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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曰妹妹 產(chǎn)房里南陽郡主拉著葉

    產(chǎn)房里,南陽郡主拉著葉清清的手,只來得及看一眼剛出生的小嬰兒,便精疲力盡的昏睡過去。

    產(chǎn)婆小心翼翼的給小嬰兒清洗身子,心里慶幸,幸虧葉清清在。

    南陽郡主這一胎懷的艱辛,生時也不容易,胎位不正又難產(chǎn),疼了一天一夜生不下來,到后面沒力氣,差點一尸兩命。

    葉清清守了她一天一夜,幾次三番將她從鬼門關(guān)拉出來,用盡了手段,才保得母子平安。

    只是南陽郡主母體受損,以后很難再有孕了。

    孩子倒是好,七斤八兩,健健康康??蘼暫茑诹?。

    皇上輕手輕腳抱著,眼眶一熱。

    這是他的長孫。

    皇上取名齊耀。小名是早就取好的阿福。

    齊貴妃、三公主喜極而泣。宸王也濕了眼眶。

    皇上龍心大悅,下旨各地免稅一年,普天同慶。

    阿福洗三禮后,三公主動身前往北戎。

    她走的那一天,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皇上和齊貴妃領(lǐng)著百官去送她。蒙蒙細(xì)雨落下,牽起淡淡哀愁。

    齊貴妃淚眼朦朧,拉著她的手久久不愿放開。

    最后還是三公主狠心,抽出手,跪別齊貴妃和皇上。

    她目光觸及葉清清時,似有千萬萬語,都化為淺淺一笑。

    北戎一行人浩浩蕩蕩走遠(yuǎn)。

    葉清清有些失落,有些難受。

    齊貴妃心仿佛被挖空了一塊,終是忍不住,伏在皇上懷里失聲痛哭起來。

    這兩個月來,似乎一直在分別。

    三公主走后第二天,御書房里,宸王跪在下首。

    皇上沉默的看著他許久,“你要去清涼寺……出家?”

    宸王點頭,再次行了一個大禮,哽咽道:“是兒臣不孝,讓父皇失望了?!?br/>
    “兒臣留在京城,只會讓阿福蒙羞?!?br/>
    三公主都做出了那樣的犧牲,他……不能擋阿福的路。

    他的腿腳在葉清清的精心醫(yī)治下,已經(jīng)能勉強拄拐走路??赡樕铣舐陌毯凼侨ゲ坏袅恕?br/>
    且他當(dāng)初被……雖然蕭王和皇上封鎖了消息,還是有不少人知道。

    有他這樣一個爹,阿福難免會被人指指點點。

    他留在京城,幫不了阿福任何的忙。還會成為阿福的污點。

    他想過死,只是不舍齊貴妃再次難過。三公主遠(yuǎn)去北戎和親,他再死了,齊貴妃怎么活呢?

    唯有去出家,方外之人,與阿福再無關(guān)系。阿福不用受他牽累。

    齊貴妃想他了,也能去清涼寺看他。

    不管皇上有沒有那個心思,即便阿福以后只是個閑散王爺,他出家,也是對阿福最大的保護(hù),對所有人都好。

    皇上愣愣的,看著宸王。透過宸王疤痕遍布,丑陋猙獰的臉,似是看到他小時候,玉雪可愛,像是天上童子下凡。

    皇上頹然的嘆了口氣,“好,朕答應(yīng)你了?!?br/>
    皇上軟軟的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眼底酸澀。心中一片凄然。

    他四兒三女,至此,只剩一個三皇子還好好的。

    宸王心里也不好過,但他別無選擇。

    “父皇,兒臣還有一個請求?!?br/>
    “你說?!被噬蠞暤馈?br/>
    宸王道:“兒臣對不起南陽,讓她受了許多委屈。她今年才十九,若她以后能遇良人,不想孤獨終老,還請父皇,能允她再嫁?!?br/>
    宸王重重磕了一個頭。

    “好,朕應(yīng)了。”

    宸王走出御書房,去了長樂宮。

    葉清清正在陪南陽郡主說話。

    見他進(jìn)來,葉清清想走,留他們夫妻二人說話。

    宸王擺擺手,“我來看看阿福,也有話要和你們說?!?br/>
    阿福剛吃了奶,在南陽郡主懷里睡得香甜。

    宸王小心翼翼的接過,有些笨拙的抱著,動作無比輕柔,像是抱著稀世珍寶。

    他怕嚇著小家伙,進(jìn)來時還專門戴了面紗。

    小家伙睡得沉沉的,眼皮都沒動一下。他眉目清秀,繼承了父母優(yōu)良的基因,以后必然容貌出眾。

    宸王微微低頭,在他雪嫩嫩的臉頰上蹭了蹭。柔軟的觸感,撫平了他荒涼的心。

    許久之后,宸王才讓奶娘抱走。

    宸王走到床前,“你身子怎么樣了?”

    南陽郡主笑了笑,感激的看了一眼葉清清,“有寧安在,已經(jīng)好多了。”

    宸王認(rèn)真道:“我們一家三口的命,都是寧安救的?!?br/>
    南陽郡主贊同的點頭。

    葉清清笑道:“我早就拿過酬金了,這是應(yīng)該的?!?br/>
    南陽郡主搖頭,“那些銀錢,如何能抵得過救命之恩?”

    “嗯。”宸王輕聲道:“這恩情,以后就由阿福去報?!?br/>
    葉清清和南陽郡主都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宸王極淡的笑了一下,“我已經(jīng)同父皇說過,去清涼寺出家?!?br/>
    葉清清二人震驚。

    南陽郡主微怔,“你……”

    宸王道:“是我對不住你,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們母子做的了。”

    南陽郡主抬頭,對上宸王的眼睛。

    宸王的臉毀了,眼睛卻依舊漂亮。比起從前銳利張揚,如今他眼神平靜明澈,如秋日蒼穹。雖光亮微弱,卻真誠坦率。

    南陽郡主忽然心中一痛。

    她以為自己早對宸王死心了,可看著這樣的宸王,心還是會痛。

    眼淚悄然從她眼角滑落。

    宸王伸出手,輕柔的替她擦去淚珠,溫柔道:“我以前覺得權(quán)勢最重要,可遭受此難,才知真心難得,親情無價?!?br/>
    “你以后累了,倦了,孤單了,可以找個比我更可靠的肩膀去依靠。”

    南陽郡主睜大了眼睛。

    宸王笑了笑,“父皇答應(yīng)我了,即便你再嫁,你也永遠(yuǎn)是阿福的娘親,誰也不能代替你的位置。”

    他想南陽郡主既能享受無上的尊榮,又不必在深宅大院中,荒廢一生。

    南陽郡主哽咽難言。

    她恨過怨過,如今全都釋然了。

    宸王轉(zhuǎn)頭,對葉清清道:“寧安,我們一家欠你許多恩情,以后,只怕還要仰仗你?!?br/>
    “阿福小,以后還請你多多照看。南陽她一個人,也請你能常常來陪她說說話。”

    “我也沒什么能夠報答你的。只能為你們在佛前多點幾盞長生燈,請求佛祖庇佑你們?!?br/>
    “等日后阿福長大了,他會如對南陽般孝敬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