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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調(diào)教妹妹小說 白骨山上如今

    白骨山上,如今最熱鬧的地方,要數(shù)那堆骨山包跟前。

    骨山包纏滿了鮮亮的絲帶,山風(fēng)吹拂,無時無刻都在飄揚。

    骨山包跟前有個小廣場,這里視野極好。

    山里男子若是想對女子表白,就大大方方的到骨山包跟前,鬼哭狼嚎的開始唱歌。

    蠻荒的山歌,悠揚又飄忽。

    神佑聽了八百遍都沒有聽懂歌詞是什么意思。

    不過看那些姐姐姨姨們,臉色羞答答的。

    若是答應(yīng)了,就湊到跟前,一起對著骨山包行禮,很是隆重。

    看到有一起行禮的,神佑就特別開心,因為這意味著又有大餐吃了。

    兩人一起行禮之后,山上會選個吉日,辦酒席,同時給兩人變更戶口,兩人會擁有一本新的戶口,名字會寫在一起。

    恩,新娘會使勁的抱著神佑親一大口,親的神佑滿臉口水。

    據(jù)說這樣,很快就能懷孕了。

    神佑不知道哪里來了這種謠傳……不過,為了吃大餐,讓山上的姨姨和姐姐們在臉上沾點口水,也勉強能接受。

    今天骨山包跟前尤其熱鬧。

    好像整個村的人都來了。

    卻不是有漢子要表白。

    大家是來送行的。

    山里決定把鹿家四兄妹送去申學(xué),以后山里其他孩子長大,也可以去申學(xué)。

    大伙既不舍又激動,那可是申學(xué)啊。

    他們在蠻荒,每每聽說,都會生起一股子驕傲之情。

    往來的不論是哪國人,說起申學(xué)都是一臉向往。

    偉大的申學(xué)是申國的,而他們也是申國人。

    可是現(xiàn)在,這種驕傲之情,切切實實的和他們有關(guān)。

    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也要去申學(xué)了。

    洛娘子把紡織作坊拜托給了四娘子。

    四娘子,是山里決定不再嫁的女子之一,自立一個戶口本。

    而三當(dāng)家卻把山里的骨器作坊拜托給玉娘子。

    玉娘子是山里這一群娘子變化最大的人,尤其是經(jīng)歷了這場荊軍大戰(zhàn),整個人脫胎換骨一般改變。

    雖然還是整日戴著面具,整個人卻凌厲俊美。

    無論是打架還是做事,她完不輸男子。

    原本三當(dāng)家也沒有很中意的人選,郭先生說可把骨器作坊交給玉娘子,三當(dāng)家思考了一翻還是同意了。

    這玉娘子確實厲害,一個弱娘子如今居然一個能打三個大漢,但這不是最厲害的,關(guān)鍵是她的心智,十分堅毅不說,為人也十分聰明,博聞強識。

    她有娘子的細(xì)心,更有男子的英勇,身上還有一股上位人的氣質(zhì)。

    同時又和白骨村的男子們打成一片,把自己當(dāng)男子一樣,在戰(zhàn)場上殺人十分利落,完不顧自己的生死。

    平日的事物,還是讓大家開會決定,若是再有棘手的,可以給他們寫信。

    如今山里有許多吡鷹,阿鹿早就著手挑選幼小的吡鷹訓(xùn)練,送信也是很方便的。

    雖然覺得不舍,可是真到了要離開,也就離開了。

    白白的骨,金黃的草,紅紅的梧桐葉,都在身后。

    洛娘子坐在車上,沒有回頭。

    枯骨道,不能回頭。

    神佑騎在大黑身上,頭上的小揪揪跟著馬背的節(jié)奏,搖搖晃晃。

    崖邊翠綠的藤蔓已經(jīng)成深黃色了。

    枯藤垂落,像是路邊的欄桿。

    馬背一左一右,兩個大包袱,左邊的包袱里,探出一顆一抹綠的白色小腦袋,十分好奇。

    小五也騎在馬背上,他壯,他身上背著的鐵球也重,所以他的馬很膘肥,走的十分沉穩(wěn)。

