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聲,林雪轉(zhuǎn)身走了。
陳宇呆了一下,急忙追去。
“師姐,你是在等我嗎?”
“睡不著,起來走走!誰等你了,胡說八道?!?br/>
“好吧!”
跟在她身后,陳宇細心組織語言。
“師姐,我有話跟你說!”
小院中,林雪突然站定。
低頭的陳宇,撞了她后背一下。
“師弟,你到底怎么了,就像丟了魂一樣,發(fā)生了什么事?”
“師姐,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啊!”
“說吧!”
“哦!”他低下頭,把與蘇瑤的事說了。
林雪越聽越氣,臉色煞白,全身發(fā)抖。
“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再和那妖女見面,就是不聽!”
“師姐,我……!”
“不用再說了!”她轉(zhuǎn)身就走。
看著她的背影,陳宇再次低頭。
“師姐,對不起,是我不好。”
林雪站定,張張嘴角,終是什么也沒有說。
回到房間,呆呆坐下,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
那些快樂的日子,在眼前如走馬燈一樣晃過。
陳宇是什么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可心還是好痛,痛得不能呼吸一樣。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心亂如麻。
窗外,月光如水,陳宇站在那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不奢求師姐的原諒,只是這事,需要說個明白,雖說不情愿的,但總歸是自己有錯在先。
也許,兩個終是有緣無分吧。
天色漸明,今天是煉氣境抽簽的日子,林雪走出院門,看也沒看他一眼。
看到情況,青云宗眾人也不好說什么。
在他們看來,熱戀中的小兩口子,吵架,再正常不過,很快就能和好。
錢多多上去,拍了拍陳宇的肩膀,跟著他們走了,留下他一個人,好生凄涼。
這事,真是扯淡??!
陳宇站了許久,苦笑著,正要離去。
“陳仙師,有人來找您!”
跟著報信人來到大堂,太監(jiān)起身,神色倨傲。
“你就是青云宗陳宇!”
看他樣子,本就不開心的陳宇,氣不打一處來。
“我就是,你是哪位?”
“太平公主有請!”
“是她!”
陳宇當然知道她是誰,蘇瑤說過,她是冒充的秦月兒,沒有理由害他,真正想要除了自己的,正是這位太平公主。
“帶路吧!”
春華宮,主位上,太平公主坐定。
“稟公主,人已帶到!”
“退下吧!”撇了陳宇一眼,她放下茶杯,“你就是陳宇?”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本宮面前,也敢放肆,膽子不小??!”
看了她一眼,陳宇輕笑,“奪人夫,不過,你太平公主確實人如其名,也夠平的!”
“你是在找死嗎?”
“就憑你?說吧,什么事,我忙著呢!”
陳宇本以為是那個便宜老爹要見自己,本想著,反正娘也放下了,見一面也好,了了這副身體的因果,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就是。
可沒想到,他居然都沒有出現(xiàn)。
也是,有高枝攀,那些被人戳脊梁骨的人和事,最好淹沒在時間長河中。
公主按下怒火。
“月兒拜入青云宗,半路上死得不明不白,你們是不是要給個說法?”
“說法,你上青云宗要去??!”
“你,她怎么說也是你妹妹,你就不顧念一點兒血脈之情么?”
“妹妹!”陳宇笑了,“你派人到青云宗想除了我時,怎么沒想到我是她哥啊,現(xiàn)在出事了,就想到這層關(guān)系!”
“竟有這事!”
屏風后,走出的白衣男子,一臉怒色。
“太平,你當初答應我過,不會為難她們母子的,這是為何?”
“放肆!陳世美,你敢這樣跟我說話。如今女兒生死未卜,你竟還護著這個野種,來人,將陳宇給我抓起來,打入天牢。”
“你瘋了!”
陳宇看著面前這個氣急敗壞的男人,心情很是復雜。
兩人長得很像,但自己像母親更多一些。
“陳宇,你走,我看誰敢動手!”
進來的士兵才不管陳世美,將他推開,要就來拿陳宇。
上前一步,挺胸而立,元嬰境氣勢放出,區(qū)區(qū)凡人,被震懾得一動不敢動。
“太平公主是么,我不殺你,只是你要清楚,凡人王朝,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至于派人暗害我一事,看在他的面子上,就此揭過。希望你自重!”
陳宇說完,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今天來,本想收拾一下這個女人,但看在那個便宜老爹還護著自己,又改變了主意。
紅塵萬千,這樣的事數(shù)不勝數(shù),自己是要長生的人,跟他們計較,沒由來地掉了身價。
“陳宇!”陳世美叫住他,“你母親還好嗎?”
“呵呵,你還真是多情呢,托你的福,很好?!笨戳怂谎?,“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太平公主暴怒,掀翻桌子。
“好你個賤民,敢在公主府中放肆,小小青云宗,本宮還不放在眼里,來人,將這個逆賊給我拿下?!?br/>
兵士們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都想死么,今天不拿下他,你們一樣是個死!”
