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玨要離開這個家是有緣故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中到底隱藏了什么樣的秘密,而且韓家的大本營就在本市,后來也第一時間掌控了這整個城市,若不是后來喪尸攻城,恐怕韓家會更快的在原址建立基地。
雖然他也想盡快見到前世的那一群兄弟,可是目前他決不能在本地逗留。
韓父韓母能做了幾十年的戲,那他們肯定不會容許他們的計劃出現(xiàn)任何一點偏差。
如果自己繼續(xù)呆在這里,會不會被他們察覺自己的變化先不說,就說末世到來以后,難道他還要繼續(xù)為這一家子賣命?
韓玨拉開房間里的衣柜,里面有一個小箱子,裝有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因為他常常需要出差,所以這個箱子是一直準(zhǔn)備好的。
他打開箱子,又裝了些東西進(jìn)去,換了套衣服以后,直接走出了房門。
“大少爺,午餐已經(jīng)好了,您需要送上來嗎?”女傭見到韓玨的打扮相當(dāng)驚詫。她在這工作好幾年了,還從未見過一向一本正經(jīng)的大少爺穿成眼前這樣。
是的,以前的韓玨體諒父母的辛苦,早早的就接收了家族企業(yè)。
雖然現(xiàn)在的公司是他后期自己籌辦的,可為了所謂的威嚴(yán),他一直都穿的比較老氣,西裝三件套簡直快變成了他的標(biāo)志。
可現(xiàn)在他僅僅穿了一條很普通的牛仔褲,以及一件款式簡單的白襯衫,看上簡直年輕了十歲不止。
韓玨忽視了女傭眼里的驚艷。他早就知道自己這張臉有多麼的禍國殃民,這樣的目光從小看到大,想得意一下都很難。
“玨兒,你要去哪里?”一個男聲傳來。
這個聲音并不威嚴(yán),反而有些吊兒郎當(dāng)。若不是韓玨聽這個聲音已經(jīng)聽了幾十年,很難在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這就是他那個所謂‘父親’。
“出差?!?br/>
即使韓玨清清楚楚的知道,他這個‘父親’在末世到來的第一天,就變成了喪尸,韓母和韓哲炎的所作所為他并沒有參與。
但他同樣做戲了幾十年,讓他摸不到深淺的同時,也帶著深深的戒備。
“你剛剛暈倒過,怎么可以馬上出差?身體還要不要了?”韓父看上去很關(guān)心他的身體,還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十億的生意,放棄太可惜了?!表n玨淡淡的扯了下嘴角。
“五十?五十億?”韓父還放在韓玨身上的手僵硬了一下,隨即繼續(xù)說道:“唉,你弟弟不長進(jìn),家里全靠你支撐了。你要去談生意也行,但回來可要給自己好好放個假?!?br/>
韓玨心底無聲的笑了笑。
有些事情很明顯不是嗎?只是上輩子自己根本沒想過這種可能性,才會被蒙蔽了幾十年。
什么樣的父母會因為錢而不管孩子的身體健康?在自己家并不缺錢的情況下,五十億的生意而已,說利潤最多也不會超過十億,可這些年,他給韓家賺了多少?
韓玨面無表情的拿著行李出了門,直到上車才讓秘書辦公室給自己定了一張前往yn省省會的機(jī)票。
至于羅成,這個自從末世后就一直忠心追隨的手下,他也特地打了電話,通知他在機(jī)場與自己會和,至于一起前往yn省,韓玨并沒有這個打算。
羅成的父母在末世后都變成了喪尸,雖然很殘忍,但這是羅成的家人,他必須自己面對!
如果真的把羅成在末世前帶到了yn省,他會一直牽掛著這里的父母,甚至?xí)活櫼磺械呐芑貋?,那他所有的計劃都會變成一場空?br/>
抵達(dá)機(jī)場之后,飛往yn省的飛機(jī)還要四個半小時才會起飛,韓玨正好有時間跟羅成長談一次。當(dāng)然韓家是有自己的飛機(jī)的,可現(xiàn)在他不想再用韓家的任何東西。
“老板,我到了?!?br/>
羅成很本分,見到韓玨之后,并不詢問為什么老板會突然決定去yn省,雖然他記得他們公司在yn省沒有任何生意往來。
韓玨看著眼前這個依舊年輕,帥氣的兄弟,眼睛里不由的有些濕潤。
末世五年,除了異能者,像羅成這樣的普通人,早就被艱苦的生活折磨的迅速老化,在他們還沒成立自己的基地的時候,羅成甚至也要拿起刀,面對兇狠的喪尸。
后來基地建立了,可羅成要幫他處理基地里的瑣事,最后甚至還付出了自己的生命。這樣的兄弟,這樣的感情,讓韓玨這個一貫冰冷的男人,也有些動容。
“我交代你幾個事情去做。第一,找一個偏僻一點的地下倉庫,盡可能在不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存一批物資,以高能量物資為主。
第二,如果發(fā)生了不可預(yù)估的事情,或在聯(lián)系不到我的情況下,這批物資你可以任意使用。
第三,如果……到a市來找我?!?br/>
a市的安全基地在末世前期算比較堅固的基地了,一時半會兒的喪尸也不會進(jìn)化到能攻城的地步,距離yn省不遠(yuǎn)不說,離韓家的大本營倒是挺遠(yuǎn),應(yīng)該相對而言比較安全了。
“a市?什么情況才是不可預(yù)估的事情?”
羅成盡管老練,還是被韓玨突如其來的話,說的一臉茫然。
“這些你就別問了。記得,我跟你說的這些絕對保密。即使我的家人問起,你也絕對不能透露一絲一毫?!?br/>
“是!”
想著前世他在路上遇到的那些伙伴,韓玨又有了新的交代。
“如果你在前往a市或者是……自救的路上,遇到叫二虎,糖豆,……楚軒,這些人的話,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他們,把他們吸收進(jìn)隊伍里來!”
羅成聽的一頭霧水。今天老板怎么了?突然開始吞吞吐吐的不說,還交代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難道是昏厥以后的后遺癥?
“記住了?”
“是!”
不管老板交代了什么,就憑他當(dāng)年的慧眼識珠,自己也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巨大的玻璃窗外,飛機(jī)還在跑道上來回起降,韓玨要準(zhǔn)備登機(jī)了。他回頭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擺擺手,準(zhǔn)備迎接他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