    他一臉笑容,并無離別的哀傷,在他看來,只要一家人在一塊,哪里都是家。

    阿鹿騎的是一匹棗紅色的大馬,和他一身黑衣,很是搭配。

    他把坐騎獨眼小刺留在了山上,此去京城,路途遙遠(yuǎn),小刺身上有老傷,并不合適遠(yuǎn)行,在山上馬群,也可自在一些。

    不過他帶上了吡鷹小玉。

    小玉在天上嗓音嘹亮,早就飛翔的按耐不住了。

    阿尋也騎了一匹馬,他是山上最不好動的孩子了,基本是能不動就不動,不過家里的兄長妹妹都是好動的,他也時常被拖著活動,以防他太宅了,身體不好,所以也是會騎馬的。

    但是他選的馬比較溫順,是一匹白馬,只是馬尾上有一點雜毛,通體都雪白,很是好看。

    他的頭發(fā)梳的整齊,發(fā)梢都是整整齊齊,新修剪的。

    面容端莊,皮膚雪白,耳垂肥厚,騎著白馬,斯文的很。

    他很雀躍,自己不僅僅能去上申學(xué),還能和阿鹿小五神佑一起去。

    之前他就在想這個問題,若是自己去上學(xué),就要和阿鹿小五神佑分開了。

    沒有想到,居然就這樣解決了。

    這會子,他實在是太喜歡陳縣令了。

    以前只是敷衍,現(xiàn)在都覺得這個縣令可愛。

    等見面,一定要好好感謝一下陳縣令,聽說他已經(jīng)是學(xué)監(jiān)了。

    國師坐車,他的身份還是神佑的先生。

    老巴趕車,他堅持要跟著去京城,大家也沒有多問緣故。

    吳江也騎著馬,跟著進(jìn)京了。

    他這段時間天天在山上教著練兵,本意不想離開。

    只是他終究是朝廷的人,而且他家姐還在京城,他還是要回去。

    有重知府的奏折,他此去恐怕還能升職。

    走在隊伍最后頭的是三當(dāng)家。

    隊伍最前頭的是洛娘子。

    兩人離的最遠(yuǎn)。

    不過三當(dāng)家卻很開心,只要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洛娘子的車,就滿心歡喜。

    曾經(jīng)夢想和洛娘子仗劍天涯,現(xiàn)在基本實現(xiàn)了,雖然中間還夾著,國師,四個小家伙,老巴,吳江,一堆官兵,可是看著彎彎曲曲的骨道,最前頭那輛馬車,他就眼神灼灼。

    骨道很長,很彎曲。

    在一個轉(zhuǎn)彎的時候,車?yán)锏穆迥镒犹ь^,不用回頭,就看到了最末尾的三當(dāng)家。

    大馬,長發(fā),挺拔的身體,溫柔的笑。

    洛娘子也淺淺的笑了。

    此去,是江湖。

    山頂骨山包上的絲帶在風(fēng)吹下,嘩啦啦的響。

    天空,吡鷹們,盤旋著飛翔,發(fā)出了嘹亮的叫聲。

    白骨山的招牌,在山門口高高懸掛。

    風(fēng)吹的不動,字跡有些陳舊,卻顯得有底蘊一些。

    車隊搖搖晃晃的行出了枯骨山,路過了熱鬧的白骨集市。

    進(jìn)入了廣袤的草原里。

    如同一滴露水進(jìn)入了海洋一般。

    路邊的茶攤,寫著“鹿”字的招牌,高高飛揚。

    草地上冒頭的小兔子,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這個隊伍,又縮了回去。

    因為好奇,又忍不住冒頭看看,因為膽小,又縮了回去,就這樣反復(fù)。

    寧靜的草原,實際卻是一片熱鬧。

    天才明亮。

    天邊有狼在嚎叫。

    天地都熱鬧。

    像是在歡送一般。

    神佑坐在大黑的背上,忍不住回頭。

    只見草原,一片寧靜。

    再轉(zhuǎn)頭,又覺得身后極其熱鬧。

    她沒有再回頭,只是抬頭看著天空。

    天青色的藍(lán),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