聽到這里,陳宇嘆息,性子如此暴虐,說不得也要給她一些苦頭吃了。
揮手間,士兵們被定在原地。
緩步來到太平公主面前,托起她的下巴。
“別再惹我,不然,我不介意殺了你!”
“你,你敢動我一根寒毛,皇兄不會放過你的?!?br/>
陳世美大急,“小宇,你走吧,皇宮里也有供奉仙師,他們一來,你就走不了了?!?br/>
陳宇不為所動。
“有仙師又怎么樣,我要做的事,誰也阻止不了?!?br/>
“嘻嘻,是么!”
出現(xiàn)在黑衣人,陳宇認識。
“是你!”
“嗯嗯,合歡散的滋味,爽不爽?”
“很好,中洲合歡宗的人居然出現(xiàn)在這里,說不得我今天也要為民除害?!?br/>
“嘻嘻,我可不是來和你打架的,勸你一句,放開她,走吧!”
法力涌出,太平公主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
黑衣人驚怒,“你對她做了什么?”
陳宇擦擦手,將絲巾扔掉。
“放心,死不了,只是今天過后,會很虛弱。喝罵打人的事,再也做不得了呢。”
太平公主氣極,正要喝罵,卻發(fā)現(xiàn)只要一用力,就會全身刺痛,猶如萬蟻噬心。
“你,你,我要殺了你!”
才出口,氣喘吁吁,情急之下,竟當場昏死過去。
“你封了她八成生機,對一個凡人如此,虧你還是正道弟子?!?br/>
“嘿嘿,你想錯了,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正人君子!現(xiàn)在,輪到你了?!?br/>
黑衣人嬌笑。
“早聞青云宗大師兄陳宇威名,一人之力,斬盡三大世家嫡傳弟子,我來領教領教。”
話音不落,黑光暴射,幻化成數(shù)十個影子,電射而至。
呯!呯!呯!
影子一個個破碎,最后一道人影站在陳宇面前,像是自己撞上劍尖一樣。
黑衣粉碎,一身超短紅裙,前凸后翹的絕色少女出現(xiàn)。
“月兒!你沒死!”
陳世美大喜,看向陳宇,“小宇,他是你妹妹,莫要動手?!?br/>
“你就是秦月兒,加入合歡宗了?”
“嘻嘻,如假包換!”
“滾,以后如果聽到你作惡,定斬不饒?!?br/>
“豎子爾敢!”
美貌少婦出現(xiàn),一指彈開仙劍,拉著秦月兒暴退。
“你又是何人?”
陳宇一驚,此人有合體實力,比三大世家的長老還要強上數(shù)分。
“在下合歡宗大長老,煙視媚行,敢拿劍架在我合歡宗圣女頭上,你是第一個?!?br/>
煙視媚行右手緊握,那一指,雖然彈開仙劍,自己卻也被劍意傷了。
這少年,不可小視。
“秦月兒,這就是你的依仗嗎?”
“嘻嘻,放心,師尊不會傷你的?!?br/>
他搖搖頭,“她還傷不了我,合歡宗,到底是什么事?什么牛鬼蛇神的,怎么都到東荒來了,真是奇怪?!?br/>
秦月兒調(diào)皮一笑。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此次滄瀾仙府歷練,事關(guān)大陸生死存亡,所有宗派都在拉攏人手,希望可以多得點資源,渡過大劫!”
“有這事?”
“唉,幸好我沒有入青云宗,不然現(xiàn)在就像你一樣,什么都不知道。沒文化,真可怕!不過放心,三大世家不算什么,仙府中,我罩你?!?br/>
“就你?”
陳宇懶得和她多說。
這秦月兒,一看就是古靈精怪的主兒,又是魔道中人,實力也不錯,說不定就中招了,還是少接觸為妙。
殘影消散,煙視媚行心驚。
劍意無雙,這速度,竟比我還要快上數(shù)分。
“月兒,這陳宇不簡單,以后遇到要小心。”
“師尊放心,他沒有殺意,而且我查過他的底兒,不像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一見面就生死相向,再說還有那么一點關(guān)系在呢。師尊,你怕不是不知道,他和那天魔宗圣女還有一腿呢!”
精靈少女,變成八卦大娘,當下,把算計蘇瑤的事說出來。
“胡鬧!”
煙視媚行嘆息,“也罷,如今你已見過親人,該跟我回去了?!?br/>
“師尊,再待三天,三天后我們就走?!?br/>
“好吧!”
見師尊走了,秦月兒上前,“見過爹爹!”
“月兒快起來,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只是你娘她……!”
“爹爹不用擔心,有女兒在,娘不會有事的?!?br/>
“那就好!”
合歡宗是中洲大派,解除封印一事,她自認為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
“這封印是劍意為主,我也無能為力!”
見師尊也沒有辦法,秦月兒氣得跺腳。
是夜,陳宇站在院中。
師姐還是不理自己,傷心的樣子,讓他心都碎了。
一絲甜膩的香氣飄來。
“合歡散!”陳宇猛地抬頭。
樹上,秦月兒嬌笑,
“嘻嘻!哥哥,要不要妹妹幫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