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站起身。
皓月當空一碧如洗,很快太陽的余暉也已褪去,天地叢林間都變得暗了下來,似乎時間慢慢地遲鈍了些。
一朵白云在紫sè寧靜的天幕中不經意的劃過,如同一葉葉輕舟駛過,等待著遠方的岸邊。
只在小船們經過月亮之時才漸漸露出飄渺的白sè,輕輕的滑動著纖細的身影,仿佛見到了一個明亮的航標。
“我們的晚餐是什么?”莊嚴轉過頭看向但丁說道,清風中嘴角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
“也許會是烤兔肉什么的吧,誰知道呢,我們走了有兩個小時了,一只野兔都沒碰上呢,大概過些時候就能遇上了?!?br/>
“呵呵,大晚上的哪來的野兔,就算有,也都變異了吧。難道不是嗎?”莊嚴仍然無所謂地在前面潛行者,混在夜sè的偽裝里,仿佛黑sè的夜幕,深邃令人無法看清。
“我在書上就見到有人坐著不動就逮到兔子的,更何況是在奔跑著的呢?”
但丁拔出銀刀在月光下賞玩一陣,顯現(xiàn)出耀眼的光芒,接著又把它收了回去。葉子“莎莎”作響,似乎風兒走近時勾起了葉子的舞魂,讓他們也變得就此活潑起來。
“噓,我的晚餐就要來了,還是停下吧?!钡≥p輕抿了下嘴唇,豎起一根手指?!吧憋L兒不斷掃過草叢,小草旁若無人地提醒風兒不要打攪他們。
“嘶”一聲輕響,清晰而又突兀,就在兩人周圍發(fā)出,轉瞬即逝,如一縷輕煙來過,卻不留痕跡;又猶如晴朗的天宇中,抬頭只見到一碧如洗,安靜恬淡,但是鳥兒已經飛過。
這次的主角大概不是鳥兒,因為……但丁突然兩指疾出,從地上撈起了什么東西。
“呵,一條小蛇啊,就是一條黃鱔都算是條瘦的。”月光下,但丁兩只之間正好夾著一只青紋黑皮的小蛇,“嘶嘶”地吐著信子,頭看起來是圓形的。
“一條不夠吃,看來得要多找?guī)讞l吧,莊嚴幫我接著。”但丁兩指一抖,那條小蛇在無光的黑夜中落到了莊嚴的懷里。
“看好它,別忘了它是我們的晚餐,而且,是我找到的……”
但丁停了下來,因為莊嚴已經隨手把它給拋了出去,“上天有好生之德,今天饒它一命,至于晚餐嘛……我看你打獵打得太累了,已經沒有耐心再等了,等改rì再展示你jīng妙的狩獵技術吧,這次晚餐我請客?!?br/>
莊嚴說著微微一笑,“沒什么好東西,你要是不想要可以自謀野味,我一定不加干涉。”
他說著坐了下來,從空氣中掏出了兩只燒雞,一縷香氣其突然升了起來,裊裊圍繞著莊嚴的周圍。
“喲,小子,從哪兒……哈哈,原來你早有準備,我怎么能辜負你一番好意呢?!钡』剡^頭來,不由食指大動,把手伸了過來。
“好吧,我這兒還有些面包什么的,如果要的話可以自己拿吧?!鼻f嚴笑著不知從何處掏出一疊盤子,它們紛紛懸在空中。
jīng致的蝴蝶花紋如蕾絲花邊紋在盤邊,上面放著剛剛烤好的吐司面包,莊嚴在中間加了一片黃油、nǎi酪,自顧自大嚼起來,小麥的香味與烤肉的香味彌漫四周,看得但丁口水直流,連撕帶扯地開動起來,一輪月光下仿佛一只饑餓的野狼覓到了狡猾的野兔一般。
“哈,真是暢快淋漓啊,要是再有一杯葡萄酒就更好了?!蓖蝗?,但丁眼珠睜得溜圓,盯著作莊嚴,只見他不慌不忙地斟上一杯女貞陳紹,用小酒杯細酌慢飲起來。
“哈哈,這是什么酒,真么濃烈啊,真是極品,來兩杯?”“嗯……”莊嚴瞇了下眼睛,看向但丁道:“不知閣下酒力如何呢,這可不是一般的黃酒,而是被稱作‘赤陽烈酒’極品暖酒,用來御寒的,現(xiàn)在晚風陣陣,露宿野外難免遇到風寒,以此作為抵御。也罷,這瓶送你自己喝吧?!?br/>
莊嚴說著把一個青花瓷瓶拋了過去,但丁二話不說,一把接住,仰頭痛飲起來?!肮具斯具恕甭暡唤^于耳,顯得好爽酣暢,無不痛快。
“好酒啊……好酒……啊月sè真好……”“噗通”一聲載倒在地睡了起來。莊嚴只是當作沒有看見,靜靜地吃完了燒雞,蹲坐在那里,閉著眼睛,似乎想著什么問題。
“小黑……”
“在!”
“這‘赤陽烈酒’有些古怪,似乎不是一般的黃酒吧?!?br/>
“的確是這樣?!?br/>
小黑也沉思片刻,答道:“這‘赤陽烈酒’,乃是大熱的藥酒,一般不是用來御寒的,這可能是因為你對酒不太了解的緣故,它是用來吊命用的?!薄暗趺??”
“此酒用了五根烈xìng千年人參浸泡而來,又用了其他很多珍貴藥材諸如:化骨草、撕心斷魂小紅花、金鼎白蓮……所以藥效極大,接近于起死回生之效。像是尋常人,是碰都碰不得的,舌尖沾上一點立刻氣脈噴涌,jīng血沸騰,血流七竅而死?!?br/>
“呵呵?!?br/>
莊嚴睜開眼看了下睡得正熟的但丁,只見他翻了個身接著打起了呼,道:“似乎沒有你說的那么夸張呢,我們似乎都沒什么事呢,除了丹田處從喝酒以來就有一股熱氣聚集在那里難以排遣,其他不都好好的嘛?!?br/>
小黑答道:“酒是不會錯的,但是也要因人而異,像你這種水平根基,加上練習了《荒靈神功》,可以吸收它的能量作為大補,而不會讓它爆出體外。至于睡著的那位嘛,它是人類與惡魔的混血,有一般不是人類,對于惡魔來說,以他的身體素質應該沒有什么問題,所以對你們兩都有益而無一害,頂多讓你氣脈上涌,有些頭暈而已?!?br/>
“你是怎么判斷他已經睡著了而不是裝睡的呢?”
莊嚴的語調有一些變化。
“這個嗎,可以從它的各項指標中得出,根據他心跳每分鐘平均20下,腦神經每分鐘只用一次運轉,肌肉放松程度答道80%,這樣可以判斷他有78%的可能xìng是在睡覺。至于你要是鉆牛角尖,想在雞蛋里挑骨頭的話,我可以告訴你,78%是在深度睡眠,22%是在超深度睡眠,簡稱休克?!?br/>
“好吧。”莊嚴接著站了起來,從口袋里掏出一捆繩子,輕輕一抖,化作無數(shù)網絡,原來是個吊床而已。他把它系在兩棵樹上,一揮手,一陣清風把但丁托起,穩(wěn)穩(wěn)地放在吊床之上。他自己拿出一個睡袋,躺下便睡。
“叮?!边h處似忽有鐘聲飄過,如一場鵝毛大雪灑落在在紫丁香的清醇香味之中