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不是遇見煩心的事了嗎?”
施源唉聲嘆氣的幫著回答,看到顧子檸一人,隨即問道,“顧娘子一個人嗎?宮將軍沒陪你?”
話落,看見顧子檸好像是從成衣鋪出來,“顧娘子是來買衣服?”
“嗯!”
顧子檸點(diǎn)頭,“這不他們大哥還有三天出征,出來給他買點(diǎn)冬衣帶著?!?br/>
話落問道,“你們這是要出城?我正要回家,一起啊!”
“相請不如偶遇。大人你說呢?”
彭開懷心不在焉的點(diǎn)頭。
顧子檸好奇的小聲詢問施源,“大人這是怎么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又被催婚了?”
她不過隨口一問,畢竟人姑娘都想方設(shè)法的爬上他的床了。
施源詫異顧子檸聰明。
見他如此表情,不用問了,肯定是。
顧子檸八卦的問道,“是哪家姑娘?大人沒看上?”
施源搖頭。
大人要看得上,也就不會是這樣。
看得上的,人名花有主。
施源微微的嘆息。
顧子檸心中的疑惑上升。
悶不做聲的彭開懷,與她認(rèn)識的,感覺不像是一個人。
“很棘手嗎?”
“大人這次怕不成家也得成家了?!?br/>
看著失魂落魄的彭開懷,施源再度搖頭嘆氣。
顧子檸蹙眉,“究竟是那家的姑娘?娶親總得娶個合眼緣,自己喜歡的吧?”
古代的婚姻,大多是盲婚啞嫁,不到掀起蓋頭,男女雙方都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長得傻樣。
就拿這具身體和宮千尋來說,活了兩世,不是他主動承認(rèn),她都不知道他們是夫妻。甚至連他長的是圓是扁一概不知。
“唉!”施源再度嘆氣。
他這是心疼他家大人。
喜歡的得不到,不喜歡的逃不脫。
“是裴家的姑娘?!?br/>
“……”顧子檸。
“裴家?”
她耳朵應(yīng)該沒出問題吧?
“裴家?裴詩嫣她們家?”
這……
“唉!”
施源沒說,直搖頭嘆氣。
她有些懵逼。
裴家的姑娘能娶嗎?
難怪彭開懷心事重重的。
換作是她,不怕盲娶,就怕是下一個裴詩嫣。
嫁了人,不安分守己,和百里昭這種人攪和在一塊,女人的臉都被她丟光了。
然而施源接下來說的話,直接震碎了顧子檸的三觀。
他緩緩的道,“顧娘子還記得之前爬上大人床的女子嗎?”
該不會是裴詩嫣吧?
施源微微點(diǎn)頭,算是承認(rèn)。
呃……
彭開懷太慘了。
她只能這么說。
“大人都拒絕了裴詩嫣,這次又讓娶誰?”
裴家出了裴詩嫣這么個挑事精的姑娘,他家的姑娘誰還敢娶?
“娶裴家的嫡女,大人的嫡親表妹?!?br/>
“……”顧子檸。
“表兄妹近親結(jié)婚,生出來的孩子不是怪物就是傻子。大人他答應(yīng)了?”
這可不行,再喜歡也不能禍害后代?。?br/>
等等……
“你說裴家姑娘是大人的嫡親表妹?是舅舅家的?姑姑家的?還是小姨家的?”
“這有區(qū)別嗎?”
施源眼中充滿疑惑,還是回答了顧子檸的話,“舅舅家的。大人的母親是裴家嫡女,這次讓大人娶的也是裴家嫡女,和大人的母親一奶同胞?!?br/>
“……”顧子檸。
施源接著道,“裴詩嫣數(shù)庶出一脈,跟大人隔的有些遠(yuǎn)。白水城的事,裴家跟著受到牽連,大人的舅舅親自求到了他的面前。裴家嫡系一脈,只剩下他舅舅膝下的一雙兒女了?!?br/>
男人的后宅,女人多了,又豈會平靜?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非得讓大人娶個自己不喜歡的姑娘?這對人家姑娘也不公平啊!”
顧子檸也不知道她心底的憤怒從何而來。
聲線不知不覺提高了許多,不喜掛在臉上。
彭開懷聞言,停下腳步,側(cè)目,沒頭沒尾問了句。
“宮將軍三日后出征?”
“是??!”
顧子檸回答。
大人的反射弧線是不是有些太長了?
他們都聊到別的地方去了,他才想起問這個。
“怎么?大人也想上戰(zhàn)場?”
顧子檸打趣著。
彭開懷表情微愣,心口猝不及防的痛了下。
越逃避,越是想靠近。
壓制著心中的愛意,彭開懷沒有再說話。
到了莊子,他單獨(dú)的見了太上皇,出來時,手里多了一道圣旨。
“大人這是?”
該不會為了逃婚,真上戰(zhàn)場去了吧?
彭開懷你是個文官,去了會拖后腿的。
他家狗男人,可不能死了。
死了,她又得成寡婦,還帶著兩孩子。
“求太上皇下了一道旨意?!?br/>
彭開懷拿著圣旨,心情十分的沉重。
他擅作主張,舅舅會不會生氣?
母親死后,他幾乎不再與任何人來往,不是他親情淡泊,是他不想去回憶那些讓痛苦的畫面。
母親自小傾慕彭丞相,如愿嫁給他,原以為是幸福的開始,結(jié)果是噩夢的開啟。
從他有記憶以來,丞相對待母親猶如空氣,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吧?
房間里夜夜笙歌,塌上之人,卻是他人之妻。
“什么旨意?我看看?!?br/>
顧子檸說著伸手去搶。
萬一真是他去戰(zhàn)場,她好跟狗男人說說,人家護(hù)過他們,他怎么也得護(hù)人家平安歸來。
彭開懷不防,圣旨被顧子檸搶去。
看到她活蹦亂跳的,他嘴角含笑。
揶揄道,“你這樣,宮將軍知道嗎?沒個女子的樣子。”
“知道??!我還和他動手過呢?!?br/>
想告黑狀?
門都沒有。
顧子檸打開圣旨,看到上面出現(xiàn)的陌生名字。
“原來你是請旨讓裴家的男兒上戰(zhàn)場??!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去戰(zhàn)場。還想著怎么著你也喊我聲姑奶奶,讓宮千尋照顧照顧你來著?!?br/>
“不是本官上戰(zhàn)場,你很失望?”彭開懷傲氣的拿回圣旨。
這聲姑奶奶,下輩子早些遇見,他肯定牢牢抓住。
“切!你耳朵不好使。我還怕你上戰(zhàn)場給宮千尋拖后腿呢!他可是答應(yīng)我,會回來看著孩子出生?!?br/>
孩子?
“你有孕了?”
“對?。]告訴你嗎?都快兩個月了?!?br/>
彭開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衙門的。
心一陣陣的疼。
她有孕了。
他該為她高興不是嗎?
可是……心口為什么會如此的痛?
那個讓她有孕的男人,讓他嫉妒的發(fā)狂。
壓制的憤怒,無從發(fā)泄。
終究是他遲來了一步,遇見時,她已嫁作他人。
來生!
他定早早的遇見她,今生她欠他的,他會一一討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