一閃身就不見。
茗蝶看著深夜訪客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只怕他還不知道,我來這里,讓那個人離開只是其中的一個目的,至于另一個目的么,自然是為了納蘭天手里的那件東西……怕是那個人,也是為了那件東西來的呢。十年又十年啊……到底多少年了,怕是我們誰都數(shù)不清了吧?
想著想著,茗蝶的嘴角劃過一抹凄苦的笑意,瞌了眼,掩住眼底的迷茫和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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