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生回道:“我不吃這些。”
雨喬也不強求,轉(zhuǎn)手遞給了秦懷道,眼睛笑得彎彎地:“他不吃你吃?!?br/>
秦懷道伸手,她將瓜子放在了他的掌心,并再度對她裂開唇,笑出了括號。
世人都道他的梨渦盛滿了蜜糖,而他的括號里,盛滿了春光。
太過寒冷,艙外不便久留,雨喬凍得直跺腳,三人便回了艙內(nèi)。
雨一直不停歇,入夜時分,竟然聽到了雷鳴。
冬雷震震夏雨雪……
雖沒看到夏天下雪,但冬天竟然真的是會打雷的,這沉悶地雷聲,在船艙里聽起來,叫人心頭微微發(fā)慌。
雨喬在鋪上能感受到船身的劇烈晃動,索性坐了起來。
華生在外面叩門,她連忙下床將門拉開,只見他一頭一臉的雨水,他鉆進(jìn)來,后頭秦懷道也跟著鉆了進(jìn)來。
華生順手拿起床鋪上的毯子,披在了雨喬的身上。
她穿著襦衣襦褲,并非赤身裸體,有何不可見人……
雨喬顧不得這些,驚問道:“你們怎么了?”
華生道:“去幫忙拋錨了,水流太急,幾次都穩(wěn)不住船身,好歹是讓船停下來了。”
雨喬順手拿起一塊帕子遞給他,說道:“擦擦雨水,再換一身干凈衣服?!?br/>
華生看著她。
她驀地一笑:“好好好,我現(xiàn)在就出去,難不成我還能看你換衣服?”
出門的時候,順手將秦懷道也拉了出去。
說:“你也回屋去換身干凈衣裳?!?br/>
“我出門并未帶包裹?!?br/>
雨喬大眼睛眨巴眨巴道:“你指定是沒出過遠(yuǎn)門,雖是輕裝簡行,隨身衣物還是必要的?!?br/>
他俯視她,眼里濃濃深情。
雨喬最喜歡他的眼睛,又總是不敢注視他的眼睛,那就像是一個供人棲息的幻境,可以將時間停住,將俗世撇開。
尤其是經(jīng)過了上次,他親口表白。即便不想與他之間太過難堪,表現(xiàn)得越自然越好,還是不敢與他單獨面對。
她轉(zhuǎn)身就去推門,嘴里說:“我將華生的衣服借一身給你?!?br/>
門一推即開,華生剛穿好褲子,光著上半身,一看是雨喬,連忙背過身去。
而秦懷道,更是一個旋轉(zhuǎn),直接擋在了雨喬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你們這是干啥……
萬惡的封建社會……
秦懷道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就像提小雞一般,將她提著放到了房門外,隨后房門關(guān)攏了。
你們一個個防著我這個女子,兩個大男人關(guān)著門換衣服,以為男人之間就那么清白么……
老紙的同人文看得還少么……
嘖嘖嘖!幸虧你們兩個都是直男,要不然著實可惜了……
自個腹黑了半會,房門打開,二人都穿戴整齊。
華生道:“小姐進(jìn)來安寢,我去秦將軍那里借宿?!?br/>
高低秦懷道如影隨形,倒不如跟他住一塊兒去……
二人進(jìn)了屋,都在床沿邊坐著,著實不愿兩個男子躺在一處。
秦懷道只能沒話找話:“兄長見識多,可知這商船由鄂州到施州需走幾日?”
華生淡然道:“快則四五日,慢則六七日?!?br/>
又一度沉默,秦懷道起身:“我去四處走走?!?br/>
華生生怕他又去找雨喬,也連忙起身道:“我也去走走。”
前面是客艙,后面是貨艙,貨艙的門用鑰匙鎖著,自然進(jìn)不去。
秦懷道不知怎地,在袖子里一掏,竟是掏出來一根鐵絲,并順手插進(jìn)了鎖孔里。
華生勾起唇角:“想不到堂堂秦將軍竟是會這些下三流才會慣用的手法?!?br/>
這話自然是嘲諷。
秦懷道卻低聲道:“我只是想著,說不定這貨艙內(nèi)有可以睡覺的地方?!?br/>
倒也是,這貨艙顯然比客艙大多了。
只聽到細(xì)微的波的一聲,鎖開了。二人閃身就去了貨艙,并將門再度關(guān)攏。
既然是貨艙,自然是碼放貨物的倉庫。里面全都是木箱子,一摞一摞地碼放整齊,還有許多麻袋裝著的貨物,也是成堆成堆碼放有序。
貨物和貨物之間,留著通道。二人在通道間走動,卻突然聽到有人懶洋洋說話:“都快餓死小爺了,這會子才來送吃的?!?br/>
二人俱是一驚,閃動身形,又在走道中穿梭了一遍,沒未發(fā)現(xiàn)有第三人。
秦懷道正待開口,華生指了指腳下。他立馬明白,這貨艙下面有還有一層,這下面有人。
正在想著找到出口,一塊地板移開了,一個人從下面冒了出來,又連忙將頭縮了回去。
秦懷道動作極快,一晃而至,將那塊即將合上的板子用手撈住了,問道:“誰?”
只見那人手一揚,幾道寒光迎面而來,秦懷道手臂一揮,將那幾枚暗器全數(shù)撈在了手里,人也從入口縱身躍了下去。
一落地,便將腰間的軟劍一彈而出,封住了對方的咽喉。
對方驚叫道:“你敢!我可是這艘船的主人?!?br/>
華生也躍了下來,伸手托住了秦懷道的手臂:“他是劉公子,是宋雨珠的未婚夫婿。”
秦懷道手一收,軟劍瞬息纏上了腰間,快得幾乎只是銀光一閃。
再去看對方,披散著頭發(fā),那張臉白皙又姣好,若不細(xì)看,真?zhèn)€是女子還要婉轉(zhuǎn)傾城。
是了,不是第一次見他了,在婉珺那里,自個只顧惱怒雨喬,是以不曾仔細(xì)留意他。
如今這樣近的面對面相看,只以為華生便是那萬里挑一的容貌,而這位劉公子,只怕是長安頂級的絕色。
他將頭發(fā)往后一撩,問道:“你們怎會進(jìn)來貨艙?”
秦懷道反問:“你又如何藏身在這里?”
他俏皮地笑了:“因為我科考落榜了,省得聽母親嘮叨,就躲在這里避避?!?br/>
秦懷道……
他繼續(xù)道:“你們瞧瞧,這里可好?”
他們這才仔細(xì)打量這夾層。地方雖不大,但有一張寬大的床鋪,還生著火爐,火爐旁有茶案,茶案旁有幾張軟榻。
他作揖道:“劉明博見過二位公子,我正在覺得時間難熬,你們便從天而降,真正是幸事。二位公子請坐。”
三人在茶案旁坐了下來。劉明博伸手,開始泡茶。他的袖子寬大,露出的手腕白皙,就連手指都是白玉無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